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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該吃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該吃藥了

顧冥這個樣子,是在生氣嗎?

我大氣都不敢出。

他憤憤的踩着油門,一路上都皺着眉頭,在沒有道路監控的地方,把車開得飛快。

“你怎麽了?”我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問他。

他傲嬌的哼了一聲,一邊上樓一邊脫自己身上的外套,順便還把外套抖抖。

“你到底怎麽了?”

我憋着笑,難道這家夥是在責怪我把他推開的事?

換做是任何人,都會把他給推開的。特別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的情況下。

“你為什麽推開我?”

他果然問了。

“我……你整個人都壓我身上,我當然要推你了。難道等你把我壓死啊?”

我看着他,我的動作,難道是傷害了他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趕緊解釋。

顧冥似乎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他把外套往洗衣機裏一丢,然後去自己房間裏了,接着抱着換洗衣物走了出來,他是要洗澡去,臉上還是一副被我欺負了之後很不爽的表情。

“我去洗澡了。”他說。

“哦,那我先把你的外套給洗了吧。”

“随便吧。”

“砰!”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

什麽啊?見鬼了,多大點事,就傷害了您老人家可憐的自尊心了?

我撇撇嘴,也到自己的房間裏收拾一下自己的換洗的衣物。

背上的傷口好了,也能沾水了,趁這個機會,好好的洗一下澡。

有人敲門!

“誰啊!”我一驚。

“是我。”

我擦,白無常。

“你還真是閑得慌,這是你假期的最後一天了吧。”我開了門。用紙巾擦着我的臉。

白無常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然後一下子把我逼到牆角:“你傻了你?“

“我哪裏傻了?”

“哎呀,啧啧,我老人家縱橫江湖這麽多年,就沒有見過你這麽傻的,腦子不開竅,就跟一塊木頭一樣。哎,你不是一直都想撲倒他嗎?在地下室裏那麽好的機會,你幹嘛了?你把他推開了!”

“我……我那不是害怕嗎?”

他那個樣子看我,和平常不太一樣,的确讓我覺得害怕。

他從來沒有那麽古怪的眼神,就好像,那樣子是動了心思?

我吓了一跳,趕緊否認自己的猜想,在我的心中,他永遠都是嚴肅的,工作狂的禁欲達人的存在。

“你害怕什麽呀,那麽好的機會,就被你錯過了……哥真是……”

白無常很糾結。

“你這麽關心我的問題幹什麽?”

“我這不是想拿他更多的把柄嗎?有他老人家更多的把柄在我們手裏,我們也不至于一年到頭,24小時加班,而且呢,這工資待遇就從來沒有變過,我強烈要求漲工資。”白無常道。

白無常這個坑爹貨,這不是想坑顧冥嗎?

我叉起腰,道:“你就不能幹點正事,少偷窺我們嗎?你跟偷窺狂那變态有什麽兩樣?”

“有啊。”他挑眉:“我是為了拿下證據,他們是為了變态的欲望。而且,我和黑無常身負着監管冥府其他鬼差的重任呢,是不是?”

他坐了下來,道:“以前,我和黑無常懷疑顧冥是GAY,他這個人,無論看到任何妹子都是一個德行:你好,你吃了沒有?你有事嗎?有事我處理啊,再見。”

他模仿着顧冥一本正經的神态,讓我忍俊不禁。

“但是呢,我突然有了重大發現,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足可以證明,他是一個純直男,純的,筆直,而且,不是沒有任何漏洞的人……”

“啪!”一巴掌,差點把在這裏胡說八道的白無常拍到地下去。

直接把他從椅子上拍到了地上去。

“顧,顧少……”

顧冥穿着浴袍,頭發還沒有吹幹,氣得臉色都變了:“你再給我胡說八道,你試試!”

“我知道了,我滾,我馬上滾!”

“你很想休假是不是,我成全你,我這就禀告我父王,關你三十天的禁閉,我吹幹頭發這就去!”

活該。

我看着白無常,就想翹起二郎腿來嗑瓜子。誰讓他這麽得瑟。

“顧少,顧大少,小少爺,我錯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好這不是……我都活了這麽多年了算我無聊了行不?”

“滾蛋!”顧冥這是第二次這麽喊了:“三十天禁閉!”

“顧少,不行啊。”白無常馬上挑挑眉,賤賤的說:“我看見了,我全都看見了,那天晚上在你房間外面!”

“啊喲!”顧冥一把把白無常給摁進地底下去了,還使勁踩了幾腳。

這幾個人之間的氣氛還真好。

不過,白無常說,那天晚上,在我房間外面,是什麽意思?

我看着顧冥的臉上有着未幹的頭發的滴水。

我猛然醒悟過來,馬上拉開房門就要跑。

“你幹嘛?”

顧冥穿着浴袍和拖鞋跺腳。

“你是顧冥嗎?你不會是無臉男假扮的吧?”

難以置信!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那天半夜來敲我房間門的,真的是他!

他無奈了,拉着我的手,摸他的臉:“摸,使勁摸,是我,這臉是真的,拉不下來!”

“那天晚上,不會是你,敲我房間的門吧?”我指着他。

他一副被發現的樣子,嗫嚅着說:“你都知道了?”

“那麽晚了,你想幹嘛?”

我不會認為淩晨幾點鐘,他來敲門,就是為了和我聊天談人生看星星看月亮讨論案情。

“你滾出去,出去!”

誰能受得了這種落差!

一時間,顧冥的形象,在我面前轟然崩塌,這是我在遇到過,我姨媽不愛我,我男朋友要殺我,我最信任的閨蜜要殺我之後,最讓我崩潰的事。

“你滾出去!”我把他使勁推出了門,然後砰一身把門給關了。

“你聽我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

雖然我一直幻想過顧冥會對我怎麽樣怎麽樣,可那畢竟是幻想,對不對?

我想撲到床上,但是發現自己的身上太髒了。

只得無奈抱着衣服拉開了門。

顧冥站在門口,很無奈的看着我。

“讓開。”

“麻煩您讓讓。”

“不許偷看我洗澡!”

“我不是色狼!”

誰信呢?自從我用了蘇妍這個身體之後,路上碰到的搭讪和騷擾可真的是如同家常便飯一般。色鬼我見多了。

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半夜三更敲我的門,你不是色狼?

反鎖了浴室的門,在浴室的浴缸裏泡了起來。

我說怎麽白無常那麽得瑟呢,他怎麽能拿到顧冥那麽大的把柄呢,原來他看到了半夜,顧冥敲我房間的門!跟打了雞血一樣,如果不是白無常把這件事捅出來,估計我還認為那半夜的敲門是屬于顧冥的宿敵,無臉男的傑作。

終于洗完了,懶洋洋的從浴缸裏爬了出來,直接換好衣服。

顧冥也換好衣服了,他坐在客廳裏,以一種背部繃直,類似是接受詢問一般的姿勢端着一杯咖啡,他一看我出來,馬上對我說:“我要和你談談。“

“談,談什麽?談戀愛啊?”

顧冥卻順着竿子往上爬了,很認真的點點頭:“是啊。”

“你發燒了你吃錯藥了你是不是還覺得今天你自己萌萌噠?”

顧冥搖頭道:“我沒有感冒,不需要吃藥。”

我不是說這個!你別這麽呆萌!

“我以為經過同一個屋檐下的朝夕相處,我們早就可以到了坦誠相見的地步。”

坦誠相見?

眼睛一眨都不眨的,就說出這麽污的詞,我服了,我算是服了,天上地下就他獨一家。

“誰跟你坦誠相見!”我把籃子裏的毛巾丢他臉上:“鬼才和你坦誠相見呢!”

他對我的發怒很不理解,道:“難道你不是鬼嗎?再說了,我是說,我們相處了這麽久,難道不能明确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嗎?”

哦,他說的坦誠相見是這個意思,不好意思,我污了,我誤會了。

我這是在想什麽?

他見我的怒氣低了,怯生生的看着我:“我說錯話了?”

“沒有。”

是我理解錯誤。

“所以呢,那天晚上,你敲門,到底是要幹什麽?”

顧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也不回答,就這樣看着我,讓我後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不回答才可怕,讓我想到更加奇怪的地方去,我越想越污,越想越覺得難以忍受,抓着自己的頭發,想讓自己逃離這個可怕的地球。

“不說算了。”我撿起本來砸到他臉上的毛巾,轉身要走。

顧冥很認真的拉着我的手腕,道:“不談嗎?”

沒錯,是交代工作,完成工作,一如既往的如同小學生一般的認真。

談個毛線團子,誰能體諒一下我現在崩潰的心情:“你不是說不想涉足感情的事嗎?你不是說不想談戀愛和結婚嗎?”

他不是說過的嗎,這樣不是在自己打臉啪啪啪的嗎?

“其實我……我不知道什麽叫談戀愛。”

顧冥很無辜的看着我。

我扶額。

“我也沒有談過戀愛。但是見過別人談戀愛。我一直覺得人間的戀愛不是那麽美好,所以一直也不想涉足其中。”

我也了解,像平等王那麽嚴格的人,估計也不會允許顧冥談什麽奇怪的戀愛。

“不過,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你不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至少我這裏,還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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