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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南岳的二次元世界

第二百六十六章 南岳的二次元世界

我抱着這只烏鴉,心裏頓時一片空白,我母親在哪裏?

這個地方成了這樣,她到底是去了哪裏?

我抱着烏鴉手足無措,手裏的烏鴉奄奄一息。

我剛要轉身,就看到後面的人,吓了我一跳。

“父親,您是什麽時候來的?”

閻羅王什麽時候來的?

他推開我,臉色頓時變得嚴峻,道:“我是跟着你來的。這裏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

閻羅王嘆口氣,道:“我們回去吧,看這樣子,這裏是進不去了。馬上就會變成血沼。”

他拉了我一把,我抱着烏鴉,飛也似的,腳不沾地的回到冥府。

到了冥府的邊界上。我依舊是緊緊地抱着烏鴉,手裏的烏鴉一動也不動,跟死了一樣。

而閻羅王終于注意到了我手裏的烏鴉,道:“這是什麽?“

他伸手把烏鴉抓了過來,我這才發現,在烏鴉的腿部,有一張白色的布條,只是因為剛才烏鴉傷勢累累,我一時沒有了主意,所以才沒有發現。

我湊了過去,發現布條上寫的是這幾個大字:“我已經回南岳,毋須擔心。”

“她回南岳了啊。”

閻羅王抓緊了手裏的布條。

“那就好了。”他喃喃自語。

“可是……”我想說些什麽,但是說不出什麽來。

“這樣吧。你替我去南岳紫光夫人那裏去一趟,那裏都是女仙,我不方便出面,你去見她一面。我擔心……”

他頓了頓,說:“你母親性格剛烈,又不愛給人添麻煩,我擔心她是為了不讓我們擔心才留下這樣的紙條的。”

我欲言又止,而閻羅王卻咳嗽了聲,道:“孟婆認識紫光夫人,她熟,我讓她陪你去。你只要見到她,确認她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點點頭,這也是我剛才想說的。

這時候,他手裏的烏鴉掙紮了兩下,不動彈了,頭歪向了一邊,已經氣絕。

大概是因為兔死狐悲的緣故,在遠處,我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烏鴉的叫聲,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孟婆聽到這個要求,她是沉默的,只是打了個包袱,然後說一起上路。

南岳,不就是衡山嗎?

東岳,不就是泰山?

我作為游客,也去過泰山和衡山幾次,只是沒有見到過神仙的蹤跡,他們究竟隐藏在什麽地方呢?

在我沒有接觸過幽冥世界的時候,我沒有聽說過那麽多的神仙也內幕,等靠近了才知道有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孟婆沒有說什麽,只是在登山的時候,嘟囔了着人太多,爬山太累,而且日頭太毒,南方的天氣又太過潮濕。

“你也很納悶,人死歸泰山,泰山府究竟在哪裏,對不對?”爬到中間的亭子上,她停下來休息。

“當然了。”

“就跟你們人間所說的什麽二次元世界,三次元世界一樣,我們現在身處的,就是人間的二次元。”

我看着登了一半的山,看着山下古道上密密麻麻卯足勁往上爬的如同螞蟻一般的人頭,忽然有遺世獨立的感覺。

“神仙府就是三次元的。以前,曾經有一個泰山府的遺址,就在泰山的後山,那是人們仿照文獻記錄裏的泰山府修建的,可以說是泰山府的縮小版,現在還殘留着門柱,石獅之類的。”

她說完了,接着往上爬,說:“如果不是當時我年紀小,太糊塗,說什麽要精忠報國,不要情緣姻緣什麽的,說不定,我也有個顧小冥或者是蘇小夜了。“

我聽得一愣,道:“不是說天庭上說,要成仙,必須要舍棄七情六欲人間情愛嗎?“

“你聽他們胡說八道。“孟婆頭也沒有回,道:“紫光夫人有兩個兒子。不也照樣得道成仙?所以,你說要是有那麽多禁忌,反而讓人懼怕神仙了。以為神仙難做,可是神仙才開始不都是人做出來的?”

到了山麓邊上,孟婆在一個池子邊上,她一只腳豪氣沖天的踏在池邊上,露出了半截白生生的小腿,有幾個中年婦女,正背着礦泉水瓶,從池子邊上舀水。看樣子是要回去喝的,我看着池子裏面的水上,飄着奇怪的東西,心想,這也能喝?

看起來都是婦女比較迷信。

那群婦女打完了水,就嬉笑着走了。

孟婆拉着我,道:“往下跳 。”

“往下跳?”我看着那小池子,都能看到池底了,這麽一跳下去,還不得頭破血流?

“就跟你們人間說的那樣,穿越次元壁,來吧!”

“撲通!”我被她一拉,掉進了水池裏。

我擔心有人看到了,也以為自己馬上就能蹬到池子的底端,但是腳探下去,卻是空空蕩蕩的,池子深得很,再露出頭的時候,看到孟婆正在池子邊上的一塊平滑的石頭上,甩頭發,她沖我嫣然一笑,道:“出來了就走呗。”

“這是什麽地方啊?”我看着四周,靜悄悄的,看樣子雖然是南岳衡山,但是不應該沒有游客啊。

“我們穿越了次元壁,走吧。”

她向我伸出了手。

結果,等我爬出來,走了幾步,身上的衣服就幹透了。

又走了幾步,看到有人在池水邊上洗東西,那人不是我母親又是誰?

“母親,母親!”我飛也似的往那邊跑,差點因為腳下打滑而摔倒。

我這麽一喊,我母親站了起來,甩了甩手裏的水珠,道:“你怎麽找來了?“

“是閻羅王讓我來找您的。”我低頭。

“他不會跟在你們後面吧?”我母親卻好像有些不高興了臉色一變,看向我們身後。

“沒有吧。”孟婆往後張望了下,道:“如果有人跟着,我能發覺的,我孟姐姐也不是吃素的呀。”

“他有好幾次就是這樣跟過來的。”

我媽媽這麽一說,自稱孟姐姐的孟婆撲哧一聲笑了,道:“看吧,我就說,那閻羅王性格溫吞,你這個人脾氣又那麽剛烈,你是如何被他給拿下的,這麽看,真是應驗了人間一句話,好女也怕纏。”

如果按照性格來說,的确。

閻羅王性格的确有些溫吞,有時候不如平等王那般剛毅果決,這軟綿纏磨的工夫,才是最讓人受不了的吧。

“我實在是擔心您出事。”

“我哪裏會有事?”

我母親繼續蹲下來,開始在水池裏洗衣服,那衣服在她手裏旋轉着,然後散開了一圈一圈的水花,水裏泛出了一陣陣的紅色。

“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受傷了?”孟婆道。

“沒有,我就是突然不想在那裏呆了,覺得還是南岳好。就回來了。”

“你就嘴硬吧。我就看了,這五岳的得道姑娘裏,就數你嘴巴最硬,最後還是讓人大跌眼鏡。”孟婆的嘴巴像刀一樣鋒利快速。

“陰陽交界處,已經快速變成了血沼,是發生了什麽事麽?”我說道:“我有些擔心顧少。”

一說起顧少,我母親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攏攏頭發,道:“他有說過要替你争取神籍了嗎?”

“先不要說什麽神籍不神籍了,生米都做成爆米花了,還神籍。”

孟婆道。

我臉一紅,我母親慢慢的說:“那可不一樣,在人間,得有結婚證,那才是合法婚姻。如果在這個世界,你以什麽身份,正大光明做他妻子?”

我咬了咬嘴唇,孟婆瞪眼了。

“再說起來,呂洞賓戲白牡丹的事可是沒有少發生過,天庭冥府還不都是對這些男神仙的風流韻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罰幾天禁閉就過去了。”

孟婆翻了一個白眼兒,道:“大仙兒,當時可是是你不要閻羅王的,他可是為了你,降職了五個殿,什麽概念?你眼睛一閉一睜,然後開始嫌棄人家耽誤你修行了,這麽大一個女兒都站在你面前了,你都不樂意承認現實。”

我母親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道:“你別說了。”

她起身說:“你們跟我來吧。”

她走到一間亭子外面,對孟婆說:“孩子還小,她還不太了解其中的利害關系,我和她有幾句話要說。”

她和我進了亭子,然後坐了下來,第一句話就是:“我就知道會有今天的。”

“那個地方已經不能待了,我是在我的姐妹們的要求下回來的。”

我聽到這裏,把自己想說的話給壓下去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早就該離開了好嗎?

“魔界,在擴充自己的地盤。那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你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是什麽情況?”她看向我。

“是血沼。”

“這就對了。”她點點頭,道:“在那個地方,我一直都在清理那些迷路的游魂,把那些人該送回陽間的送回陽間,把該去冥界的送往冥界。看來,修羅界和天界的戰争又要開始了。”

我對歷史不了解,一時間無話可說。我母親拉了我出來,對孟婆道:“現在你們看到我了,我沒有事,你們該走了吧。”

“哎,難道蘇夜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你這麽冷漠,你是不是情感隔離人格障礙啊!”

孟婆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個人手裏拿着什麽東西,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呃,我爹。

他手裏抓着的,是那只本來已經死去的烏鴉,但是他一松手,烏鴉就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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