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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推開了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推開了他

我細心的把顧冥買來的白菜,剝掉外面薄薄一層。

我做這種事輕車熟路,顧冥有時候會帶我出去一起吃飯,但是更多的都是我在做飯,好在,我從小到大做習慣了,也不覺得什麽。

顧冥真的就跟白無常說的一樣,除了工作之外,他以前的生活就似乎是養尊處優過來的,特別是我剛來的時候,那廚房幹淨的連個調料都找不到,一看就是不經常做飯的人。

我把白菜豆腐湯端上桌子,剛舀了一碗,就被一只手拿走了,我還以為是顧冥,這麽猴急!

結果扭頭一看,我去!

白無常!

“你不用工作啊,晃悠什麽?”

“三天假,三天假!”

一看白無常這樣得瑟,我就想揍他。

我抱起胳膊,道:“你再得瑟,我就叫顧冥出來打你,信不信?”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他的眼睛閃閃亮。

“什麽交易?”

這令人聞風喪膽的白無常有什麽交易和我做?

“你呢,多吹吹枕頭風,讓我們快點放假,我呢,就勉強做個助攻,把顧冥的一言一行,和什麽人都接觸,都告訴你,怎麽樣?”

我踹了他一腳,道:“我讓你枕頭風!枕頭風個屁!”

“粗魯!”白無常指着我,笑着說:“我可是知道顧冥的一個大秘密了哦,不過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這得瑟勁……

有病吧?

我翻了一個白眼兒,把電飯煲端上桌。

顧冥走了出來,他手裏握着電話。

我看着他的表情,道:“有案子了?“

“你真聰明,越來越聰明了。”他指着我道。

“我都習慣了,每當有案子發生,你就是這個皺眉的表情,用紫薇對爾康的話說:我好想用熨鬥把你的眉頭給熨平哦。”

顧冥,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他道:“嗯,是大學裏有人失蹤了,所以來報案,懷疑是刑事案件。”

“所以呢,明天就要出發?”

“不,今晚就去。”顧冥道。

“今晚?”

“怎麽了?”顧冥擡頭,奇怪的看着我,道:“既然把案子通知我,自然是跟怪力亂神有關的,那麽晚上,就是鬼神出沒的最佳時機。”

話是這麽說,反正他也不怕死。

“那就走吧。”

這家夥,一旦有了工作,就全身心都是工作。

真想把他的腦殼撬開,看他的腦子裏是不是有別的娛樂啊之類的項目。

“剛才,白無常又來了。”我說。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上了車。

“哦。他真是太閑,如果他很閑,我以後會考慮給他增加一些工作量。”顧冥說。

我為白無常捏了一把汗,然後說:“他說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到底有什麽秘密啊?”

這就是我好奇的地方,看白無常那個得瑟的樣子,他一定是知道了顧冥了不得的秘密,可以要挾他放假的。

比如?貪污公款?包養情人?

不對,顧冥不是這種人,那麽他能有什麽把柄,能落到白無常的手裏,我也是好奇。

這是我畢業之後,第一次回到校園,在校園裏,我經歷過了無數次的針對我的謀殺,我自以為的朋友,對我痛下殺手,而完全是因為嫉妒和心魔,雖然她最後向我真誠的忏悔并且自殺,但是依舊抹除不了我內心的傷痛。

這大學裏,一直以來都是鬧鬼的地方。

顧冥舉着手電筒,我也拿着手電筒,跟在顧冥身後,前面就是我以前待過的文科樓。

“這是你的母校吧,前面就是你的系樓。”顧冥照着前路。

這個時候,大概已經晚上十點了,校園裏的人少了,也讓這路格外的幽靜。

“沒錯,我說。”

“不去看看嗎?”

文科樓是80年代的老樓了,風雨滄桑,而且每棟老樓裏,都有鬧鬼的傳說,我才不想晚上去跟鬼碰面呢,雖然我腰帶上的鈴铛會響,但不代表我樂意跟鬼交手。

但是顧冥在前面走,我也得在後面跟着。

喵嗚……

一聲凄厲的叫聲,在我耳邊響起,我一驚,用手電筒一照,結果是一只貓。

“根本什麽都沒有嘛。”我放下手電筒,說不定那失蹤的人,是被騙入傳銷了或者是幹脆跟男女朋友私奔了,這種事情也很常見的。

“等一下!”顧冥攔住了我。道:“你聽。”

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水龍頭沒有擰好,一滴一滴的滴落着。

我走到了洗手間附近,果然是水龍頭沒有關好。

我伸手擰了擰水龍頭,把水龍頭給擰上了。

“砰!“女洗手間裏發出了聲響。

我腰間的鈴铛,開始輕輕的響動了起來,顧冥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腰間,道:“我發現你母親的法器還挺好用的。”

那是自然,不過顧冥到了門口就不往裏走了。

“你幹嘛呀?”我看着他。

“這裏是女洗手間,我不能進。”

“不是說失蹤的人是女學生嗎,你不進怎麽查?”

這顧冥,還真夠迂腐的,都這個點兒了,文科樓上哪裏有人會用洗手間!

我一腳踹開洗手間的門,看到那發出一陣一陣砰砰的響聲的,正是壞掉的馬桶,正在自動的不停的沖水。

什麽鬼?

我掀起馬桶蓋,這個樣子是有東西堵在了馬桶裏了吧,以前我也自己修過馬桶。

一掀開馬桶蓋,我知道事情大條了,馬桶裏是一攤頭發。

我猛地把馬桶蓋給蓋上了,接着就往外跑,跑出去,一把拉住了顧冥。

“怎麽了?”

“有鬼!”

“有鬼你怎麽不收了?”顧冥一邊跟着我跑,一邊問。

“馬桶裏出來的鬼,一定是很臭,我才不要呢!”

“呵。”

一聲沉重的嘆息,我豎起了耳朵,看到那頭發,正沿着走廊蔓延着,同時還有腳底下的水。

這不是有病嗎?敢情這鬼是掉進馬桶裏淹死的?

顧冥看到黃色的顏色可疑的水從走廊的那頭流出來,也忍不住了,道:“咱們還是快跑吧。”

慌不擇路,沿着樓梯跑了下去。跑了許久,手電筒都不知道被扔到了什麽地方,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

腳下一軟,糟糕,前面是樓梯!

我沒有收住腳,叽裏咕嚕的滾了下去。

“喂!”好在顧冥手裏的手電筒還在,他想抓住我,但是身子也沒有穩住,跟着我滾了下來。

但是他還是牢牢的抓着我的手電筒,我穿得衣服很厚,但是依舊能覺得樓梯弄得我身上疼。顧冥在滾動的過程中充當了一會兒我的肉墊,但是他還是沒有計算好滾動的樓梯和速度,當滾下來的時候,他在我上面。

不是說好男人保護女人的嗎?

你這樣把我當成墊子真的大丈夫?

顧冥手裏的手電筒,還沒有熄滅,正明晃晃的照着他的臉。

“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想,應該是文科樓的地下室。”

“文科樓有地下室?”我喃喃的,覺得身下涼飕飕的。我在這裏待了很久,怎麽不知道呢?

“文科樓其實是六七十年代建造的,八十年代重修,那個時候,都會造防空工事。”顧冥解釋了一會兒,但是他絲毫沒有從我身上起來的意思。

“你能從我身上起來嗎?”

顧少你這樣不用趴在土上,可憐了我的衣服和頭發,肯定都是土。

顧冥依舊沒有起來,只是在昏暗中,那強力手電筒的光的照射下,那臉上的神色也不要太吓人,讓我不由的想起什麽囚禁PLAY之類的,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我的臉許久,好像想幹什麽,我在他湊過來的時候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推到了一邊,直接把他推得翻滾了一下。

我趕緊站起來,拍打着我的衣服和頭發,道:“毀了毀了可毀了,我的衣服又得洗了。”

顧冥保持着被我推走的姿勢,還一動不動,似乎被我推傻了,過了好久,我撿起他的手電筒,照着他,道:“怎麽了你怎麽不動了?“

我都懷疑我大力把他推出毛病了。

他苦笑着:“你的衣服要洗了,我覺得我的衣服,恐怕也得洗了。”

我用手電筒一照,不要太可怕,他的身邊,正靠着一具濕淋淋的女屍,眼睛不甘的圓睜着。

我們就這麽詭異的你看我,我看你,守着一具屍體,到了天亮。

原來,我們慌忙中,沿着樓梯跑進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鎖因為不知道年久失修或者是怎樣,被我們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直接撞開了門。

“我就知道,顧冥出馬的案子,沒有一個不破得漂亮!”

小丁來了,看着人把屍體擡頭,他沖着顧冥豎起大拇指。

顧冥也沖他豎起大拇指。

小丁看着我,道:“看你摔得一身土,你還是回去換衣服吧。”

他接着看着顧冥:“你倆一起摔了一身土?”

從那混亂的雜物間裏摔下去,那樓梯上都是灰塵,可不是一起摔了一身土?

“一起回去換衣服吧。”小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顧冥先生,偶爾也得讓丁某人露露臉嘛,這案子的調查交給我了,行不行?”

顧冥快速的瞄了我一眼,道:“行。”

我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同時用濕巾擦着自己褲子上的土,以免弄髒車,顧冥此時扯着我,一把把我塞到了車裏,把車開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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