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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你不過是走狗

第三百零八章 你不過是走狗

“我要帶你回去。”齊侯說。

“你要帶我回去?就你?“

我趕緊阻止艾琳,因為她的語氣中,是對于齊侯的赤裸裸的鄙視。

而對于像齊侯這樣自視過高的人,是很容易被這樣的語氣給激怒的。

“我怎麽了?”

果然,齊侯不高興了。

“我是在笑話你什麽,你知道嗎?”

“什麽?”

我攔住他和艾琳中間,也同時問。

“你不是當時和顧少的父親競争平等王的嗎?你現在到了修羅城,為的求修羅的庇護,怎麽也就成了修羅城的一個奴才了?”

這……

話糙理不糙。

他現在,肯定不是為了自己的意願,肯定是為了修羅公子來的。

呵呵。

我現在很期待齊侯的反應了。

哪怕他現在自稱是玉皇大帝,也得乖乖的聽修羅的命令。

“你就是說破天,也得回去,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嗎?“

“找我?”艾琳一副鄙視臉。

“他們找我,勸我,是真的為我好嗎?他們以為把我關在修羅王城裏,不愁吃喝,我就過得快樂了?放屁!那些打着為我好的旗幟的人,一個個的不過是想的自己的利益,他們真的願意聽到我的心聲,真心想過是用什麽方式為我好嗎?放屁!統統是放屁!”

喝大了喝大了啊。

我心裏嘟囔着。

“我倒也佩服你了,你還不如在那個墳墓裏繼續沉睡呢,起碼,不會觸怒天庭,不會讓天庭搜捕你。你說,你出來幹嘛啊?你真的覺得,就憑你,就可以颠覆平等王的位子了?你是在做夢!”

艾琳繼續說了下去。

她剛才喝的不是白開水嗎?

“修羅族何等精明,怎麽會被你利用啊,你覺得颠覆平等王那麽容易啊。”

“差點就成功了,就差那麽一點點。“

齊侯說的差一點就是顧少假裝被處罰那一次吧。

可惜,那也是假的。

就是這樣,上天對某些人的眷顧,就是比某些人更多,哪怕他做錯了事,也可以熟視無睹,而有些人哪怕沒有做錯事,都要被橫加苛責。

“那是假的。也就是你,當成是真的,還去找顧少的轉世,他轉個屁啊!天庭和冥府的人合作演戲,我們就都上鈎了!”

齊侯憤怒不甘的看着她。

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情緒,就是不甘心。

就算你不甘心了,也做不到。

“你應該感謝我。感謝我們收留你。”

艾琳說起來,還是一副修羅族大家長的口氣,道:“你最好不要背叛修羅族哦,否則,顧少的母親,就是你的下場。”

“顧少的母親怎麽了?”齊侯馬上反應過來。

“她?她死了,因為出賣修羅族的秘密,所以就死了。咔嚓!嘶!”

艾琳還做了一個象聲詞。

“你在說什麽?”

齊侯臉上的表情還真的很精彩,有失落,有被打擊過後的一臉懵逼,還有難以置信。

“這是秘密,是沒有被解禁過的秘密,只有我和修羅公子知道,怎麽了?”

這個時候,齊侯也顧不上帶她回去了,直接抓住了她的領口,道:“你在說一遍?”

“你耳朵聾啦?沒聽清楚,讓我再說一遍?”艾琳可不願意再說一遍了。

“艾琳,閉嘴!”我高聲道。

看樣子,齊侯被她的嘴巴像刀子一般毒了半天,情緒不崩潰也是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我看,他是被自己的失敗打擊得夠嗆,而且,他似乎沒有從顧少母親的死亡中緩過勁來。

“死得好,死得好啊!”齊侯哈哈大笑起來,道:“讓你自作聰明,讓你選擇他,還不是這樣的下場?”

齊侯扔下艾琳,居然走了。

艾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又跟睡不醒一般,躺下又睡了,怎麽都不醒。

我看叫不醒她,只得自己上了床睡了,早上九點鐘,她才醒了過來,一個勁兒的嚷嚷頭疼。

“我說,你怎麽回事?你昨晚喝大了吧。”我給她倒蜂蜜水。

“我為了逃婚,就要把修羅公子給喝倒嘛,我好不容易把他給喝倒了,我昨晚上,有沒有說什麽很過分的話?“

“你昨晚上啊,是說了些很過分的話,但是不是對我。”

“那是對誰說的?”她一驚一乍。

“是對齊侯。”

“啊!他一定是來抓我回去的!“

“沒錯。但是他聽了你說的話,氣得半死,就走了。”

這句句都像刀子戳人,罵人不帶髒字,語言的殺傷力極大,我以後得好好學學,以後碰到我繼母那樣的,也用罵人的話,一句一句的寒碜死她。

“啊,原來是這樣。”她下了沙發,攏了攏頭發,道:“你給我一雙平底鞋穿,我要盡快跑路。“

“那你有錢嗎?”我問。

艾琳沖我擺手,那意思就是不需要錢,她咕咚了一大口白開水,換了鞋子,準備跑路。

我收拾了一會兒東西,卻聽到有人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去!

這大白天的,可別是房産中介來了!

“誰啊?”艾琳還問了一句。

“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

兩個人異口同聲。

是小丁。

“嗨,你好。”我從艾琳身後走了出來,沖他擺手。

“我說你……”小丁指着我,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我馬上就走。”我指着門口。

“我也馬上就走。”艾琳乖巧的說。

“你知道你這麽出現,會吓壞鄰居的好嗎?如果我是和房産中介一起進來,估計你都能把人家給吓出精神病來。”小丁指着我。

我呵呵一笑,道:“那又怎麽了,是人都得死,變成一樣的物質。”

“丫丫個呸,別說這麽不地道的話。”

“我說,小丁,我死了,你們找不到屍體,是怎麽弄的?”我問。

“衣冠冢,把你的警服給下葬了。藏在顧少的旁邊。”

對于他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我說:“我發現我這房間裏少了一點東西。”

我說“放在床頭的我和顧少的照片,是到哪裏去了?”

“一起下葬了呗。”小丁輕松的說。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主任的意思,是讓你們在地府,也做一對同命的鴛鴦。”

我哦了一聲,沒想到主任還挺細心的。

我走在前面,艾琳抱着胳膊,穿着昨天的大紅色旗袍,腳下穿着一雙很不搭調的布鞋,抱着胳膊,和小丁一句話也沒有說,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到了路口,她放下胳膊,道:“我該走了,有事我會聯系你的。”

說着,她就沿着分岔路的一端慢慢的走入人流中。

“艾琳也不是正常人吧。”小丁說。

“是的。”我點頭。

“對了,房子你還賣嗎?我覺得你抽空回來住住也不錯的,再說,畢竟那是你和顧冥的家。”

我不太想賣,但是真的不會吓到旁邊的原住民嗎?

“就這麽着吧。這房子還是還給您。”小丁把鑰匙還給了我。

割舍不掉的,還是過去啊……

在冥府裏,我把鑰匙還給顧少。

他道:“怎麽了?”

本來是兩把鑰匙,一人一把,他“走”後,我就保存了那一把,在臨走前給了小丁。

但是小丁又還給我了。

一共兩把。

“你的房子,我又去住了一晚上,不太想出售了,畢竟都是我們的回憶。”

顧少看着我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點頭道:“也好。”

他收了鑰匙,伸手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

十殿閻羅,我大體都認識了,難道還有我沒有轉過來的地方?

我跟着他,走出了辦公室外。

在綿延的類似丘陵的山脈上,我們沿着臺階往上走着。

直到到了一個小亭子處。

“就在這裏了。”他說。

這亭子看起來小而精致。

但是亭子裏的石碑未免讓我太在意。

上面寫着:“生母之墓,愛妻之墓。“

再一看落款,是平等王和顧冥立的。

不是說,平等王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去向嗎?

他聽到我說的話還那麽激動?看起來這石碑已經立了很久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大概五歲的時候的事,那個時候我已經記事,後來我年年都來。”

“她……真的死了嗎?”

問出這個問題不禮貌,但是我要分清,這是平等王對自己妻子的紀念,還是避人耳目?

“死在冥府是一個特別普通的字眼。但是不是每個人死之後都有未來可言。”

顧少說起來這句話倒是心平氣和。

他下一句話,語氣冷靜得卻讓我心驚肉跳,道:“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修羅族,為自己的好戰嗜殺,付出相當的代價。”

他一手扶着石碑,眼睛望着遠處的方向。

我站在他身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安慰此時,大概已經不需要了。

我曾經是一個渺小的人類,而這個時候,也是一個渺小的神界的小吏。沒有眼前的人,我什麽都不是。

“你最近見過艾琳了吧?”他忽然問了我這麽一句。

“昨天我還見過她呢。”

顧少點點頭,我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于是補充道:“昨天我還見了齊侯了呢。他這個人,是要抓艾琳回去的,被艾琳痛罵了一頓,自己氣沖沖的走了。”

“哦?”顧冥的臉上露出很有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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