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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這是謀殺嗎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這是謀殺嗎

我理都沒有理任月,徑直走了。

對于她的指責,我沒有必要聽,更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我推開了門,顧冥正在餐桌旁放水果盤,水果盤裏是一堆橙子,看起來成色不錯。

“你去哪裏了?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他看着我,說:“要吃橙子嗎?”

“沒,沒事。”我伸手拿了一塊橙子,有些涼,我猶豫了一會兒,又把這塊橙子給放下了。

“我今晚,要去加班,所以今晚就不回來了。”他這麽一交代,我心裏不由自主想多了,不會是跟任月去吧?

但是看着顧冥臉上的表情,我這才發現,我身為一個女人,也是夠小氣和敏感的。

因為,顧冥的臉上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表情。

“你去吧。”我說道。

“今晚不是去警局,而是去冥府。”他站起來,去自己的房間裏拿外套。

“等一下,我也去!”我趕緊一口吃掉了那塊橙子,說道。

“你也去?”他問道,有些猶豫。

“怎麽……我不能去嗎?”

我看着他的臉色。我反應過來,在現實生活裏,我是他的搭檔,但是并不代表,在冥府裏,我也是。

我低下了頭,糟糕,說錯話了。

“倒也不是,我去冥府,工作很忙,怕顧不上你。你去也好。走吧。”顧冥說。

顧冥讓我一起去,我喜不自勝,馬上忘記了剛才和任月吵架的事。

冥府我去過多次,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進了冥府的辦公大樓,顧冥捧出了一摞冊子,道:“今天清點一下人數。”

他翻開兩本冊子,然後道:“這兩本冊子是記錄,但是有些對不上了,你看看,如果哪些名字沒有,就記錄下來,告訴我。”

這不是很簡單的工作嗎?

我做起來得心應手。

我馬上開始了,經過半夜,終于弄好了。

我把寫着名字的紙給了顧冥,道:“我發現,有些名字缺失了,怎麽回事?“

“你跟我來。”

顧冥抓住了我的手,不得不說,冥府的風太過寒涼了,一出門,就讓我一哆嗦。

顧冥發覺了我的冷,他帶着我,沿着冥河走着,終于到了一個渡口,這不是當時我和顧冥吵架時候的渡口,更加陰森和可怕。

只有小小的一個竹筏。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問道。

“這個地方,叫做亡魂渡。”

“亡魂渡?”我問道。

“對,這裏的鬼魂,是那些有怨氣的人變成的,從枉死城裏出來的鬼魂,就從這裏走,能不能投胎,全靠那個竹筏。”顧冥一指。

“可是,那竹筏實在是太小了。”我說。

那竹筏看起來勉強能擠開三人,我曾經在龍虎山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竹筏子,但是上面乘坐十個人都沒有問題。

但是在亡魂渡這樣的渡口,用這麽小的筏子,是存心讓人過不去嗎?

這個時候,顧冥嘆口氣,另一個差役過來了,道:“顧少,這裏有份文件需要你簽署一下。”

“你在這裏等我五分鐘。”顧冥走了。

我站在渡口這邊,冥府的陰風,真的能吹到人的骨頭疼。

“你怎麽來了?“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任月。

她正站在我身後。

“哦,我是跟着顧冥來的。他去簽文件了。”

我以為她是來找顧冥的,當然這麽解釋。

但是她的意思似乎不在這裏,她回頭左右看了看沒有人,居然猝不及防的推了我一下。

當然我的反應也很快,我抓住了岸邊,才沒有掉下去。

我說着:“你幹嘛?”

我的臂力根本就不行,所以這個時候幹脆就覺得肩膀酸痛,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這個任月,她是故意的嗎?是有蓄謀的嗎?

“我不過是給你一個教訓,你說啊,說你錯了,你以後絕對不纏着顧冥了,我就放了你。”她的語氣中帶有隐隐的得意。

“我呸!”

有病啊!

“那你既然不肯向我認錯,那你就只能掉進去了,你別忘記了,掉到裏面的鬼魂不計其數,他們都很樂意見到有新人掉到裏面的。”

她笑了起來。

但是,我真的支持不了多久了。

此時,她站在岸上笑着,我真的沒有見識過如此惡毒的人。

如果我真的認錯了,她會不會就真的拉我上去?

我兩腳懸空着,看着下面顏色可疑的河水。

忽然伸出了幾雙手,要拉我下去!

我身子一滑,只有半只手能拉住岸邊了。

我的身子往下一沉,任月似乎也吓到了。

她伸手要夠我,但是遠遠的沒有我腳下拉着我的力量大。

當然了,按照她的說法,亡魂渡裏面都是一些鬼魂,都樂得見有新人掉下去。

“對了,筏子,筏子!”

任月也不是傻的,她一拉系在岸邊的筏子,就把那竹筏往這邊拉過來。

那樣子大概是要救我上竹筏。

對,只要上了竹筏,就能得救了。

但是……我腳下拉扯的力量更大了。

就在我掉下去的一瞬間,我把手裏我母親給我的五彩線揮了出去,那五彩線馬上纏繞到了竹筏上。

我踩着亡魂渡裏的一個鬼魂的頭,借助着那絲線的力量,一下子飛了過去,撲上了竹筏。

我腳上的鞋子果然是掉了,馬上就落入了河水裏,咕嚕咕嚕的再也找不見了。可想而知,如果我也掉進去,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我站在竹筏上,對着在岸上的任月怒目而視。

她這是在完全蔑視別人的生命嗎?

她似乎覺得自己理虧,把竹筏拉到岸邊,伸手把我拉上來,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我有我母親的法器,恐怕我早就死了!”

見我如此聲色俱厲的斥責她,任月也不服氣了,道:“我只不過是想吓唬吓唬你而已,只要你承認錯誤,我就把你拉上來,沒想到,你就跟煮熟的鴨子一般只硬了一張嘴。”

“滾蛋!”我咆哮道。

她真的把我惹到了。

“你要是再這麽做,就不要怪我不客氣!”我指着她的鼻子:“你罵我,諷刺我,說我配不上顧冥,我都可以忍耐,但是你拿我的生命開玩笑,我不能忍!”

既然是謀殺,我還能原諒,我這聖母也做得腦子進水了吧!

“發生了什麽?”顧冥回來了。

他手裏捏着一個東西。

“我……”任月語塞,道:“剛才,她不小心失足落下去了,我就把她拉了上來,結果她一上來就說我是故意推她的。”

這……

完全是混淆黑白嘛!

這個心機婊!

顧冥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他道:“任月,你來做什麽?”

“我不是,我來看看啊。”她被顧冥問住了。

“你不是一直在人間行法的嗎?今天突然跑到這裏來,很不合理啊。”

“我……”任月被說得啞口無言。

顧冥觀察問題确實犀利。

“那你就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顧冥要轉身。

“等一下!”任月道:“我是來看你的,師兄!”

這一聲撒嬌般的師兄,包含糖大概好幾個加號。

顧冥但是沒有被她打動,他拉着我,道:“走吧。”然後順手塞給我一個東西。

一個很暖的東西,沒錯,是一個暖手寶,芒果形狀的。

乍一看去,就是一個芒果。

“我看着你在這裏冷,就去找來了這個。以後來這裏多穿幾件,哦,也不是,這裏的陰風,不是人間的風。恐怕你得多補一下陽氣。”

暖手寶嗎?

我很感動。

我張開嘴,道:“剛才的事……”

“她在說謊……”

啊?就這麽看出來了?

“我也是幹過刑偵工作多年的了,也研究過微表情,如果連她在說謊都看不出來,那麽我這些年的審訊經驗那算是白費了。何況,你不是一個有心機的人,推下去的,和自己失足滑落的,你不會分不清楚,也不會借此去污蔑別人。”

就這麽了解我?

我笑了笑,道:“你就這麽肯定我不會去誣陷別人?”

“對,你不會。”

比我自己還肯定啊。這個謎之BOY。

“以後你看見她就繞着她走,盡量不要搭理她。”顧冥繼續說。

“可是,我不搭理她,她來搭理我啊。你看。她就是因為你,而對我動怒的。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和她是一對,她才不會來針對我。”我說着。

“你呀!難道你就想我和她是一對?說好的我們是一對呢?”

“我不想!”我的意思是我才不想任月和顧冥是一對,顧冥才沒有污蔑別人這種心機,縱然顧冥和別人好了,那也得是王母娘娘的女兒,天上的七仙女,又仙又美又端莊又善良大氣多才多藝才是,那樣我才會死心默默走開。

另外,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和他是一對了?

暖手寶的溫度,讓我感覺到了溫暖。

顧冥停住了,擦了一下我頭上的汗珠,是剛才差點掉進亡魂渡裏吓出來的,這麽風一吹,有些冷。

他握住了我的雙手。

迷之對視,我和他對視許久,都差點忘記了,我們是來冥府做什麽的。

“咳咳!”

聽到一聲咳嗽,我們趕緊分開,原來咳嗽的正是黑白無常。

白無常一躬身道“顧少,我們那邊的人數已經查點清楚了。“

“好。你把報告送到我桌子上,我馬上回去。”顧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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