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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吸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吸血

我的速度,顯然趕不上那妖精的速度,不到一分鐘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的鮮血,正汩汩的被對方吸了不少。

我的意識在慢慢的渙散起來,透着那微弱的光,我看着那老漢的癡呆兒子,正慢慢的走了過來,他似乎并不害怕趴在我身上的蝙蝠精,而他走來的時候,我看他的眼神,卻想到了一個人,但是接下來,我就陷入了昏迷。

我還不想死……

當我醒來的時候,卻正坐在我剛住進的黑店的房間了。

我沒有死?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脖子上的繃帶,讓我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并不是我的夢境。

我擡頭,用我剛 恢複過來的視力看向了站在窗邊的人。

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我渾身都沒有力氣,就算是扭頭看他這點動作,都覺得吃力。

“是你?你救了我?”

“除了我,還會有誰呢?”

可是,這個人我并不想見。

我牢牢的緊緊的抓着面前的桌布,那粗糙的桌布,讓我覺得我還活在人間,心裏不由的有了一陣寬慰。

“冥府,你還打算回去嗎?”

“不。”

我也知道,我暫時是回不去了,因為慎刑司的存在,我明明是打退了他們逃出來的,我怎麽可能會回去?

我只聽見他輕蔑的笑聲,心在往下沉,看起來這一切都是在對方的掌握中,知道自己的命運被他人看破,我只覺得口苦。

“等過了七天,白無常的法力就會失效,那個時候,恐怕人間你也回不去了。”

“笑話,我沒有殺任月,怎麽可能連人間的身份都會保不住?”

“如果是有人讓別人相信是你殺死任月的呢?”

“為什麽?這樣有什麽好處,是你嗎?”

我一直以為就是面前的無臉男。

“如果是我,我有什麽好處?我不會做任何沒有好處的事。”

“那會是誰?”

無臉男呵呵的笑起來,讓我頭疼。

他掀開了披着的床單,那床單對于床來說不太合适,垂在下面擋住了床下,他一掀開,我就看到了兩個人在床底下,他們正被捆着,這個時候,正在瑟瑟發抖。

正是這黑店的老板和老板娘。

“你要幹什麽?“

他綁架這兩個人做什麽?

“我是來勸你的,勸你殺了他們。因為他們見過你,對你印象很深刻。“

我皺皺眉,道:“恐怕我下不了手。”

“他們惡事做盡,也應該有了盡頭了。”

“你是說,他們一直都在做着拐賣人口的勾當嗎?那麽也應該有法律來制裁他們才是。”

雖然我很厭惡這一對夫妻,但是此時,并沒有像他們下手的念頭。

“你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啊……”

無臉男嘆口氣,他把兩個人拖了出來,在兩個人的額頭上一點,然後兩人就軟塌塌的倒了下去,看着他們慢慢的把兩個人的飄着白氣的魂魄,就像是抽大煙一樣,慢慢的吸入到了肚子裏,我想到了一件事,道:“任月的魂魄是不是被你給吸走了?”

“笑話,你別騙自己了,你不是見過任月嗎?”

我見過任月,自從她死了之後我什麽時候見過她?

就是那天晚上我滾落山坡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在蝙蝠精後面的身影,很像是任月,但是任月已經死了,我也沒有辦法聯想到她身上去。

“你覺得這個人間就是非黑即白,是不對的,人,在自私的情況下,什麽事幹不出來呢?是吧?”

我猛地站起來,頭暈眼花,他的說法,讓我覺得很是驚恐。

“你是說,任月是自殺的?“

“人死之後,冥府就會來收魂魄,但是……修煉法術的人,足可以在瞬間彌補這個BUG。”

可是任月為什麽這麽做,為了和我争風吃醋 ,那也太驚悚了吧。

“還能為了什麽,自然是一些了不得的理由了。這理由不知道你能不能聯想到。”

“難道,那些人頭骨,都是任月……”

這是我無法聯想到的,在我看來,縱然她很有心機,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

聽來就可怕。

“這件事的往來由頭,萬深造最清楚,啊,當然,他也不過是一個中間人,只負責收錢,追逐利益,後面的那些錯綜複雜的事,恐怕他也知道的不多。”

“那他,不是你的人了?”

“也是,也不是。”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人,更讓我覺得害怕。

“他和任月是同夥,當然是我的人了。”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任月是你的人?”

這才可笑呢。

任月不是一直都喜歡顧冥喜歡到要死的地步嗎?

怎麽就突然變了畫風讓人措手不及?

“是誰告訴過你,喜歡一個人就不能背叛呢?都到了緊要關頭了,背叛個人,也不算個把個事。”他淡淡的說:“任月只要像你一樣奪舍重生,誰會知道她的過去?舍棄她的身體,也不過是被逼無奈之舉罷了。”

我轉了轉眼珠,恍然大悟,道:“是顧冥,即将要查到任月身上去了吧?”

所以任月才這麽出此下策,馬上就死掉了,而且存心讓人找不到她的魂魄,果然是有兩把刷子,連黑白無常都抓不到她。

她表現出來的那些妒忌,那些對顧冥的情深,果然是不如自身的安危更重要。

我自從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來刷新我的三觀,提高我對這個人間自私程度的認識。

“任月在哪裏?”我問道。

我很想問問她,她是怎麽想的。

“你和顧冥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知道他最讨厭什麽嗎?”

我怒視着他。

顧冥曾經說過,他最喜歡我的善良,縱然在這個世界上,經歷過那麽多,我依舊是善良的。

無臉男笑了起來,道:“他可以容忍一個人性格上的缺陷和毛病,但是他不會容忍,一個人對于生命的踐踏,如果讓他知道,你本來也就沒有那麽善良,你猜猜,他會不會對你失望?”

當然失望,會很失望。

“你想見任月嗎?”他這麽問。

“不想。”

我這個時候,虛弱得只能抓着桌布,才不讓自己倒下去。

片刻間,那老板娘和男人的屍體就被收拾得幹幹淨淨,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這兩個人一樣。

我跌跌撞撞的,到了床邊,也顧不上這床邊,曾經死過人,我爬上了床,頭一歪,睡着了。

這一晚上,我迷瞪着做了無數的噩夢,不是顧冥被慎刑司給殺了,就是我把任月給殺了,或者是任月把我給殺了。“

當我眼睛一睜開,又是新的一天了,我居然昏睡了一天,現在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當我捂着自己頭痛欲裂的額頭,起身之後,看到窗戶上挂着一只蝙蝠,那蝙蝠,像一只風筝,讓我吓一跳。

再看那蝙蝠,根本就是沒死,還在窗戶上掙紮。

在蝙蝠身上,有一根線,細細的穿過它的翅膀。

而蝙蝠的身下,還壓着一封信,我當然知道是誰給我的。

那封信上寫的是:“跟着蝙蝠走,你會看到你想看到的。”

跟着蝙蝠走?

我先下了樓,在這小旅館的廚房裏随意找了些東西吃,自己蓬頭垢面的洗了把臉,然後跟着這蝙蝠走了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覺得我這具失血過多的身體根本就支持不住的時候,看到前面陡然開闊。

蝙蝠從我手裏飛走了,只留下我手裏的線一陣錯愕。

就如同我那時候,為了尋找那幾個被卡車送到魔窟的女人,然後在山坡上發現的東西一樣,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

這場面,壯觀得就跟納粹的焚屍爐一樣。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有病!

這個世界上都有病!

“怎麽,想走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卻看到無臉男站在我身後,我退後的這一步,正撞在他的身上。

“是我帶你來到這裏的。”他慢慢的說。

“這些人頭,都磨成粉,去賺錢?”我覺得我的臉部在抽搐。

無臉男的語氣中帶着愉悅:“是啊。很有市場呢。”

見鬼的市場!

我轉身就要走。

“你不想見任月了嗎?”

“她在哪裏?”

“我覺得你大概也不想見到她了,因為她現在……”

“她現在怎麽樣?”我問道。

“她現在脫離了她的軀體,為了維持魂魄的運轉,所以,每日就吸食那些魂魄的陰氣為食,就變得陰氣森森的……我看了都覺得心疼啊。”

“哼,她難道不是活該嗎?”

“如果讓顧冥知道,她曾經用販賣人頭骨的骨灰來賺錢,顧冥那鐵面無私的性格,是不會放過她的。她也是沒有辦法啊。”

“沒有人讓她用這種方式賺錢。她自找的。”

別怪我狠心,只怪她也狠心待過我。

“我就喜歡你這麽心狠的樣子,怎麽樣?”他湊近我,但是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去收了任月,你行不行?”

“如果她再這樣下去,那麽,她就會變成和我一樣的物種,鬼煞。現在,正是收服她的大好時機。”

“她不是你的人嗎,你這樣蠱惑我,是有別的目的吧?”我冷哼一聲。

雖然我聽到任月這樣下去會變成鬼煞,我也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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