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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法力強大的幻境

第一百八十四章 法力強大的幻境

顧冥掏出這個燈來,我吃了一驚,但是想到顧冥一直都是如此細膩的一個人,他做出這種事也在情理之中,我道:“顧冥,你這是?”

“既然白骨的幻境是這引魂燈招惹出來的,那麽,我拿着引魂燈來,是不是就可以引出更多的來呢?”

他話音未落,只看到那酥油燈的燈光不是酥油點起的黃色,而是清幽幽的綠色。

這是?

我剛要發出驚嘆聲,就看到一縷白色的東西,輕飄飄的從地下飛了起來,組成一個白色的骨架,這就是剛才的東西?

我剛要張口問這個東西是什麽?

這個白骨忽然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模樣,看那模樣,是任月!

我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睜大了眼睛,但是随即我清楚的認識到,這不是任月。

任月不會以這種形态出現。

對方以蹩腳的漢語開口了:“你好,我的名字,白吉拉姆。”

這是真正的白吉拉姆?

原來如此!

怪不得,她要把法會的衣服送給我,她是真正的白吉拉姆,所以才這麽做!

但是……她應該是死了,才對,她為什麽沒有去投胎,還滞留在這裏?到了晚上,還以一副白骨的樣子出現?

顧冥開口了,道:“你為何還滞留人間?“

“你聽我說。“對方緩緩的開口,樣子中帶有一種平和從容,道:“有人占據了我的軀體。而我,卻被困在這裏,動彈不得。”

有人占據了她的軀體,那可不就是任月嗎?任月搶占了白吉拉姆的軀體,然後把白吉拉姆變成了自己。

而真正的白吉拉姆,卻無法解脫。

不對,她不是應該早就成名的修行人嗎,怎麽還是在這裏無法解脫呢?

“那麽,你想要我們做什麽?拿回你的身體嗎?”我問道。

“人的身體,不過是一個皮囊,如果轉世投胎,也不過是從一個皮囊進入另一個皮囊而已,區區一個皮囊,我還不需要如此的在乎,我只是為了一件事,而不得不留在這裏的。”

好一個只是皮囊,對,我的身上,也不過是個好看的皮囊而已,我也不過是換了一個皮囊而重生罷了。

那麽,她是為了什麽留在這裏的呢?

我不得不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對我招了招手,笑容和藹的說道:“你來。”

我剛走過去,就看她擡起手,我剛反應過來,要往後一縮,頓時眼前一片黑暗。

糟糕了,這是着了她的道了嗎?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被眼前的雕塑給震驚了。

眼前的雕塑,說是佛像,不像佛像,一尊一尊都醜陋邪惡得出奇,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評斷,因為有幾尊佛像我是認出來了,是瑪哈嘎拉,大黑天,現憤怒相的佛而已,只是缺了中原佛像那端莊慈和的氣質。

我一尊一尊的看過去,然後狐疑的看向周圍的火把。

而一陣腳步聲,在我耳旁響起,顧冥來了。

他的手裏還是托着那不滅的酥油燈,陪同我好奇的打量着這些并排着的一尊一尊的佛像,這是一個地下工事?我這是進入了地下的洞窟?

不得不說,這裏還有地下洞嗎?

我走到一尊佛像前面停止了,這尊佛像,緊緊的摟抱着一個女人,雙方的姿勢,實在是很羞恥。

我也聽說過密宗有聽起來很邪惡的什麽修煉技術:雙修。

而這尊佛,一般被稱為歡喜佛。

我只看了一眼,就很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了。

而顧冥當然也沒有在這個姿勢很淫蕩的佛像上過多的停留眼光。

那虛浮的白影又來了,她就是白吉拉姆。

“不管你是什麽人,我告訴你,你的身體被人占了,她現在,正用你的身體在招搖撞騙!”

為何這個女人,明明死了,還能變化,說明有一定的能力,既然有一定的能力,還不把自己的身體搶回來不得不留在這裏,是什麽理由?她這麽飄來飄去的,不也是很自由嗎?

“等一下。”顧冥把手裏的燈遞給我,湊到了我的耳邊,道:“這裏不是真正的地下佛窟,而是幻境。“

“什麽?”

幻境?

也就是說,我剛才看到的所有的佛像,都是假的?

包括這個洞窟,也是假的?

“是幻境。”顧冥此時用手指頭觸動了一下那姿勢不忍讓人直視的歡喜佛,那歡喜佛的臉上居然泛起了笑容,那笑容很是招惹桃花。

我看向了白吉拉姆,道:“你究竟要幹什麽?”

為何要把我和顧冥都困在這聲勢浩大的幻境裏?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得不留在這裏,因為我無法成佛。”

白吉拉姆的臉色很苦惱。

“成佛?”

我不懂。

“對,成佛,我明明修煉到了很深很深的境界,但就是無法成就,這是為什麽?”

面對她的問題,我只想回答:“大嬸兒,你能好好的放下你的法術,去冥府投胎嗎?”

我靠近顧冥,擠着他,道:“要不要你收了她,送她去地府輪回?”

“大概不行,地府對修行人很慎重,既然她已經能夠制造出幻境,把我們困住,說明,她的能力很高,這樣的人,地府不敢收。”

不敢收?

我看着白吉拉姆的臉,有點焦急,困住她的,大概不是這個幻境,而是她自己的迫切要成就的念頭。

“佛祖呀,我都已經28歲了,為何還不讓我成就呢?”

我對藏族佛教理解不多,對于她的詢問,我只得張口結舌。

顧冥嘆口氣,想了想,道:“哪怕是宗咯巴大師,也是中陰身成就。你不過是28歲,太急于求成了吧。”

急于求成,也不是好事。

“你還是說說,你怎麽失去你的身體的吧。”顧冥道。

那隐隐約約的白吉拉姆道:“我一個人,在後山,屏退了我的追随者們,想在這裏觀想氣脈和明點,正午的陽光灑落下來,我看到一個女人沖我走來,我就接着看到我漂浮在我身體的上空了。”

就這麽簡單?

而她居然也沒有想過奪回自己的身體?

“白吉拉姆,不過是一個符號而已,丢了這個符號,我反而覺得輕松。”她看着顧冥露出了豔羨的神色,道:“你好像對密宗很了解,那麽,你了解即身成就的事嗎?”

“即身成就,據說需要密宗的雙修法。”

從顧冥的口中說出來,我也驚愕,不由自主瞥了他一眼,他看着我,嘴裏喃喃的說:“這個我也是在書裏看到的。沒有實踐過。”

如果實踐過,那還得了?

“這大概是胡說八道吧,如果這麽說的話,那麽所有的妖怪都能成精了。密宗的冊子裏講的是,最高法門,其實也是在反對雙修的。因為在最高的境界中,沒有不淨和淨的區別,當然也沒有男女的區別。”

白吉拉姆眉頭一皺。她想說什麽,但是這個幻境轟然崩塌了,她整個人也像是一個摔碎的玻璃杯片片崩壞。

這個幻境,結束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的法力耗盡了。

“白吉拉姆!”

我叫了一聲,她就這麽走了?

顧冥對我噓了一聲,指了指山下,原來山下有人走過來了,卻是桑格巴,他一邊跑山,一邊如同白面饅頭一般的臉上有了汗珠,大概是由于運動的結果。

怪不得幻境結束呢,原來是他來了。

所以白吉拉姆就把幻境給撤掉了。

他擦着汗,道:“你們怎麽回事,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們……我們晚上睡不着,來這裏走走,走走!”我趕緊想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走走,走了一夜?”桑格巴狐疑的看着我們。

可不是嗎?都天亮了,我和顧冥被白吉拉姆的法力幻境,困了很久了!

他大概見到我們倆神色有異,也不多問,道:“你們還真是有情趣,還拿了我的 酥油燈來。怎麽樣,我說怎麽酥油燈不見了呢。還給我吧。”

顧冥看了一眼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見,我點點頭,他就把酥油燈還給了他。

桑格巴歡天喜地的拿着酥油燈走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他難道不知道這玩意兒招幽魂嗎?還這麽開心的擺在床頭?

他喜歡跟鬼玩?

我們也跟着桑格巴的腳步下山去。

顧冥在路上像是想起了什麽,道:“我書架上的那本密宗法術解密,你沒有看?”

“啊!”我想起來了,那封面又黃,紙張又破。我還以為是什麽小黃讀物,就根本連碰都沒有碰。

“裏面介紹過密宗,密宗的咒術,是很強大的,但是也很邪門。讓人毀譽參半,很難定論。”

“那雙修是怎麽回事,不就是……”

“咳咳,就是上師選好了明妃,把她帶進屋子裏,放下布幔,據說可以兩人都成佛,誰知道呢?聽起來很像是……”

“強奸罪……”

可不是嗎?這麽重口的事,還說能夠成佛?那麽世間所有的夫妻不都可以雙修了?

晚上在床上滾上幾滾就能成佛,快樂又銷魂,真是快哉快哉!

我也不說什麽了,趕緊打住了這個沒有節操的話題,一溜煙的下山。

大昭寺裏,假的白吉拉姆還在招搖過世,我看都不想看到她,分分鐘想讓她去狗帶。

不過,桑格巴真的很可疑,我打算在埋伏一晚上,看看,他是不是晚上還要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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