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六十一章 深夜的小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深夜的小賊

我洗漱完了,剛要爬上床,就聽到外面有嘩啦嘩啦的細微的聲響,我披了衣服走了出來,結果看到在朦朦胧胧中,居然有人趴在陽臺的窗戶上,我和顧先生住的地方在四樓,所以也一直都沒有像其他樓層的住戶那樣封了陽臺。

有人?

我在心裏畫了一個問號,然後拿出了一個戶外野營用的超大電力手電筒,另一手裏拿着擀面杖,走到陽臺,大聲問道:“是誰?”

我這麽一問,不要緊,陽臺上的人停住了,看樣子是要往裏爬,但是陽臺雖然沒有封住,但是陽臺上的玻璃窗還是上鎖的,玻璃窗的厚度,也讓人暫時打不開。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鐘,這家夥,大概是踩了點來的吧?知道住戶家裏只有一個人。

不是小偷就是強盜。

我倒沒有驚慌,只是看着那人像是壁虎一樣,在窗戶上爬了許久準備割玻璃,我就拿出了鈴铛,把對方的魂魄收到鈴铛裏。

這招式,真是百試不爽。好用的很。

随着我把對方的魂魄收到了鈴铛裏,對方的身體一下子從陽臺上掉了下去,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糟糕了,我居然忘記了,收完了魂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這下,可驚動了小區裏的其他人了吧!

等我穿好衣服到了樓下,已經好幾個住戶的燈亮了,很多人也出來圍觀了,大概有人聽到了墜樓的聲音。

大家站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着送醫院,我在想,送醫院就只能證明這是一個死人了。

我只好弄了鈴铛,把這賊的魂魄放了出來。

本來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身下一灘血的人,大家都以為他是死了,沒有想到,一骨碌翻身起來,帶着滿臉的血,把衆人都給驚到了。

那賊爬起來就跑,沒有人敢攔,人們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我想往樓上走,聽見後面有人議論,道:“不知道從幾樓摔下來的,居然還沒死。”

“應該只是摔昏了吧。醒了就跑了。看樣子不像咱們小區的人。”

對,我在心裏暗暗地應了一聲。

直到第二天上午下班,我都沒有接到這個案子的報警信息。

現在的人啊!還真是有夠冷漠的!

但是我卻接到了另外一個信息。

緊急會議,只有幾個人參加的,當然還有小丁。

這幾日加班,不知道幹什麽,小丁因為休息不好,眼睛紅紅的。

在會議室裏,我有些不安,看到劉主任就跟走馬燈一樣,背着手在空曠處跟鐘擺一樣,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晃得我有些頭暈。

“別走來走去的,行不?”小丁發話了。他也頭暈了。

“小丁,你把具體情況,跟蘇夜說一下。”劉主任吩咐道,他清了清嗓子,然後開了個頭,道:“這個嘛,我跟你說,現在的禁毒形勢,十分的嚴峻……”

小丁苦笑說:“是這樣的,本來呢,還有另一個同志執行稽查任務的,但是我們剛剛收到消息,這名同志被毒販子發現了,現在只能讓別人去。”

“那麽,那名同志呢?”

既然是被發現了,那麽可見結果就是兇多吉少。

“我們剛發現了她的遺體,是被注射了毒品,被折磨而死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們的意見是讓你去,一方面你是一個老人了,有着相當的現場經驗。”劉主任給我戴高帽子。

“還有,說不定,顧冥也在那裏。”

“去哪裏?”我看着面前的兩個男人。

“去雲南西雙版納。”劉主任說。

咦?我一直都想去的地方。

“好,我答應。”我點頭。

如果是雲南的話,我還可以考慮去一次,反正,我現在又不會死。戴着鈴铛和網,看哪個不順眼,就把他的魂魄給收了,順便找找顧先生,看他那邊的情況。

一想到顧先生,我的心跳加快了。

我暗暗的對自己說:沒出息!

開完會,我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聽到手機短信的滴答一聲響。

我拿起手機,是一條短信息,是用陌生的手機號碼發的,上面寫着:“不要來。顧冥。”

奇怪,他怎麽換了手機號。

我查了一下這個手機號,是那種臨時號,是中國移動實名制沒有完成的遺留産物,只要是個人就可以購買不需要身份證。

見鬼了。他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去?

“工作即将結束,有危險,不要來。”

第二條短信,又來了。

什麽?

顧冥在那邊的工作要結束了?

這麽說是要掃尾了?

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在去雲南出發前,小丁遞給了我前任犧牲的緝毒警察的照片,居然是一個很秀氣的女孩子,我看着這張照片,心裏不由的發出一陣嘆息。

在追悼會上,劉主任說人民會記住她的,可是真實的情況是,估計也沒有人記住她,人死如燈滅,過了段時間,人們就會忘卻了,何況,她是個孤兒,并沒有什麽家人,只有一個瘦瘦高高的男朋友,出現在追悼會上,抿着嘴唇,沉默不語。

小丁雖然知情,但是并沒有陪着我進入雲南。

我踏入雲南這片土地,居然是以一個女毒販的身份來的,身份居然是雷震的前情婦。

當然,雷震有一個前情婦,叫邢豔,已經死了,一個從事各種買賣的男人,不會只有一個情婦,誰也不會去查雷震到底有多少情婦,這個身份的僞裝,也是用了一些時間。

跟我想象中不同的是,那些毒販子,并沒有傳說中,電影裏那般兇神惡煞,有的看起來特別的斯文,就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當晚,我住在了一家度假村裏,這度假村,表面上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度假村,但是我知道,有很多這樣的酒店和度假村,用來給老板洗黑錢,這一家,也不例外。

我裹着大衣,在莊園裏散步,身後是警務人員冒充的我的兩個保镖。

我剛走一段木制的小橋,就看到眼前有黑影一閃,我加快腳步追了上去,但是黑影不見了。

因為那個黑影,太像顧先生了。

走到小橋盡頭一間小木屋前,我停住了腳步,看到裏面透露出一點燈光。

燈光明亮,裏面有人 。

我屏息靜氣,聽到他們在議論着什麽。

有人說:“大哥,你看那個女人,究竟可靠不可靠?雷震不是……”

“呸,雷震死得蹊跷,你忘記了?”

“聽說是鬼殺的。他殺了那個叫邢豔的不是?這個人,她的身份我也查過,聽說她最近傍上了江北的一個大毒枭……”

我繼續聽下去。

“要不然,你們覺得不放心,就把她給做了吧。反正神不知鬼不覺的,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那我們就不要混了。”

我吃了一驚,要往後退,就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嘴巴。

回頭一看,居然是顧冥。

他噓了一聲,說:“不要說話,跟我走!”

他拉着我的手,帶着我飛跑。

跑了很久,曲曲折折的,這是走出了莊園嗎?

天色黑黑的,我也看不清楚周圍。

顧冥把什麽東西塞給我,道:“來不及了,毒販子今晚可能對你下手。”

“為什麽?”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演技太差了,連來買點貨,都會被人認出來?

“不,不是,只是上一次那個卧底暴露了,他們也怕了而已。”

顧冥道:“快走!”

我這才發現,手裏是一只無聲手槍。

“往哪裏走?”

本來和我接頭引見的毒販子,居然此時站在了我們的面前,他抱着胳膊,看着我們,道:“我早就懷疑你了,對,顧冥,對吧?公安機關XXXX年個人二等功,XXXX年先進個人,對吧?”

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顧冥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沉靜地看着對方。

“走!”他推了我一把。

同時,一聲槍響“砰!”

我看到顧冥捂住了胸口,大滴大滴的血,從他的胸前滲了出來。

“顧冥!”我捂住了他的胸口,道:“你們找死啊!”

“收!”我剛準備念咒語,就被顧冥一把攔住,道:“走!”

他的手中多了一只手槍,然後開槍還擊中,拉着我跳入一旁的灌木叢裏。

我剛要跳出灌木叢,舉起鈴铛,準備對對方施法,被顧冥一把抱住了,我們都愣住了,看到前面是一輛奇怪的車,橫七豎八的沖了進來,然後在毒販子中央停住了。

毒販子狐疑的對着車開了幾槍,但是車沒有動。

顧冥抱緊要上前的我,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眼前的火光一閃。

我擦!

在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伴随着轟隆隆的爆炸的聲音,我在想:“究竟是誰這麽不要命,搞自殺炸彈來着?”

然後身體重重的落地,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了。

我被炸彈的氣浪彈飛了,但是人沒事,只是在落地的時候擦破了些皮。

“顧冥呢,顧冥呢?”我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焦急的看着在病床前照顧我的女警。

“你說的是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吧?”和我年齡相仿的女警回答道。

“對,對!”我點頭。

“你要有心理準備,他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