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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在開玩笑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在開玩笑吧

“你在開玩笑吧?”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我往我的手背上一看,黏貼着膠布,應該是打過點滴,現在已經撤了,我趕緊下床,到處找鞋子,道:“你要有心理準備,他的确已經死了。”

“你就是在開玩笑。”我有點不耐煩了。

她怎麽能胡說呢?

顧少怎麽可能死呢?“

他就是死神。

“可是……”那女警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然後伸手把我扶着,道:“是不是要上洗手間,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剛才我就确認了,我的四肢手腳都還完好無缺呢。

走到洗手間,我把門給關上,然後掏出了手機,這是我剛才趁着那女警扶我,從她的身上順過來的。

這家夥該不會是僞裝的警察吧?

我撥通了小丁的電話,在短促的三聲響之後,電話接了起來。

“喂,是誰?”

小丁熟悉的聲音一傳來,我忍不住了,道:“是我。”

“蘇夜……”

“噓……”

“發生了爆炸事件,我現在在醫院,你告訴我,顧冥在哪裏?”

“爆炸事件……”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10點半鐘,我昨晚暈倒的時間大概是11點鐘,這麽長的時間,足可以傳達回本部。

“蘇夜,你聽我說。”

“我聽你說什麽?”

“顧冥沒有找到,不,是沒有找到顧冥。”

“可是剛才有個女警,告訴我,他已經死了。”

對面是一陣難堪的沉默。

然後小丁說:“他大概是失蹤了吧,這個人總是失蹤的,你知道的,他經常出任務也不會跟我們說的。而且呢……“

我簡直不想和他廢話下去。

什麽時候小丁這個漢子也這麽婆媽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把我吓了一跳。

門外是那個女警的聲音,道:“好了嗎?”

我趕緊把手機拔掉卡然後扔到了水箱,自己若無其事的推開門走了出來。

這個小傻瓜似乎并沒有多少刑偵經驗,過來道:“我還以為你是在廁所昏倒了呢。沒事就好。”

她扶着我,然後另一手在衣服上下摩挲,應該是在找手機。

我嘆口氣:等會兒再去洗手間把手機撈出來還給她好了。

看樣子,顧冥還真的死了?

在生死簿上不是說,顧先生死于炸彈爆炸事故嗎?

我們會很奇怪的都死于炸彈爆炸事件。

死亡,對于有能力超脫生死輪回的人來說,不過是一場游戲。

只是這樣一來,在生死簿上注明的時間就不成立了。

何況,這不過是區區的八月份的中間時段,離着年底,還有四個月的時間,這也不太符合常理,除非這裏面別有道道。

另外,這女警是真的還是假的?

看警服和警號都是真的。

我躺了下來,有氣無力的說:“昨晚發生的爆炸,是怎麽回事?”

“哦,你還記得不記得,有個女警,因為緝毒,而被毒販子抓到折磨致死嗎?”

“我記得。”我點頭。

每個緝毒警察都很危險,不會因為男女性別的差異而改變。

“她是個孤兒,唯一的親人,就是他的男朋友。他的男朋友,也是一名警察,那天晚上,他不知道是怎麽知道了你們的位置,然後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烈性炸藥,發動了自殺性的襲擊。”

她說着,嘆口氣,道:“應該是不想活了。”

我聽了之後,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說實話,這種同歸于盡的決心,真的是震驚到了我。

發動自殺性爆炸襲擊,應該是不想活了。

而原因是為了她死去的女友。

“你的臉色很差,休息一下吧。”她對我說。

“你能出去幫我買包衛生用品麽?”我想把她轉移開。

“哦,好的,你別亂跑。”

她繼續上下摸索着口袋,走了出去。

見她走出去,我松了一口氣,然後從水箱裏把她的手機給撈了出來,我正用衛生紙擦着手機,就覺得背後陰風陣陣,在這個世界上,跟鬼打交道久了,自然也會沾染些鬼氣。

不用回頭,就知道背後是誰。

“白無常,有事?”

我把東西收拾好,然後回頭看他。

白無常目光炯炯,道:“不好意思,生死簿出了些問題。“

“嗯。”我點頭,然後道:“顧少呢?你不會告訴我,他現在已經被炸成灰了吧?“

“我可不這麽認為。”白無常聳聳肩。

“可他們都這樣認為。”

“是因為有事要處理,顧少得先走一步。”白無常指了指病房的床頭上的一個鬧鐘,道:“時間,就是時間。”

“唔,然後呢,有什麽事必須這麽急招他回去,連這幾個月的時間都不想等了?”我看着他。

“是這樣的,有一批游魂發動了暴亂,所以冥府緊急需要人手。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覺得頭有點疼,然後看着他說:“那我怎麽辦?還要在這個世界上再待上七個月?”

白無常笑了起來,露出了森森的白牙齒,道:“蘇夜小姐,你可真幽默。反正,無論你活着還是沒有活着,都能見到顧少的,不是嗎?”

這倒是實話,我要是挂了,見到他的速度還會更快一點。

白無常見我不說話,輕聲說道:“這就跟天庭的童子一樣,當天庭沒有發現的時候,還能在人間游樂,當天庭發現,就會随即死去,其實其本身也并沒有死,只是歸位了而已。”

人間不過是個游樂場,游戲夠了就能歸去,這樣多好。

“好吧好吧,你去吧。”

我聽見門口的腳步聲,趕緊打發白無常走。

白無常一走,我在犯愁,這可怎麽辦?

一家人可都要就着這件事來安慰我了,我知道他不會死,還要裝作未亡人哭上幾天不成?

門推開了,剛才那個女警回來了,輕聲說道:“我們辦公室已經通知你們局裏了,你的同事和領導明天大概就會到的。”

我點點頭,然後有點吃力的說:“我老公的屍體找到了麽?”

女警很為難的搖頭,道:“只有一些衣服的碎片。那麽大的爆炸,還有火災,能留下些碎片就不錯了,那個人也是,你真是奇跡,完全是被炸彈的氣浪給彈出來的。”

我嘆口氣,道:“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休息了。”

她走出去,輕手輕腳的帶上門,我蓋上被子,然後蒙上頭。

看起來,我也得快點“死”了,要不然,還不得是“陰陽兩隔”?

這是誰出的馊主意,讓顧冥出來卧底的?

再說了,是誰出的馊主意,讓我和他一年不能見面的?

一年的時間,說短也短,說長也長,日子久了,我還以為我沒有老公呢!

我一歪頭,就這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我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鐘了。

我下床拉開門,想出去溜達溜達,就看到門外有四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吓我一跳。

“主任,小丁,你們怎麽來了?”我說。

“我們來看你啊。”主任帶着同情的口氣。

“哦哦,那進來吧。”

小丁倒沒有什麽,一個勁兒的上下打量我。

我坐在床上,聽主任在打官腔了好久,最後打斷了他的話,道:“這毒品網絡都查清楚了?”

“都查清楚了,這還是顧冥的功勞。”

“哦。”我低頭看水杯裏蒸騰的水蒸氣,道:“毒販子都抓到了?”

“有幾個跑了,還有幾個,被炸死了。”小丁又回答道:“炸得這裏一片那裏一片的,我們都分不清誰是誰。”

這對案件現場的描述,實際去看的話,應該是很驚悚的,但是到了我這裏,我卻莫名其妙的想笑。

主任的手機響了,應該是有公事,他說了幾句都走了,只留下小丁和我。

他和我面對面看了好半天,然後他忽然跳了起來,道:“顧冥在哪裏?”

“他不是死了嗎?你也知道的。”

“見鬼!”他又跳了起來,道:“他怎麽能死!“

“他怎麽不能死?”我斜他一眼。

“不是,他死了,你為什麽一點兒悲傷的表情和反應都沒有?“

他這麽反問,我一愣,然後說:“那是因為我欲哭無淚。”

“你還欲哭無淚呢!”小丁道:“本來我接到有同志陣亡的消息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是他,所以我今天特地過來,看你的反應,根本就不對勁,他沒死,對不對?”

我嘆口氣,道;“那你以為他沒死,然後呢,現在他在哪裏?”

“一定是有其他的秘密任務,在等着他,對不對?”

好吧,你說對了。

“但是你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他了。”我頓了頓,但是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對,道:“恐怕你要過很多年才能看到他了。”

我當時下手把小丁的生死簿給改了,把二十八活活改成了八十八。

“呸!”小丁誤會了我的意思,道:“當時我就覺得,顧冥這小子一定不是一般人,要不然,那次我居然沒有死,一定是你們這對夫妻下手搞的鬼。你們倆,跟神婆神漢一樣,說吧,顧冥在哪裏?”

“在地府呢。”我随口一說。

“胡說。”

“真的,不騙你。”

我哭笑不得。這是實話,有人信不?

“得了,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我又鑽進被子裏。

“好吧,蘇夜,通知你一下。三天之後,市殡儀館,顧冥的追悼會。”

“噗!”我口中的茶水都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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