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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在乎他比較少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在乎他比較少

緊張那是必須的。

我還好一些,工作人員問了一些很家常的問題,在宣誓的時候,顧先生很刻板的按照牆上的詞語進行宣誓,一副緊張到變成僵屍的樣子。

看到他這副手足無措仿佛是初中的男生第一次被女生表白的樣子,我撲哧一聲笑了,所謂的壓力居然都沒有了。

顧先生看我笑了,自己也笑了,随即拿着紅本本和我在一旁照了照片。

工作人員一邊調着焦距,一邊招呼着我們:“哎,往這靠一下,對,笑容再大一點,對對,就這樣!”

解決了人生大事,倒像是跟平常做好了一份文件那麽覺得心情簡單而且輕松,兩個人還在周邊找了一家面館吃了面。

走在路上的時候,我才發覺,終究有些不同了,但是好像生活也沒有什麽變化。

顧先生還是顧先生,我還是我,我們還是住在一起,工作,生活,互相相看兩不厭。

顧先生沒有說什麽,回到家就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玩手游游戲了。

我想好的措辭也沒有地方用,只是在給他倒咖啡的時候,提點了他一句,道:“這事兒,你父親平等王知道嗎?”

先斬後奏是個辦法,我就擔心平等王的臉色,是不是又綠了之類的。

“我都先斬後奏了,想必,他也不能說什麽吧。”

“也是,貨都到手了,難道還要退回去不成?”我咯咯的笑着。

“嗯,縱無退婚之禮,始亂終棄,在冥界,這罪過恐怕比私自結婚的事兒都大。”

“那麽,我的戒指呢?”我抱着他的脖子,擋着他的游戲屏幕道。

“戒指?”他似乎恍然大悟,說:“我忘記了。”

“你忘了?”我松開他的脖子,有些失望,說:“你跟我求婚,我不要戒指,現在結婚了,你想賴賬?”

“那我真的忘記了,該怎麽辦?”他可憐兮兮的看着我。

我嘆口氣,顧先生腦子裏只有工作是步驟完善的,別的還真是得加強鍛煉。

“那還有婚紗呢,還有婚宴,對了,還有彩禮,花車,還有蜜月旅行,都要我都要!”

“我都忘記了。”

我:“……”

不是忘記了,是 壓根兒沒有想到這一茬,對不對?

我去!

不理你了!反正中午飯也吃了,我翻了他一個大白眼兒,自己抱着剛買來的毯子去睡午覺了。

今天為了結婚這個大問題,請了一天假,還不得好好利用,哼!

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推醒了,看顧少披着外套站在床邊。

我揉揉眼睛坐了起來,道:“幹嘛啊?”

“你不是說,要戒指,婚紗,婚紗照,蜜月旅游嗎?我帶你去看看禮服。”

“看禮服?現在?”我坐了起來,居然發現天都黑了,這麽說,我睡到天黑了?

我怎麽越來越懶了?

掀開被子跳下床,提上鞋子,道:“我就是說着玩的,我也不想辦婚宴,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這是我內心的想法,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結個婚就好,不需要別人來參和和湊熱鬧。

“走吧,我帶你去看禮服。”

顧冥的手很涼,我被他拉着。

冥府,他的辦公室裏,一件新娘裝在辦公桌上,乍一看去,這新娘裝極致華麗,在紅色喜服上的鳳凰,都是一針一線,用金線和銀線手工繡上去的。

我用手一摸,顧少在一旁說:“衣服上的珍珠,是手工繡的,都是上好的南珠。用的是最好的繡娘,雖然說中式禮服看起來古老,但是我還是喜歡中式禮服多一些,畢竟,紅色的,喜慶。”

他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道:“而且,你穿紅色的衣服,好看。”

我摸着那衣服,心裏正在感慨,聽他這麽一句,道:“你倒是觀察仔細。“

“新娘的鳳冠,也準備好了,要不要看看?”

“該不會你也用了珍珠做裝飾吧?”我反問。

這樣想想,我是穿了一個愛馬仕在身上啊。

“是啊。因為金絲鈎嵌的工藝都要失傳了,所以做鳳冠也花了份心思。鳳冠上要鑲嵌十幾顆珍珠,比衣服上要大。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顧少道:“鳳冠等他們弄好了會送過來。”

“等一下。”我想起了這個問題:“這個規格,能在人間用?”

想想,我頂着十幾顆大珍珠,還有黃金頭飾的鳳冠出來,要吸引多少人的眼球,顧少這個公務員,恐怕是做了二百輩子,才能出手這麽闊綽吧?

“當然是在冥府用,冥府還有花車,可以繞冥府一圈。那個時候,也可以在冥河的邊上放禮花,還有放紙船,那個時候也可以趁着這個機會,進行監獄裏的特赦。”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裏都是憧憬,說:“不過,已經很久沒有過熱鬧的時分了,上一次辦喜事,還是鐘馗嫁妹妹的時候,這樣風光。”

“別了,在冥府這般排場,我怕平等王會生氣。”

我把衣服收拾了一下,生怕碰掉了上面的小珍珠。

等我剛把衣服折好,白無常苦着臉進來了,對顧少道:“顧少。老爺要見你。“

“哦。”顧冥點點頭,道:“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平等王估計要就着這個機會發難了?

我有些擔憂的對他說:“有什麽事就先應下,千萬不要和平等我王置氣。”

“這哪兒能呢!?”顧冥一愣,揉了揉我的頭發,笑了。

他走了出去,我正在繼續欣賞這制作精美的藝術品,有一個人在我身後咳嗽了一下,我回頭,卻是平等王他老人家,我一下子驚到了。

剛才,叫顧少出去的,不是他?

“那個,剛才,不是您叫顧冥出去的嗎?”

平等王到我這裏來了,那麽剛才到底是誰去叫他談話了?

平等王把食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道:“是的,但是現在,他往閻羅王那裏去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放下了心。

“平,平等王,你找我有事嗎?”

平等王倒背着手,圍繞着我轉了一圈,道:“你說呢?“

他越是如此反問,我越是緊張,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怒自威感,真的讓人心悸。

“不知道您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顧冥想做的事,我基本上也攔不住,這個結婚嘛……“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結婚起碼得經過雙方父母的同意吧。你們這是先斬後奏,破釜沉舟,直接逼我們同意?”

我們?

難道閻羅王并不同意?

看着我的臉色,平等王繼續說:“閻羅王比我好說話,想必現在,經過顧冥的說服,他已經同意了。”

那麽,是您不同意?

“我對婚姻這種事,始終保持着謹慎的态度。“

“你是說?”

我定了定神,道:“你是擔心我的事嗎?”

“不知道你的看法如何。”

“我不知道平等王為何如此說,難道論起地位和權勢,還有能力,都是顧少在我之上,哪怕是出事,也是顧少抛棄我,哪裏有我對不起他的道理。如果婚姻是一場博弈,那麽已經很明顯了。我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之所以能夠繼續活下來,全拜顧少所賜。不知道平等王還在擔心什麽。”

平等王笑笑,說:“我的兒子我自己了解,他不是一個會做出始亂終棄之事的人,而且他這個人很認真,如果應下一件事,肯定是會去做的。然而我卻覺得你。”

“覺得我是……什麽?”

“要說實話嗎?我覺得蘇夜你,過于涼薄。”

“涼薄?”

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比指責我下流淫蕩,無恥更讓我難過。

我何處來的涼薄?

“您這是何意?”我不禁問了出口。

“意思就是,我對你們這段關系感到不踏實的原因,就是我覺得,顧少在乎你,比你在乎他更深。”

“你是說我不在乎他了?”我急了。

這是從哪裏說的話?

“我知道在你身上發生過很多事情,被人陷害,甚至被人謀殺,你在數次的事件之中,表現出來的冷靜自持,讓我十分的敬佩。也讓我十分的憂慮,這不像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表現出來的素質。我始終覺得,你不太擔心顧冥,不是嗎?”

他頓了頓,接着說:“顧冥很有能力,這個我不能否認。”

“你是說,我看起來,在這段關系中十分冷靜嗎?”

這個我從來都沒有注意到,我一直以為冷靜的是顧少那個,他不是一直都很工作臉,認真臉的對我說事嗎?我一時間呆住了,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

“大概,您是看不出來吧。”我嘆息一聲。

“我只看出來,你對人類的失望,還有對人間的厭倦。”

我低下頭,沉默不語。

對人間的厭倦,不是因為遲早會離開嗎?

那個人間,勾心鬥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真是值得我去留戀?還有,為何平等王如此篤定,我在乎顧少,一定比顧少在乎得我少呢?這對我來說,是不公平的。

平等王站了站,什麽都沒有說,就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顧冥。

他關上了門,道:“我去閻羅王那裏走了一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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