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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題發揮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題發揮

回到了家裏,我對這件事閉口不言,總而言之,想來就生氣!

顧冥大概也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回來之後什麽都沒問。

我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天就亮了,又該上班了。

穿上衣服,洗漱完畢,一起去早餐店吃了早餐,到了警局。

剛到門口,就看到黑白無常焦急的站在警局門口,當然,除了我和顧冥,誰都看不到他們。

“顧少,出事了!”白無常急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麽事?”顧冥問。

“不好了,判官小陸,被綁上誅魂臺了!”白無常這麽一說,顧冥也驚呆了,道:“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都怪他,不知道發了什麽邪性,就是喜歡上了一個民間女子,非要從地府裏逃出去和她私奔,然後,然後你父親就大怒了!”白無常攤手。

“如果上了誅魂臺的話,會怎麽樣?”我問。

“那就是魂飛魄散,永不超生!”黑無常補充道。

怎麽能對自己手底下的員工這麽殘忍!

“來不及了,顧少你就不要上班了,等你上班完了,估計他就變成一抹灰了。”白無常說。

“對啊,就看在我們都盡心盡力為你們工作的情況下,就救救他吧。”黑無常要哭了,看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這麽說,平等王是如此嚴厲的人?

那麽,顧冥的處境,不也是很可怕?

“對,來不及了,走!”顧冥拉着我的手腕,沉入了地底。

一路往前,居然有鬼卒攔住了顧冥,道:“顧少,不能往前了!你現在沒有參與冥府案宗的權利!”

“讓開!”顧冥道。

“不能讓!這是違反規定的!”

“什麽規定!”顧冥也急了,一手撥拉開一個。

我暗暗的把手裏的五彩線給顧冥,顧冥心神領會,把侍衛捆得緊緊的。

“就是,什麽規定!不長眼的東西!”白無常對着被綁着人啐了一口,跟着顧冥。

我擡頭看着那起碼四米高的高臺,顧冥在我旁邊喊了一聲,道:“父親!”

“攔住他!”

一堆鬼卒從高臺上下來,直接圍住了顧冥。

“父親,這是不合理的,陸判官,他罪不至死!”

對啊,對啊,就算是冥府法紀不容許戀愛,那麽談戀愛至于要處死人嗎?又不是穆斯林。

“你別插嘴,你沒有審理冥府案宗的權力。”

一句話堵死了顧冥為陸判官求情的路。

我看不下去了,道:“平等王,我不知道冥府的法紀是如何的,但是無論哪個國家,地區,都不會有不容許戀愛的條款,自古以來,妖精,神仙,和人戀愛的事很多,頂多就是拆散而已,您為何要誅殺他呢?”

“不是我要誅殺他,而是我要是輕饒了他,就是開了一個頭。

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在我這裏,沒有人情可言。“

天哪,如果是顧冥生活在這種家庭,該有多麽壓抑啊!

不過,您不容許人談戀愛,您兒子是怎麽出來的?

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嗎?

我知道這麽說出來,我就是大不敬,所以我就幹脆容忍了,沒有說。

“求父親您三思而後行。”

“沒有別的選擇!行刑!”

只聽見轟隆一聲,被綁在高臺上的人,頓時變成了一堆灰。

白無常和黑無常擠開了在顧冥身邊的我,抱着顧冥大聲嚎哭起來。

“哇,天哪怎麽能這樣啊!”

“太殘忍了!”

沒錯,太殘忍了。

平等王從高臺上走了下來,這個時候,旁邊的人給了他一個冊子,他把冊子和朱筆遞給顧冥,道:“你把陸判的名字,在這裏注銷。”

顧冥下不去手,還是我拿過了那個冊子,用朱筆,在陸判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叉。

平等王很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只是對着顧冥說:“希望你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說完,他就走了。

“顧冥你沒事吧?”我扶住了他。

“沒事。”他的臉色實在是很差。

一個夥伴,就這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換成是誰都不會好過的。

黑白無常哭得稀裏嘩啦的,平日裏他們都可以收魂的,現在倒好,真正的魂飛魄散,連魂魄都沒的收了。

我抱着顧冥的胳膊,和他走着,他的臉色蒼白,心不在焉。

“你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平等王的警告在我耳邊,這是一場殺雞儆猴的游戲嗎?是在警告我們嗎?

如果是,那就糟糕了。

“扶我去我的辦公室裏坐坐。”顧冥說。

在冥府,他也有辦公室的,我扶着他。他扶着辦公桌站着。

但是我看到他哭了,這是他第一次,破天荒的在我面前露出了脆弱感性的一面。

“你怎麽了?別哭了。”我遞上了紙巾。

“我只是覺得,心裏很難過。”顧冥搖頭。

“如果你覺得難過,還是哭出來吧。”

黑白無常也是大男人,不也是在那裏哭得毫無形象嗎?

“我不想失去我的任何一個朋友。任何一個我覺得重要的人。”

“我知道。”

誰想失去呢?

顧冥一把抱住了我,緊緊的把我抱在了懷裏,我知道這個時候,我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安慰吧。

我本來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但是冷不丁的,在顧冥身後鑲嵌好的水墨畫的玻璃框上,看到了一個人的臉。

我吓了一跳,那人,不是平等王又是誰?

我想掙脫顧冥,提醒他,有人來了,但是顧冥渾然不覺,把我抱得更緊,我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過了片刻,黑無常來了,他道:“顧少,平等王讓您推薦繼任判官的名單。”

他端上了一個大紅色的冊子,道:“有幾個鬼差确實出衆,可堪判官之職。”

在冥府裏,判官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職位罷了,不值一提,就跟花生米粒大小,是一顆卒子。

顧冥翻開了冊子,他仔細的看了下去,然後掏出了自己的筆,在某個人名上畫了一個勾。

他把冊子遞給黑無常,道:“選好了,帶回去吧。”

“是。顧少你也別太傷心了,王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如果和他對着幹,是沒有好結果的。”

黑無常破天荒說了那麽多,他退下了。

顧冥對着桌子狠狠的敲了一拳。

他的情緒爆發了。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回去吧。”

我擔心,他繼續待在這裏,他的傷痛會繼續下去。

回到了家裏,我打電話,補請了一個假,然後給顧冥端了一杯熱咖啡。

他的臉色很不好。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他。

只是暗暗的為他擔心,沒想到,顧冥這個天之驕子,雖然擁有神力和一個出衆的父親,說不定以後的人身自由都會被幹涉,平等王瞬間抹殺人命的樣子,真是可怕。

不過,也奇怪了,既然不允許人戀愛,那顧冥是從哪裏出來的?

像哪吒一樣,化生的?

不至于吧,看起來跟正常男人一樣啊。

我趕緊把這個念頭抛之腦後。

有人敲門了。

“誰啊?”我去開門,從貓眼裏看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像是一個教師,我以為是找顧冥的,但是他一進來,雖然戴着很古板的大黑框眼鏡,但是看起來卻十分的面熟。

啊!

這不是平等王嗎?

他來幹什麽!

我大吃一驚,跑過去推了顧冥一把,道:“你爸爸來了!”

顧冥紅着眼圈擡起頭。

“您怎麽來了?”顧冥道。

平等王只是把一本冊子丢給顧冥,道:“你看看吧。”

難道是顧冥的工作出了錯誤?

顧冥拿起冊子,他皺起眉頭,道:“這是?”

“我看看!”

我這麽一說,他馬上把冊子遞給了我。

上面寫的是:陸判,罰轉世三次,以消孽緣。

“這是?”我看不懂了。

“我從誅魂臺上,把陸判送往輪回臺了。他既然已經進入輪回,那麽現在,就該暫時除名了。”

“父親!”

顧冥喜極而泣。

原來,誅殺判官,只是一場吓唬人的戲?

“我本來是要借着誅殺他的場面,來試探他入人間的心意堅定不堅定,既然他那麽堅定,那我也只能成全他了。”

聽平等王這麽一說,我放心了。

如果平等王這麽兇殘,也教不出顧冥這樣的好孩子。

“那他們三生三世,總能遇到的吧。”

我抱着美好的幻想。

“姑娘,不是每次相遇,都會有好的結局的。”平等王說道。

“我知道啊,可是……也許呢。”

誰都說不定那未來的結局是怎樣,對于我們來說,我們只有當下。

“你最近在人間,确實做了不少的工作。”平等王稱贊道,但是我覺得,他馬上下一秒就要說:“但是。”

果然,那個轉折來了,他道:“我不希望有人借你的私生活問題,來借題發揮,影響你的前途。”

私生活?

我和顧冥對視一眼,我秒懂,眨了眨眼睛,道:“您誤會了,我和顧冥,只是搭檔和朋友關系,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就像顧冥和黑白無常一樣。”

平等王品着我端上的茶,他不言不語,那面癱的表情,讓我覺得恐慌,剛才撒的謊言,也覺得沒有絲毫的底氣,這樣的鬼話,我自己都不信。何況在別人看來,我都觊觎顧冥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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