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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愛我的身體還是靈魂

第九十三章 愛我的身體還是靈魂

回到了家裏,我換了衣服,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不好親自去問顧冥,在我心中,顧冥依舊是純潔的,不能讓人侵犯的,白無常說顧冥也是一個男人的時候,我着實是吃了一驚的。

是啊,顧冥也是一個男人呢……

夜深了,雖然沒有顧冥的特濃咖啡,但是我依舊華麗麗的失眠了 ,坐在床上,披着外套,拿着水杯暖手嘆氣。

“你在嘆什麽氣呢?”白無常磕着瓜子出現了。

“不許随地吐瓜子皮!”我指着他道。

對于他這種随地随地出現的德行,我已經習慣了。

“好。我不随地吐瓜子皮。”白無常拖了垃圾桶過來,道:“來,讓哥好好給你唠嗑。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問哥,哥好歹也是活了幾千年了。”

“你的話讓我很害怕。”我說道,同時看向他。

“你害怕什麽啊?”白無常問。

“我……”我也說不清我在害怕什麽,總而言之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你不是喜歡他嗎?他現在對你有了點意思,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我……”

是啊,我一直都處于單戀花癡狀态,可是我覺得顧冥有點不對勁的時候,怎麽這麽害怕。

我居然在害怕他會喜歡上我。

“你是不是對顧冥的身份比較介意啊?”

“沒有。”

對于我來說,什麽樣的身份都好。

“那你是不滿意顧冥的條件?”

“那也不是。”

對于顧冥這種高富帥,看臉都能迷倒一大片,我哪裏有資格不滿意。

“那你是在害怕什麽?你三年之後就死了。你好幾次連死都不怕了,你怕顧冥會對你怎麽樣?”

這……

這好像也不是。

好像,對一直在我心靈當中聖潔莊嚴的顧冥産生非分之想 ,我都有罪惡感。

“我是……我配不上他。”

“哎喲!”白無常啧啧嘴,他手裏的瓜子磕完了,說:“你知道嗎?這個佛祖經常說‘衆生平等,無有高下’,可是呢,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有高有下的,但是在冥府可就不一樣了,無論是帝王将相,死了之後到地府一樣,都是得喝孟婆湯過奈何橋,該下地獄下地獄,該受苦刑受苦刑。這個衆生平等,在我們地府貫徹落實得最好了。顧冥不會在意這個的。”

白無常說得洋洋灑灑,很有道理。

我想了一會兒,提出了一個我最害怕的問題,道:“你說,如果顧冥喜歡我,他是喜歡蘇妍的這個相貌身體,還是喜歡我蘇夜的靈魂呢?”

這個問題,把白無常問住了。

他 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沒和女人談過戀愛。”

“那我死了之後,那靈魂還是170斤的蘇夜吧?”

想想都可怕。

自己都不願意照鏡子的人生,我不想再來一次。

“呃……”

白無常猶豫的說:“大概是吧。”

“唉。”我嘆口氣。

“你別心焦啊。當人的時候可以整容啊,變成鬼可以變啊。這個不用擔心。”白無常道:“你快睡吧,然後呢,別忘記了,明天給我和黑無常買十斤五香瓜子。”

“十斤?”我瞪大眼睛,這麽多瓜子,什麽時候嗑完?還是說這倆貨不幹正事就嗑瓜子?

“我們這些全年節假日24小時無休的底冊工作人員,為你和顧冥的晚上燭光晚餐,鞍前馬後,來回奔波,怎麽,不值十斤瓜子?”

“好吧好吧,明天給你們買十斤瓜子,你走吧,我睡了。”

我揮揮手。

白無常走了,還順腳把垃圾桶踢回原來的位置。

在睡覺之前,我都要拿出日記本裏仔細念一念裏面的咒語的。

這樣算是學習,也算是催眠。

第二天,到了警局,顧冥換上了警服,看起來風格正常多了。他走來走去的交接材料和人說話,我偷偷的瞄他。

他見我一直在看他,端着咖啡杯走過來,道:“怎麽了?一直在看我?”

“沒……沒怎麽……”趕緊低下頭,偷看被人發覺,還真的是尴尬。

顧冥也不以為意,端着咖啡杯又走了回去,直到電話鈴又響起。

“走了,有案子!”顧冥碰了碰我的桌腳。

“哦!”我馬上從座位上跳起來穿外套,說實話,我還在一直回憶昨天的燭光晚餐和顧冥說過的話呢。

到了河邊,我戴上了手套,雖然見過無數次死人,但是依舊被眼前的惡臭差點熏死。

只見人們在河裏打撈着,把一塑料袋一塑料袋的東西拖上岸。

從惡臭和那形狀來看,是碎屍無疑。

一邊扛着魚竿的人是發現者,現在正站在腿哆嗦。

用他的話說,好嘛,一魚竿下去,勾住了一袋子屍塊,換誰都會吓個半死。

在河水裏搜索完畢了,技術人員還清點了一下塑料袋的數量,讓我一陣惡寒。

我對顧冥問道:“顧冥,你說,這些都是屍塊了,還能縫起來嗎?”

迷信的說法,死無全屍,那可是最凄慘的死法了。一般人都不會這麽缺德。

“能吧,就看技術了。”

我哭笑不得,點點頭,我是聽說過有這種手藝的,但是這真的不是一般人幹的活兒。

收集了各種證言和資料,我們回到警局,就是要開會确定偵查方向,然後等待技術科室的檢驗結果。

這也是惡性案件,正開着會呢,火警居然響了。

顧冥和我對視一眼,他腿長,第一個沖了出去。

起火的居然是鑒證科。

當然已經被撲滅了,漂亮的女法醫拿着一個滅火劑驚魂未定,她道:“吓死我了,我剛把結果錄入電腦,剛打印出來,就着火了。”

小丁說:“我就說,設施太陳舊了,電腦打印機也都該換了。”

“不是打印機,也不是電腦。”顧冥拿起那燒了一半的材料,道。

小丁卻趕緊上去捂住了顧冥的嘴巴,拉着他就走。

顧冥手裏緊緊的握着那燒了半份的材料,當然是這個屍塊的檢驗報告,來自女性,年齡35到40歲之間,殺死後被分屍。

難道這是來自于鬼魂的怨念?

走到僻靜處,小丁才放開了顧冥,道:“顧冥,你就行行好吧,你整天這麽神叨,我都怕了你了。”

“我哪裏神叨了。再說了,這案子也沒破啊。如果用神婆可以破案,那麽就用神婆神漢妖魔鬼怪,我們的主要目的是破案嘛。”

小丁都無語了,道:“我不管你了!到時候領導對你有意見別怪我。”

他徑直走掉了。

顧冥看他走掉,才說道:“那個鬼一定是要告訴我們什麽。”

真的是女鬼嗎?還是說?

确定死者身份的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着。

晚上,我有點無聊了,趁着顧冥在書房裏奮筆疾書打字,我就直接到他的書架上找書看,找到了一本有關于佛教傳說的書,到自己房間裏看了起來。

顧冥對我這種行為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熟視無睹,這樣大概就是一種默認甚至是縱容了吧,人都是這樣,一步一步的被慣壞的。

我翻看了一會兒,看到裏面的手印部分,很像顧冥曾經用過的,但是看圖又是極其繁瑣,看着看着困意來了,把書往枕頭邊上一放,就睡着了。

我不是在床上睡着了嗎?怎麽會在法醫的解剖室裏?

我走了過去,看到解剖臺上,躺着一具女屍。

這女屍栩栩如生,但是在慘白的燈光下,卻能看到一道一道的印記,沒錯,是被針線縫合過的痕跡。

我怎麽做這種夢?

一定是最近精神太緊張了,我搖搖頭,準備往回走,冷不丁那女屍在臺上睜開了眼睛,大聲喊道:“心肝!”

冷不丁被她這麽一喊,我從夢中醒來了,原來是我不知不覺的把被子給蹬掉了,怪不得全身都在發冷。

那女屍喊着“心肝”是什麽意思?

難道她死了,成這樣了,還在惦記自己的小情人?想不明白。

下床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卻發現顧冥的書房裏還亮着燈。

推門走了進去,顧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着的顧冥看起來軟萌得很,讓人想揉一揉他的頭發。

我拉過躺椅上的毯子,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

電腦上是他做的案件分析,我輕點了保存鍵。

顧冥含混不清的說着什麽夢話,想聽又聽不清楚。

湊近了想聽了,他又不說了,只好悻悻的往回走。

“蘇夜……”

“我在呢。”

回頭,卻發現他依舊是在說夢話。

說夢話就說夢話,幹嘛要叫我的名字?

這家夥,如果在這裏趴一晚上,第二天起床估計會腰酸背痛吧。

要不,還是把他喊起來?

“顧冥,顧冥,醒醒了,醒醒。”我推着他。

“唔。”他醒了,瞪着迷離的眼睛看着我,道:“啊,你怎麽在這裏?啊,我怎麽睡着了。”

“你去床上睡吧,要不然會着涼的。”我說道。

“啊,謝謝你啊。我這就洗刷上床。”顧冥伸了個懶腰,然後對我說。

“這麽晚了,還是在做案例分析啊?”

“是啊。”他道。

我想問,剛才他在夢裏叫我的名字,一定是夢到了什麽東西,但是他是夢到了什麽呢,猶豫着要不要問他,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萬一只是我聽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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