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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能搬動你

第一百零八章 我能搬動你

我對着白無常道:“你看着這兩個女人,我去追那個蝙蝠精!”

說着,我就跑了出去。

白無常在我後面叫着:“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這只蝙蝠精,我不把你收進我的鈴铛裏,我就跟着你姓!

鈴铛一路響着,似乎一路提醒着我前進的方向。

我一路跑着,終于跑到了山坡上,這個地方,為何看起來如此眼熟?

好像是……

我看到了白白的東西,我把那白白的東西……跟夢境裏出現的一樣,人的頸椎骨……

我吓了一跳,開始用兩只手使勁刨土,我當然刨出了一具骷髅頭骨,捧着頭骨,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我随手把這骷髅放在地上,看了看周圍,這地面上雖然沒有頭骨,但是……

那地底呢?

我踩了踩,土是松軟的。

我雙手刨土,終于刨出了一個一個的用防水袋裝着的東西……

圓滾滾的……

都是人頭……

我剛站起來,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沖我飛了過來。

對方的尖牙,猛地咬在了我脖子上。

我在他身下掙紮着,用兩根手指,頂住了他的額頭,試圖念咒把他甩開,但是他咬得越來越緊了。

我使勁踢着他,但是卻覺得自己的血液,被他漸漸的吸去。

這個時候,他忽然翻到了一邊,發出了一聲慘叫。

顧冥趕到了。

他的手裏提着一個匕首,然後向下用匕首,把這只妖精,就釘在了地上。

那妖精頓時變回了原形,一只黑色的蝙蝠。

我躺在地上喘氣,一手抓着我自己的脖子,結果摸到了一手的血。

而正想躺在地上好好的休息一下的時候,卻老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張放大的臉。

“你幹什麽?”

我還沒有喊出來,顧冥已經湊了過來,他……居然對準了我的脖子,人已經整個壓了上來。

感覺他正在對着剛才蝙蝠精造成的傷口,在吸血?

他居然吸出了一口血,然後迅速起身吐掉了。

“你沒事吧?”他拉了我起來。

“在那裏……”我指了指地下。

“我知道了。”顧冥道。

“這裏不叫人來嗎?”我說。

“不了,他既然埋掉這些人頭,那麽一定有他的用處。可惜……”他轉過頭,看着被他用匕首釘死在地上的蝙蝠精,道:“剛才失手把他給殺了。”

我這個時候才覺得渾身根本疼得受不住了,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

“喂!”顧冥一把拉住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疼。“我現在只有一個感覺,所以也很自然的說了出口。

“我帶你去看醫生。”

顧冥看起來慌了,他把我抱了起來。

“哎,哎!”我的眼角看到了白無常,他正伸着爾康手,但是顧冥根本就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我在顧冥的懷裏睡着了,在卡車上的幾天,我吃得是生蔬菜和蘿蔔,睡的時候不敢熟睡,怕被人發現,怕有突發情況發生。

和那壯漢打架已經耗盡了我的力氣。

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床上了。

我看着窗外的天色,看着我手上的點滴,問旁邊的護士,道:“護士小姐,現在幾點了?”

“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現在是上午十點了。”

“什麽,已經是上午十點了?”那麽顧冥呢?

我為何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要掀開被子下床,被護士攔住了。她道:“你要幹嘛去?”

“我要去找人……”

“你男朋友說等下馬上就來的。你耐心等待就是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卻不是顧冥。

是還在附體中的白無常。

“你沒事了?”白無常趴在床頭看着我,用的雖然是一個猥瑣男的身體,但是卻是萌萌的表情。

“你怎麽還沒有從這個身體裏出來?”我看見護士小姐出去了,才敢問他。

“哎,案子還沒有結束呢,那秘密基地裏的好多東西都沒有查出來呢,再說,我覺得這身體挺好用的。”

“你不幹活了?”

這白無常,我明明想見的是顧冥!

“我說,你是不是不願意看到我啊?”

“啰嗦。”我瞪他一眼,道:“那裏面還有多少女人?”

“還有大概二十幾個吧。顧冥正在處理。警察們也都來了,不過,顧冥說,這只是一件拐賣婦女的案子,別的都沒有說,然後把活的都打發回家。”

白無常這麽說,我豎起耳朵,道:“那麽,死了多少,還有統計嗎?“

“這個,怎麽統計啊?”白無常撓撓頭,道:“估計只有挖出裏面的人頭,數一數,才會知道這地方究竟死了多少人。”

他看着我,道:“你身上的傷,還真的多,除了你脖子上那個,你背上還有一個。身上還有鞭子的傷。”

“你看了?”我瞪起眼睛。

“瞧你說的,是護士說的好嗎?我哪裏有那麽無聊?”白無常起身:“我一年24小時,節假日無休,我想趁着個機會,磨洋工啊。要不然就被顧冥那個家夥,直接趕去工作。”

“弄了半天,你來看我,就是為了磨洋工?”

“你還有雙休日,我呢,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唉,人和人不能比啊,也不對,我不是人。”

這個時候護士走進來了,遞給我一支體溫表,道:“27床試一下體溫。”

白無常道:“我得趕緊走了,要不然顧冥看不見我,會罵人的。”

說着,他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我嘆了口氣,把體溫表夾在腋下。

我試圖對護士和醫生解釋我并沒有什麽事,但是他們依舊是拖着我,似乎是要從我身上多榨點錢一般,拖着我去拍了片子,和做了CT,确定沒有骨折和腦震蕩,才送我回了病房。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顧冥已經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等了。

我試圖從推床上跳下來,被他攔住了,道:“你躺着吧,我一個人能搬動你。”

後面的小護士 撲哧一聲笑了,我明白過來,那護士究竟是為了什麽笑的,我不禁紅了臉。

顧冥果然是把我抱到病床上的,雖然我解釋我自己可以爬上床。

對床的那女人不無羨慕的說:“還是小夫妻好啊,多恩愛。”

“我……這……”

明明不是……但是這種詭異的感覺……

“你跟我來一下。”護士走進來,把顧冥叫走了。

對床新來的中年婦女道:“剛結婚呢?”

“啊,不是,那……”怎麽說呢,是說是還是說不是?

“唉,現在的男人都懂得浪漫了,不像我那老頭子就知道板着臉。”

顧冥也是一直都板着臉啊。

“他也一直都板着臉啊。”我不禁道。

“雖然板着臉,我都看出來了,人家那叫害羞!”

哪裏害羞了,我怎麽沒有看出來?反而是我自己害羞了。

顧冥拿着一堆藥過來了,道:“醫生說你沒有多大事,就是你身上的傷需要經常抹藥,我就把藥給你拿來了。”

一個塑料袋的藥,這些黑心醫生這能訛錢。

“好吧。”我苦着臉。

“護士說最好記住要抹,免得留下疤。她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哦,也是,我又沒有什麽情況,在這裏也是占用人家一個床位。

“那邊怎麽樣了?”我問道。

“搜到的女人都已經解救了,但是那個地方是怎麽被建立起來的,還是一個謎,另外,我們也聯合當地的警方,在詢問那些女人是通過何種途徑被送到那裏的,另外。”他壓低聲音,道:“那些人頭的事,我都沒有說,我覺得,從人頭裏能找到一些線索。”

對啊,涉及到怪力亂神,這案子肯定被壓下去,但是顧冥就是這麽 較真。

“你睡吧,我去走廊上躺一夜。”

他說着要走。

“等一下,小夥子!“

對床的中年婦女把顧冥叫住了,道:“這裏有折疊床,是我老公帶來的,他今晚夜班不來,你就用吧。”

“這合适嗎?”顧冥道。

“怎麽不合适?”中年婦女說:“你都來伺候老婆了,是個好男人,應該給的。”

顧冥語塞,看了我一眼,道:“如果需要我就叫我。”

他扛着折疊床,就走出了門。

我嘆口氣,還是掀開了床上的被子,下了床去,看見顧冥正同其他的陪床者一般坐在折疊床上做思想者狀。

“你怎麽出來了?”他站起來看着我。

“你忘記一件事了。”

“啊?我忘記什麽了?”

“你沒有帶被子。你真的打算就這麽在走廊上受一晚上的穿堂風?我去問問護士有沒有被子或者是附近有沒有被子賣。“

顧冥笑起來了,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還有被子這件事。我身體強壯,一晚上不要緊的。”

“我把你的被子給你吧,我讓護士小姐再給我一床。”

“這醫院裏不允許給病人家屬被子吧。”顧冥道:“他們都是消毒好了的,也不合适。我還是讓白無常給我帶一床。”他掏出手機:“不知道他現在跑到哪裏去了。”

“看你們倆,不如睡一張床,用同一個被子咯。省下一床被子錢。”

顧冥後面的陪床的大哥在起哄。

顧冥沒有說話,他很尴尬,拿着手機的手也停住了。

白無常抱着被子枕頭一堆東西,在走廊盡頭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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