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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殺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殺人

“你不是想知道,是誰殺了萬深造嗎?不是想知道是誰殺了任月?”

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在我的心上。我本來出來的目的,就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但是此時看起來居然如此簡單,連點帶面,都讓我覺得如同渾身被潑了一桶冷水。

“我已經知道事實的真相了。”我說。

沒錯,是任月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而已。

誰能想到有人一刀戳死自己就這麽逃之夭夭?人幹事?

反正我做不出來。

我剛要拔腿就走,無臉男道:“你這就想走了?知道了真相,你還打算回去?“

“我既然知道了事實的真相,當然要回去告訴大家,這是事實的真相,這個鍋我不背。”

我剛要拔腿走人,無臉男的雙手就成爪狀撲了過來,我心裏一驚,手裏揮舞出五彩繩,卻根本沒有束縛住他,卻被他輕巧的躲了,

我的身子卻失去了平衡,徑直朝那些人頭滾了過去。

這一路上,我本來就食不下咽,又被蝙蝠精吸了血,此時真的有些支撐不住了。

撲通一聲,我滾到了人頭堆裏,縱然我的心理素質不錯,此時被這麽多人頭埋着,我罵娘的心都有了,奈何沒有罵娘的力氣,想邁開腿往外爬,但是卻看到周圍陰森森的人頭下面,都伸出了無窮的鬼手,把我剛爬出去的腳給拖了下去。

我就像那神話故事了來回推石頭的犯錯誤的神仙一樣,爬上去被拖下來,爬上去被拖下來,期間,我不知道念了多少咒,讓我的鈴铛發揮作用,吸了這些魂魄,但是手臂也好疼,額頭上不停的流汗。

我畢竟是個人,有人的身體,這些鬼魂的陰氣,讓我十分的受不了,陰氣入體,怎麽能不難受?

在鈴铛吸收了一大堆鬼魂之後,我終于艱難的爬上了山坡,不用和那些鬼氣森森的人頭為伍。

但是爬上了山坡,卻有幾只蝙蝠精在等着我。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勉強扒着山坡上的一棵小樹藤,喘了幾口氣。

剛掐了幾個決,就看到蝙蝠精呼啦飛了過來。

吸血的蝙蝠啊,不能再流失身體的血了,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的。

用盡力氣,我用五彩繩束縛住了兩只,最後那一只,在我運轉五彩繩的時候,還是撲了過來,徑直把我撲倒,我的力氣本來就有限度,何況經歷了這麽多次的車輪戰?

他伸出牙齒要來咬我,我左右掙紮着,拳打腳踢,最後連自己的牙齒都用上了,他既然要咬我,我也咬它,用了力氣,把這蝙蝠的身體推到一邊。

我跌跌撞撞,連滾帶爬,脫離了這只蝙蝠精的控制,然後在離着它大概一米的位置,開始念咒。

如果再來一些攻擊我的東西,估計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吧。

而這個時候,耳邊傳來的話,更讓我怒火攻心:“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你覺得有人會信你嗎?你沒有證據。”

心裏一急,人又昏過去了。

在昏迷中,朦胧之間,我被人喂了什麽東西,然後一股清甜粘稠的東西,被灌入了我的喉嚨。

當我微微睜開眼睛,只是看到一個陌生人,正坐在我的身旁。

“你是誰?”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人,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她。

但是,只是這雙眼睛,太過熟悉。

“你不認識我?”

她輕輕的問了一句。

“你是任月?你他媽的是任月?”

我這麽一想,就要跳起來掐死她。

如果不是我還沒有力氣和她打的話。

“怎麽,想我了?”

“你為什麽要死在醫院裏,害我被當成殺人兇手不明不白的?”

我想照着她的臉呼一巴掌,但是這句話,我一問出口,就想把巴掌呼在自己的臉上,還能為什麽,這不就是她的目的。

“顧冥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在這個時候,脫險最好,你說,既然任月都已經死了,他是斷然不會懷疑一個死人的。”

“啊呸!你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被迷了心腸?”

“本來,我不過是看着販賣人頭骨粉末有利可圖罷了。後來,就收不住手了。你知道嗎?他們好些人都被我這個女天師忽悠了,認為我提供的東西,還真的能治療他們的病,讓他們百毒不侵呢。

不就是一些死人的爛骨頭,能治什麽病?

中國人就是愚昧,早些年魯迅不就寫過,說用人血饅頭可以治療肺痨,我還納悶,那些人咋真信,這麽看,愚昧真是穿越上下五千年的存在!

我把牙齒咬得咯咯響,道:“那麽,萬深造是你殺的?”

“是你。”

“啊呸!”

我都昏倒了,怎麽還能殺人,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麽?

“不論是什麽殺的,但是只要萬深造認為是你殺死他的,那就行了。”

此時我內心的憤怒和鄙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純粹是污蔑。

不管她用什麽障眼法,迷惑了萬深造,然後撒謊說自己是最清白的那個,我都對她有着強烈的鄙夷。

殺意,正在我的心裏蔓延……

我的食指,正在發痛。

我看到一道血線,正沿着我的手掌,慢慢的往上伸展。

“你殺了我咯。殺了我,反正你也沒有證據。”

這是在挑釁我?

“反正你殺了我,我的魂魄會找別的人奪舍,這樣的小法術對于我來說,輕而易舉。但我可得告訴你,當年,是我盜走了那些屍體的頭,相信那裏面也有你的頭,可是磨成灰給人們服用了呢。因為,我是人們最信任的女天師。”

憤怒讓我掐住了她的脖子,道:“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那就請便吧。”

我掐着她的脖子,紅了眼,她說把我的屍體的頭也拿去磨成灰了,真是不可饒恕,我這才明白一個真理,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只要開了一個頭,後面就是水瀉千裏,就像任月不過是想賺錢,而我不過是想在這個世界上,用一具美女的身體好好活下去。

“哦,對了,剛才你暈倒了,你知道你吃了什麽?”

“我吃了什麽?”

“你吃了蝙蝠精的內丹啊。剛才,你還喝了蝙蝠精的血,要不然,你哪裏有力氣站起來掐我的脖子呢?要不然,你看。”

她居然拿起一把帶手柄的鏡子給我看。

我看到鏡子裏的人,眼睛發綠,而且頭發蓬亂,嘴角帶血,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我忘記告訴你,如果人吃了妖精的內丹,一般都會變成不人不妖的怪物,我讓你跟我搶顧冥!我看你變成怪物之後,他會不會理睬你!”

“放屁,閉嘴!”

我狠狠的扇了她一個耳光,然後用力的抓着她的身體,沒錯,我想殺她,現在,馬上!

“噗!”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力氣會這麽大過,五根手指,居然直接就穿透了她的喉嚨,濺出了我一身血。

我還沒有縮回手來,我就知道,我的殺意,催動了無臉男的手指套,讓它再次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而更讓我目瞪口呆的事,還在後面。

在山坡的轉角處,帶着倦意的顧冥和黑白無常出現了。

而我現在這個樣子!

我顫抖着把手指從對方的咽喉裏縮了回來,顫抖,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我甚至不敢看顧冥的眼神,我在暴怒之下,果然是殺了人,這是我殺死的第一個人。

或者,任月幹脆就是故意的。

顧冥臉上驚愕的表情持續了很久,可以說他是石化在了當地。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黑白無常跑了過來,看着地上的屍體。

黑無常說:“魂魄不見了。”

白無常蹲下去查看了下那女屍的脈搏,然後說:“死了。”

他們兩個一起齊刷刷的看着我。

“我說這個女人是任月,你們信嗎?”我嗫嚅着。

我沒有證據,唯一的證據,就是他們親眼看到我殺了一個無辜的女人。

黑白無常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到底是白無常開口:“任月已經死了。”

“不,她沒有死!她只是……”

她只是自殺,抛棄了她的身體,為了避免顧冥追查到她?

“顧冥,你聽我說。你調查的事實都是真的。當時,盜竊走那些屍體的頭顱的,就是任月他們。還有,她和我們當初解救那些女人碰到的蝙蝠精,其實是一夥的。你相信我,我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

顧冥沒有說什麽,只是看向我帶着鮮血的雙手,皺眉道:“證據呢?”

我頓時無話可說,對啊,證據呢?

這個時候,黑無常忽然很吃力的說:“那個,我們一路走來,你告訴我,那小旅館的老板娘和她男人,還有吳老三他們一家,都死了,你告訴我,是不是你?”

“不是。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是我?”

我覺得此時的辯解,變得軟弱無力。

顧冥在一旁坐了下來,似乎是要休息。我這才發現,縱然他穿着一身新衣服,也掩蓋不住露出來的脖頸部的傷口。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問道。

“顧少為了盡早出來,所以就,接下了慎刑司的五十鞭笞刑。”

黑無常一張臉上面無表情:“這還是平等王幫忙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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