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房子的主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房子的主人
黑白無常跑路了,我看着他們的背影搖頭。
這是個什麽人啊!
我扭頭對顧冥說:“那些畫像,是不是到了晚上,頭發都會長長?”
“理論上是的。”顧冥點頭:“我剛才殺掉的那條蛇,就是寄生在人的屍骨裏的,你沒有看到那條蛇有多肥嗎?如果讓黑白無常看到,估計又會起哄做蛇羹的。”
沒錯,蛇很肥……
一想到那麽大的一個蛇膽,塞到我嘴巴裏,順着喉嚨滑下去的感覺,現在還有點反胃。
而這個時候,東方的天空已經蒙蒙亮了。
“我們現在走回去,正好來得及趕上早餐店的早飯。”顧冥不覺得什麽。
聽他一說起早飯,然後我一想到吃下去的蛇膽,反胃的感覺更大了。
“別說了,我們還是先去漱漱口吧,我現在感覺,嘴巴裏還都是蛇血的味道。”我捂着嘴巴。
“哦,也是。”顧冥不以為意,道:“那蛇膽可是好東西,不過,看你我的樣子,如果不去刷牙漱口,還以為咱們兩個是夜晚出沒的吸血鬼呢。”
的确是這樣。
我跟有了潔癖一樣,來來回回的刷了好幾遍牙齒,最終确認嘴巴裏沒有蛇血和蛇膽的味道了,才松口氣,跟着顧冥去吃飯。
通常,一夜的驚險過後,我都會饑腸辘辘,但是現在,覺得已經飽了。
早點攤上,強迫自己吃了個餅,到了警局,居然看到小丁在吃着真空包裝的鴨肝,一看到那鴨肝的形狀,我又忍不住了。
把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扔,自己跑進洗手間裏吐了起來。
飯都吐了,但是那蛇膽大概已經過了時間,已經消化了吧。
“周一的例會還開不開?劉主任都已經出門學習了。“
“不開了吧,說是他出去學習的這段時間都不開了。”
我透過門板,居然看到兩個女同事,在前面聊着天。
我這是出現了幻覺了嗎?
推開了門,果然是兩個女同事,正在洗手間的一邊看着手機,然後擡頭看着我。
剛才真的是她們站在門前面嗎?
我居然能夠透視!
真是奇怪了。
我帶着滿腹的疑問,走了出來。
冷不丁一只冰涼的爪子拍到我的肩膀上,吓了我一大跳,回頭看去卻是白無常。
他滿臉笑容:“大早晨的,就吐成這樣,是不是有了啊?”
“什麽鬼,你去死!”我推開他。
簡直是胡言亂語!
“我只是吃壞了肚子而已。”我皺眉。
“哦,吃壞肚子了啊。我可都看見了,看見了……”
“看見你個鬼啊!”我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我不過是中毒了而已!然後吃掉那個蛇膽!“
“你把蛇膽給吃了?”白無常瞪大眼睛。
“是啊,現在覺得胃裏涼涼的,感覺怪怪的。”
我捂着胃部,道。
“是好東西啊,要成精的蛇的內膽,很補的。”白無常沖我挑眉,然後嗖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我擦着嘴巴回到了辦公室,顧冥看見我,道:“你剛才去哪裏了?我一直找都找不到你。”
“我……”我不好意思說我太脆弱了,生吃蛇膽讓我吐了。
顧冥道:“走吧,有東西讓我們處理。“
“什麽?”我問。
“那些畫。”
顧冥言簡意赅的說到,鑒證科裏把那些油畫都搬了出來,經過幾夜的功夫,我能明顯看到那畫上的人的頭發都長長了不少。
而根本就沒有人動過這些畫,所以這些顯而易見的靈異事件已經把某些人吓到了 。
處理這些證物的方式也很簡單,顧冥和我,把東西都搬到後院,然後一把火都燒着了。
聞着一股頭發燒着的酸味,我又想吐了。
當然,我控制住了這種沖動。
顧冥此時沒有注意到我的不适,雖然那蛇膽是他喂我吃下的。
“那間房子的主人是一個海歸,而且是一個驢友,據說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這些東西究竟是不是他的,或者說,他是不是也遇害了,還是一個謎。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本來報警的人,也可笑,說是晚上看着房間裏有燈光,懷疑是小偷,但是進去之後卻發現有血跡,又懷疑是殺人的第一現場,那麽現在看來,似乎是一個養鬼的場所啊。”顧冥道。
他這個時候接起了電話,喂了一聲,道:“什麽,那房子的主人回來了?”
“我們走吧。”顧冥對着我點點頭。
我看着在火苗裏漸漸融化的灰燼,心裏忽然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預感,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麽。
房子的主人回到了家,我在發現油畫的房子裏轉着,這房子很大,的确是一個很好的藏屍場所。
因為這是獨門獨院的別墅,也可以說是美術工作者的工作室。
我朝着房子的主人走了過去,從側面看到了他棱骨分明的臉,然後我的目光往下移動着,然後落到了他戴着手套的手上,這感覺很怪異,就好像是哪個地方有着說不出來的古怪。
“那油畫都是你的?”我有禮貌的問。
“是啊。”他依舊是戴着手套給我倒茶。
“你的手怎麽了?”顧冥問道。
“我的手啊,在一場火災當中,被燒毀了,雖然還能畫畫,但是卻很難看了。”
對方笑了起來,臉上一種雲淡風輕,臉色也很誠懇,說完之後,就看着我們,似乎我們不相信他的話,就是犯罪一般,他的眼睛那麽澄澈,一直看着的話,就好像是一股漩渦,讓人不由自主的沉陷下去,直到旁邊的顧冥推了我一把,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們也是查案的需要,你能摘下手套,讓我看看嗎?”顧冥繼續說。
“這恐怕不行吧。”
對方的語氣依舊平淡,雖然謙和,但是充滿了讓人難以拒絕的力量。
顧冥的手伸了過去,但是他的手也縮得快,我伸手去抓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刺痛,這種刺痛,就好像是當年我用頂針的時候忽然紮到了手。
對方的手,從我的手上拿開了。
“你到底是誰?”
我終于明白過來,這種怪異的感覺是從哪裏來的。
我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那精致的景德鎮白瓷茶具,從我的手裏飛了出去。
顧冥好像也明白了什麽,他連同我一直都往後退。
如果是聯點成線,那麽,加之有這麽明顯的暗示,我都應該明白對方是誰。
眼前這張看起來俊朗平靜的臉皮下面,大概就是空洞無物的。
如果我猜得沒有錯,他之所以戴着手套,是因為他的手指缺少了一根,而那一根,是顧冥追擊他的時候,毀掉的。
“怎麽是你,怎麽會是你?”我看着他。
“有什麽不會的。你們找到這裏,還真的讓我感到驚訝。顧冥你說把我養的寵物給殺了吧?真可惜,用那麽多人屍來寄居來養它。”
一聽到他這麽說,他是用人的屍體來養蛇,我一想到我吃了那顆蛇膽,是間接的在吃人的屍體,更想吐了。
“我問你,你把人的頭發,嫁接在油畫的人物上,用來養小鬼,你是想幹嘛?”顧冥問。
“我真的覺得,人類這些東西,真是愛多管閑事。我都藏得這麽隐蔽了,還會被人發現。再說了,我養個小鬼算是什麽事啊,多的是巫師養小鬼的,我不過是用人的魂魄養個小鬼,然後用人的屍體養我的寵物而已。反正,暫時又跟你顧冥沒有關系。我又沒有去找顧冥你的麻煩,這次,反而是你來找我的麻煩了。這可不對啊。”
顧冥攔住我,他還想說什麽,但是雙方既然都撕破臉皮了,還能說什麽。
“你破壞陰陽秩序,難道跟我無關?“
“當然沒有。屍體我處理了,本來魂魄也沒有歸冥府,給你們造成麻煩。反而,你們連我養的寵物都給殺死了。你們冥府,可真的是公正無私啊。“
“放屁,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殺死你的寵物,難道被你殺死的人就該死了?”
對方很淡定,幾乎是面無表情的歪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了一陣若有若無,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微笑,他在我們面前消失了,最後一句居然說:“這房子,我就送給你們了!”
眼睜睜地看着他消失在空氣裏,我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顧冥道:“又讓他跑了。”
讓他跑了是正常的,不過,他現在怎麽忽然間有了臉了,而且還是長得不錯的那種?
“依我看,原來的主人已經死了,他的臉,不過是一張人皮而已。你當初不是也見識過那些各式各樣的人皮嗎?他是不會七十二變化的,也沒有這個能力,想在這裏進行僞裝,就必須有人皮。”
顧冥慢慢的說,他在原來的茶幾旁坐了下來,本來那精美的茶葉罐在一旁,此時卻慢慢的爬出了類似蚯蚓一般的蠕動的蟲子,從茶葉罐的開關裏慢慢的爬了出來。
顧冥只有一個字:“燒!”
如果不是現在看見,那麽我很難相信,本來香氣撲鼻的茶葉,變成了這些令人惡心的蟲。
“走吧。”顧冥拉着我的手。
“這案子,怎麽結?“我看着他,這下倒好,來詢問情況,房子的主人直接消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