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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5)

艾青的極力牽成。

卓越和艾青,一剛一柔,一顆板一圓滑,剛剛那聲咳嗽就是卓越發出的,卓越一向以自律和嚴厲著稱,卓聖滔的朋友們去卓家最怕就是見到他,一見到他不管之前氣氛多嗨都會一下子噤若寒蟬。

顧曉佳猛地站了起來,讓到一邊,嘴角扯了一抹笑:“叔叔阿姨,您坐。”

顧曉北從蔡少澤背上直起身子,和蔡少澤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叫道:“叔叔阿姨。”

“嗯。”卓越威嚴的眸光掃了他們一眼,有些不悅的口吻說道:“你們幾個沒有事情做麽?怎麽全聚在卓聖滔的辦公室?這樣他怎麽工作?”

艾家和顧家是世交,當年艾老爺子在時曾經想要讓卓家和顧家聯姻,讓卓聖滔在顧家姊妹中挑選一個。顧家這兩個丫頭放任自流、蠻橫成性,是以卓越力阻。

雖然她們和葉、蔡兩個小子自小和聖滔一起長大,但卓越并不喜歡他們過往太過親密,這幾個孩子總是在一起做一些無聊的事情,正經事情一件都沒做成。

想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卓聖滔與一幹女星的緋聞,卓越的眸子一暗。

艾青的性格和他完全相反,她一見顧家這兩個丫頭就覺得喜歡,這時候拽了拽卓越的手臂,勾着嘴角微笑:“老頭子,不要這麽嚴厲,這幾個孩子本來就怕你,誰都知道你是官,但現在是下班時間,拜托你收起你的官威。咦,那孩子呢?”看向蔡少澤。

“哦,他出差去了,去海南。”蔡少澤看了卓叔叔一眼,他本來就沉默寡言,這會兒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卓越聞言,看了她一眼,語氣帶着些微埋怨:“都是你平時太過縱容他們,哪天看他們把天給搗翻了,我看你收拾得過來!”他冷冷的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她還有閑心跟他們亂侃。

艾青笑了笑,跟着他坐下,悄悄打量了他一下,心知他是真的生氣了,聖滔也是,鬧得太過分了。

艾青斂了斂面色,壓低了嗓音:“少澤,曉佳,曉北,叔叔阿姨有事情和聖滔商量,你們要不先到樓下餐廳吃點東西?”

蔡少澤點了點頭,反正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要不是曉北胡攪蠻纏,他們早就走了。這會兒啊姨親自下了逐客令,誰再聽不出來就是笨蛋,他們還是快走為妙。

顧曉北還一派從容,等着看戲的閑适狀态,猛然感覺到疼,卻是蔡少澤的手在掐她,她詫異的瞪了他一眼,有點生氣:“幹嘛啊,我又不餓。”

蔡少澤微微一愣,登時氣結,他張了張嘴唇:“我餓,走了啦。”

“要去你自己去,我好久沒見啊姨了,我再待會兒。”顧曉北仰着臉,她想啊姨一向喜愛她,就算有事情要跟聖滔講,也不會對她隐諱,她正好聽聽看他們要商量什麽事,興許自己能幫上什麽忙。

顧曉佳聽見她妹妹這話,嘴角一抽,她今天秀逗了?

“嗯,正好我餓了,曉北你陪我去吃點東西。”顧曉佳清麗的聲音說道,她走過去拉住顧曉北的手臂,一手捂住顧曉北的嘴巴,壓低了聲音:“走了啦,你想阿姨對我們下禁令就盡管說話。”

“叔叔阿姨,我們先走了。”蔡少澤邁開長腿,對着卓越和艾青不自然的扯唇說道,順帶給卓聖滔投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卓聖滔嘴角一扯,拉過一張椅子,隔着長長的酸枝桌子和他爸媽對面坐着,慵懶的啓唇:“媽,什麽事快講了,把我的朋友們全趕走算怎麽一回事?剛剛我沒出聲不代表我同意你這樣做,是不想讓你沒面子了。”

卓聖滔自動忽略卓越的冷酷面容,自小他只知道他除了是他父親,他還是個政客,從小到大,除了他鬥毆傷人和升學之外,他哪件事情有理會過他?不理會就算了,連帶着還有無限的否定和苛責,他和元好好結婚,他同樣連一句祝福的話都吝啬給,卓聖滔想,他應該是不滿意元好好的,更主要的,還是不滿意他這個仗着父母蔭護沒什麽出息的兒子。

卓聖滔想起元好好說過那句話,別以為誰都和他一樣是含着金湯匙出生!他氣憤的想,他就是含着金湯匙出生怎麽了?誰說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就一定會比別人多一些快樂?

艾青的臉上都是笑意:“臭小子。”

卓越的臉愈發黑沉:“混賬東西,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卓聖滔的黑眸閃了一下,轉過頭看着他父親,薄唇咧開一抹冷笑,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爸,我是混賬東西,您不就是混賬東西的老子——混賬老東西?”

卓越一聽,怒從心頭起,這個混蛋,全市的同僚都在笑話他養了個好兒子,記者守在他辦公區圍堵他,你知道他們問什麽問題?

問他對自己兒子和兒媳婦的婚姻有何看法?問他是否同意他兒子娶圈內女星,或接受一個女星生的孫子?

要不是他們,他都不知道這混賬東西和元好好的婚姻都已經到了破碎的邊緣,艾青也是,居然幫着他這混蛋兒子瞞他,他明年就要升遷了,這時候出了這種事情,叫全市人怎麽看他,教子無方?還是接機造勢?

艾青看着卓越漲紅的臉,頃刻心裏五味雜陳,冷着聲音:“聖滔,你越來越放肆了,既然敢對你爸說這種話,你腦子糊塗了麽?你爸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和元好好到底怎麽回事,難道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你和那些女星……”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擔心!”卓聖滔驀地低吼,看着他爸,僵冷着嗓音:“您不是不過問我的事情麽?您一向只關心您的仕途,您原來也不喜歡元好好啊,我這樣做沒什麽不妥,您的兒子本來就是個尋花問柳的人,您怕我有損您的名聲,您可以不認我這個兒子啊!反正您的事業比您兒子重要一百倍一千倍!”話甫一出口,便如脫缰的野馬,想收也收不住,他心裏的怨念太沉了,一直以來,他感覺不管他做什麽,他的父親就是看他不順眼,他做什麽都是錯,他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

卓越整個人都驚住了,他不知道原來他兒子內心深處是這樣看待他的!他緊抿着唇瓣,雙手捏得死緊,感覺自己整顆心都在顫抖,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他的妻子和兒子都會理解他的,他以為他只是怕他這個父親的威嚴才不肯與自己親近,卻原來……

他們父子間的隔閡已經這麽深了麽,這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卓越閉了閉眼睛,他想不起來,他也想不透,這麽多年,原是他疏忽了。

“聖滔,你爸爸不是你想的這種人,他很忙,你不要氣他……”艾青的臉色有點發青:“媽媽也有責任,我們對你不夠關心……”

“我不要聽。”卓聖滔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頭發,大手一揮:“總之,你們不要管我的事情,我既沒有賭博嫖娼,也沒有殺人犯法,還不需要你們來出面擺平。至于我和元好好,這婚我離定了,我老早就想好了,這下順了你們的意了!”說着,冷笑着看着他父親,他想當全市的楷模,他偏不讓他如意。

“卓聖滔!”卓越猛地站了起來,朝着卓聖滔的左臉揮起一巴掌:“我不準你這麽做!”

“啊越!”艾青阻擋不及,她沖到卓聖滔身邊,察看他的臉頰,啊越下手太重,都腫了:“你們這是幹什麽?怎麽會變成這樣?聖滔,我和你爸都是為了你好,好好兒的,離什麽婚!”

卓越想不明白,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為了要刺激他,就非得和元好好離婚?他這是來對了,還是來錯了?

卓聖滔難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臉,他只覺得火辣辣的疼,他愕然擡起頭,忽地笑了起來,笑容詭異:“爸,您終于打了我!從小到大您就沒打過我,其實早八百年前您就該給我這頓打。”

“混賬!”卓越一聽,心裏升起滔天的怒火,猛地又揚起手。

“算了啊越,像我們之前約定的那樣,孩子的事情我們不管,好麽?聖滔犯糊塗了,他不是有意的,你也糊塗了麽?”艾青這次很用力的去攔,試圖拉着卓越離開這裏,不要再鬧下去,等下一發不可收拾。

“臭小子,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想不清楚不要回來。”卓越冷哼了一聲,他的臉色沉得像墨,他心口發堵,像壓着一塊石頭,他不知道怎麽會動手打他,但是他實在太不像話了,他以為他還是孩子!

“啊……”辦公室一下子冷清下來,卓聖滔一陣莫名的惱怒,猛地拿起桌上的報紙雜志,一個勁兒的亂撕:“想清楚,想清楚,我讓你想不清楚,卓聖滔你這個神經病……”

☆、009 背道而馳

滿地紙片翻飛,卓聖滔只覺得頭疼,腦子好像被一根繩子拴住,用力的扯過來扯過去,疼的讓他踹不過氣來!

他倉惶的站起身來,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往後踉跄了一步,後腰撞到了辦公桌,疼得他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清醒了些,随即便又懊惱起來。

不該再這樣下去了。他要見她!他要結束這種渾渾噩噩的生活。

卓聖滔轉過身,雙手撐在桌子上,額頭被細碎的短發遮住,一雙濃密的眉毛之下,雙目深沉如墨,閃過一絲冷如寒潭的精光,一雙大手慢慢緊握成拳,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眼裏的怨憤之色愈發濃稠。

門邊,顧小雅端着一杯咖啡,略顯無力的靠着門。

剛剛室內發生的事情她都聽到了,她的臉上漾着一絲沮喪之色,以及,一抹幽深的恨意。

聽到卓聖滔說要跟元好好離婚的時候,顧小雅很詫異也很驚喜,聽到後面又覺得很喪氣,卓然啊姨說過,卓越并不喜歡元好好這個媳婦,可是為什麽,這時候好不容易卓聖滔想通了願意主動和那個賤人離婚了,他們卻又不肯了呢?

這到底是為什麽?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通向卓聖滔的道路又多了兩個人來當絆腳石?當初她也想過要讨好卓越和艾青的,無奈他們夫妻倆看她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很明顯的拒人千裏,何況卓聖滔這個人一向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主,不然當年也不會一聲不響就和元好好兩個人靜悄悄的領了結婚證,罔顧家裏的意見了。因此她收回了讨好卓越夫婦的想法。

最主要,還是卓聖滔的心!顧小雅堅信,只要她守在他身邊,無微不至柔情似水的照顧他,總有一天他會感動的。

只是顧小雅忘了,人的愛情不是搶來的,也不是能等來的。

顧小雅斂了斂面色,端着咖啡走了進來,柔着聲音:“聖滔……不要這樣,你爸媽也是為了你好。”

聽到她的聲音,卓聖滔略微皺了皺眉,忍住心裏的厭惡,頭也沒擡:“不關你事,你出去吧。”他的心沉甸甸,卻又仿佛空了一道口子,有陰冷的風灌将進去,冷的他連骨頭都在顫抖。

刻骨的相思和懊悔,簡直要把他給折磨瘋了,他覺得累,連發脾氣都累。

顧小雅卻以為他是憐惜她,她慢慢走近了他,小心翼翼的,大氣都不敢出,把咖啡端到他面前,輕輕放下:“聖滔,喝杯咖啡醒醒神。”她放下咖啡,微微擡起頭,望着這個高大英俊、冷酷無情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迷醉之色。

“你出去吧。”卓聖滔轉過頭,黑眸略微一眯:“叫人來把這裏收拾一下。”地上一片淩亂,如同他的思緒。

卓聖滔只稍稍一眼,毫無情緒的一眼,顧小雅猛覺自己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幾欲跳出胸腔,她咬了咬唇瓣,點頭:“我來收拾好了。”

顧小雅說完,轉身出去拿掃帚,悉悉索索的掃着地上的紙張,養尊處優的她,在家裏連飯都是傭人添好的,哪裏會做這些事情,兼且卓聖滔在,她要保持自己一慣的溫柔和優雅,心裏卻如小鹿亂撞般狂亂,掃了半天,把紙張掃到掃帚裏,輕飄飄的紙張又飛了出來,她又忘了把垃圾桶也拿來。

這些聲音讓卓聖滔愈發心煩:“行了行了,不用你,你出去吧。”

顧小雅慌亂的擡起頭,一緊張,手裏的掃帚掉到地上,又是“啪”一聲,她猛地撿起,結結巴巴的說道:“聖滔,我馬上就弄好,你不要生氣……”

與此同時,卓聖滔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驚破前一秒的心煩,只聽見鈴聲,手機卻不知丢哪去了,卓聖滔在公文包裏一陣亂翻。

半晌,終于找到:“君成……”

顧小雅伸長了耳朵。

方君成,方氏集團ceo,和卓聖滔同歲,方君成的媽媽和艾青是好朋友,兩家生意上來往密集,卓聖滔和方君成從小便認識,如果說顧家姊妹和宸、蔡少澤是他的死黨,那方君成和他就該算是刎頸之交。

從小到大,方君成就像一面鏡子,照出的都是卓聖滔的不足。

卓聖滔叛逆,方君成卻聽話。

卓聖滔偏激,方君成卻沉穩。

卓聖滔桀骜不馴,方君成卻溫雅謙虛。

卓聖滔意氣用事,方君成卻穩重持中。

方君成對于卓聖滔而言,就是童年時候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卓越理想中的兒子該有的面貌。

照理說,卓聖滔應該不喜歡方君成,像這樣性格南轅北轍的兩個人怎麽會成為好朋友?他的朋友應該像宸和蔡少澤那樣的,吃喝玩樂、不理世俗眼光。

但卓聖滔是誰,他才不會去嫉妒這些所謂“別人家的孩子”,他永遠是惟我獨尊,我行我素。之所以和方君成交好,除了一起長大的情分,還有對他為人為事的欣賞,就連當年卓聖滔跑去當兵的時候,要托人照顧元好好時,他想到的唯一人選也是他。

同樣做為家族企業的繼承人,卓聖滔和方君成的工作态度也是截然不同,卓聖滔聰明而懶散,方君成卻勤奮而用心,早已接替他的父親成為方氏集團的總裁,被譽為最有潛力的年青企業家。

此刻的方君成坐在他氣派的辦公室裏,望着面前一本銷量最好的娛樂雜志,封面上是他最為熟悉的朋友,以及關于他和她婚姻內幕的揣測。

方君成眸色深沉,卓聖滔不是說他愛她愛的死去活來麽?之前夜夜買醉他看在眼裏,沒有道理是假的?那麽近期這些做法卻又是為何?

簡直和他之前的表現背道而馳!

方君成想起許多年前,他抱着她坐進他的車子裏,他看見她時自己一剎那間心裏的一抹悸動;想起他去往他鄉當兵數載,他對她的默默守候,難道真的僅僅只是受人之托?

眼見他們現在……

方君成一陣恍惚,拿起電話撥號:“聖滔,你這麽做只會把她越推越遠,我勸你收手吧,去把她追回!”

“連你也來管你!你們都幫她!”卓聖滔猛地挂掉電話,狠狠一摔,他睜大了瞳孔,只覺得眼眶發脹發澀,憤怒和疼痛幾欲把他的心肝撕裂。

他愈發恨她!恨她不懂他對她的愛,早已深入骨髓!

“聖滔,你沒事吧。”顧小雅沖過來,攬住他的手臂,關切的柔聲問道。

卓聖滔看了她一眼,一口怒氣攀上心頭,猛地,拽住她的手,用力的一推,語氣僵冷,低低一咆:“都是你,你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聖滔……”顧小雅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眼睛裏都是淚水,捂着嘴巴,眼淚順着手縫流下,她終于收起那份溫柔,聲音冷冷的,哭着笑了:“你以為,事情之所以到了今天這步,你自己沒有責任麽?”

卓聖滔微愣:“用不着你來提醒我,你被解雇了,你滾!”

顧小雅扯了扯唇瓣:“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裏,我都是為了你,我不會放棄的。我不怪你,你只是需要時間,來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的愛你!”

她說着,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解雇?他以為解雇了她,她就不能來卓氏了麽?她不會走的,她就是要時時刻刻出現在他面前,提醒着他,她的存在。

卓聖滔看着她的背影,有那麽一剎,他在想,他要不要像顧小雅對他一樣,厚着臉皮去纏着元好好?

人越長大,為什麽越沒有勇氣?

良久,他垂頭喪氣的嘆了口氣。 *

九萬裏高空上,層層白雲如棉絮一般。

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上是一本翻開的雜志,娛記的文筆很好,寫的頗有點像偵察,繪聲繪色,好像親眼所見,配上緋聞男女的照片和簡介,使得這幾段緋聞更加如霧裏看花、真實而又朦胧。

獨獨缺失這位豪門少奶奶的照片和言論,便使事件更加引人猜測。

半晌,男子合上雜志,微昂着臉,阖上雙眸假寐,嘴角卻難得的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卓聖滔這個笨蛋,好好,我始終相信你心裏是有我的,你和他不可能了……”

飛機準時降落,走出機場的時候,陽光正明媚,如他的心情,他的腳步也輕松了許多。

男子穿着一身英倫風情的休閑服,全身都漾着年輕的氣息,看起來那麽幹爽,他的五官極為出色,面容白皙,濃密的眉毛下一雙泛着神彩的眼睛,兩片削薄的嘴唇,嘴角微微翹起自信的弧度,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剛拿下的墨鏡,站在機場大廳,等候來接機的朋友。

路人頻頻側目,為他出衆的外表所吸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明星,想拿出手機來拍照,等下曝上網。但明星哪有單獨出行的?随即作罷,不是明星沒有知名度,哪來的點擊率。

“嘿,左楠……”

男子等了好久,兩位友人才姍姍來遲。

“對不起左楠,有點塞車。”充滿磁性的嗓音說道。

左楠拍了拍他的肩膀:“了解,爾諾,謝謝你們抽出時間來接我。”

“謝什麽!大家老同學,說什麽謝,歡迎你回國發展。”江爾諾捶了捶他的肩膀,猛然間有些恍惚,許多年前,也是在這個機場,他那麽決絕的身影,一旦離去,便是各自天涯。

此時面對面站着,江爾諾有恍如隔世之感,隔着那麽多年的時光,還是在原來的那個地方,他似乎只是去來了一趟,這裏的一切卻早已物是人非。

當年那場送別裏的女主角,并沒有出現。江爾諾低下眸光,他原也是不希望她出現的,如此,最好。

“左楠……”嬌俏的女聲帶着些微喘,她昂起小臉看着他,眼睛裏掠過一絲亮光,心裏是險些盈滿則溢的暖意,她只叫了他的名字,一時情急,張着嘴卻又不知道該先對他說什麽,來之前心裏預演了千百遍将要見到他時的反應和對白,此刻卻全部被放空、抛擲腦後。

原來,原來,之前不管怎麽強作鎮靜,見到他的時候心裏的防線還是會轟然倒塌。

“敏敏。”左楠勾了勾唇,看着她微微一笑,寒暄道:“你越來越漂亮了。”

“哪裏?”魏敏敏的臉頰飛起兩朵緋紅,明知他是禮貌的贊美,她心裏還是覺得高興,她有點腼腆的笑了笑,認真道:“你也和從前一樣帥氣。”

從前?左楠微微一愣,俊臉一暗。

江爾諾凝着他的表情,見他臉色一暗,他心裏忽然有不好的預感,想了想,接過他的行李:“左楠,我們先去吃飯吧,大家邊吃邊聊,我很感興趣,你這次回國有什麽安排?”

“對,看看我們有什麽能幫上你的。”魏敏敏在旁邊點頭,她對他的安排也很感興趣:“這下好了,大家夥以後能長聚了,要是好好也在就好了……”

話畢,她一驚,恍然驚覺自己又口直心快了,她偷偷觑了一眼左楠的反應,見他抿着嘴角,沒有什麽不妥,她才安了安心。

是她想多了!上次他回國,好好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而且好好已經嫁給了卓聖滔,雖然目前他們的婚姻出現了一點小插曲,但魏敏敏一直都相信好好能處理好的,好好在她面前親口承認過對卓聖滔的感情,非任何人可比,她信她!

江爾諾将一切盡收眼底,他驚訝于魏敏敏對左楠居然有好感的同時,也壓下了心頭的那抹猜疑,或許也是他想多了,左楠回國發展是他的自由,與旁人何關?

他為什麽要覺得左楠不懷好意呢?即使他真的不懷好意,也不是針對他啊,大家是多年的同學,那段峥嵘歲月、恰同學少年的友誼,不是出社會後的繁複人情可比,他自問為什麽要如此猜度他?

算了,只要他不是沖着好好而來,別的,江爾諾也無所謂,她和卓聖滔的婚姻變故如今成了全市茶餘飯後的話題,已經是滿城風雨,他不希望她再有什麽變故。

即使有變故……

江爾諾也不希望是左楠。

他們走出機場之後,機場大廳的一側,一襲嫩黃色連身裙的衣袂略略翻飛,再往上,便只見一頂大帽檐和一個遮住女人大半張臉的墨鏡,女人的眼睛直直的追随着他們的背影,眸光陰鸷。

------題外話------

親,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晚了。

☆、010 偶為好人無好報

夏秋風看着監控裏,臨進門還在整理衣服的男人——梁文博,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風水輪流轉,以前在公司裏她受過他多少的氣,現在就可以加倍的從他身上給讨回來!

蘇妍站在他旁邊,顯得很氣急敗壞,尤其在看到他的動作之後,她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這裏原是她的家,她從出生就住在這裏,以前只有她在這個家裏擺着威風等別人上門,曾幾何時,堂堂的蘇家大小姐居然要看別人的臉色?更讓她生氣的是,梁文博的态度,他們是來這裏讨個公道的,他怎麽整的好像要去見什麽重大人物似的?

從監控上看,蘇妍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煩躁的推開了梁文博,用力的撞向白色的門板,這道門本來就沒有關緊,她這一撞,門倏然而開,她就那麽直直的撞了進來,一個重心不穩,“砰”的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她的坤包頂着她的胸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啊……”蘇妍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撞散了,胸口的位置尤其疼,全身軟趴趴的,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疼得她眼淚都快下來了。

“蘇妍!”梁文博驚住了,口瞪目呆的看着她,心想誰讓你那麽着急,看,自讨苦吃了吧。

夏秋風和元好好都看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元好好沒有什麽表情,夏秋風忍不住勾起唇角,笑聲如玲:“蘇妍?怎麽那麽不小心,林媽,快,看看她把門撞壞了沒有?”

林媽一愣,走了過去,站在蘇妍旁邊,并沒有去扶她。

梁文博想是這樣想,他還是走了進去,蹲下來去扶她,低着聲音:“怎麽那麽不小心……”

他擡起頭看了看客廳裏,夏秋風在,元好好也在,他扯着嘴角,看着夏秋風略顯谄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夏秘書,啊不,秋風。”

“沒事,賠我的門就好。”夏秋風挑了挑眉毛,輕輕一笑。

蘇妍緩慢的站了起來,抱着手肘,把坤包抱在懷裏,苦着臉,眼神陰狠的看了看夏秋風,又看了看元好好,扯着嘶啞的嗓子叫嚷:“你們是故意的對不對?想要看我出糗。”

夏秋風坐在客廳寬闊的紅色沙發上,上半身靠着沙發,從他們進來就看着他們,動都沒動過,仿若看戲一般,此刻見蘇妍瞪着她,她無謂的聳了聳肩,轉過身,拿起遙控,關掉了液體電視,監控畫面頓時一暗。她笑了笑,她就是故意的,怎麽,表現的還不夠明顯麽?

夏秋風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着靠背,據說這套沙發是蘇妍最喜歡的,還有二樓客廳那副精美的婚紗照,外面的游泳池……她嘴角扯開一抹冷然的笑意。

她簡直當她是透明的!蘇妍愈發氣惱,她真想沖過去,揪住這個賤人暴打一頓,脫光衣服扔到全世界的人面前,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狐媚、卑鄙、不擇手段、無惡不作!她為什麽一早沒有察覺她的野心。

還有元好好,她在幹什麽?她都氣成了這樣,她居然在吃飯?當她是下酒菜麽?

蘇妍氣的臉色發青:“元好好,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她氣沖沖的邁開腳步,她要掀翻她的飯桌,看她還得瑟什麽。

梁文博猛然拉住她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咬着牙:“你又想幹什麽?不要忘了我們到這裏來的目的!”這個笨蛋,早知道她這麽沉不住氣,他在看到她在門口謾罵的時候就該悄然退去,擇日再來,失策,真是失策。

“放開我。”蘇妍扳着他的手,啞着聲音:“梁文博,你到底站在誰哪邊?”

梁文博抿着唇不說話。

夏秋風朝林媽遞了一個眼色,林媽走了過來,把一瓶水遞了過來:“這位小姐,我們夫人請你喝水。”

“夫人?喝水?”蘇妍愕然的看了林媽一眼,猛地,瞳孔擴張,幾欲迸出火來,拿着坤包的手拍掉了林媽手裏的礦泉水,嘶吼道:“去你媽的喝水,夏秋風你這個賤人,憑你也能叫夫人?你憑什麽?你住着我們家的房子,還敢自封夫人,你要不要臉,你是我們家什麽人,你以前頂多算我爸的一件玩物!”

林媽推開了幾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鈍鈍麻麻的,她包裏是什麽東西?

“這是我的家,我的家!你給我滾出去!”蘇妍尖叫着,扭曲着臉,吼着吼着眼淚掉了下來,她放聲大哭,似狼嚎一般,哀恸凄恻,她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她是蘇家的千金大小姐啊,怎麽會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了呢,比普通人都不如。

“蘇妍……”元好好站了起來,嘆了口氣,凝着夏秋風,似乎要說些什麽。

蘇妍雖然嬌蠻霸道了些,但也沒做過什麽壞事,以她的成長和秉性,沒有了蘇家的背景和財富做支撐,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夏秋風意會,瞬間沉下臉色,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看她。好好也不想想,蘇妍和蘇奕康争奪權勢的時候,恨不得把她們踩死的那副樣子,這會兒裝什麽聖母,扮什麽以怨報德,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元好好微微一鄂。

“不要吵了。”梁文博捂着蘇妍的嘴巴,聲音裏透着不耐煩。

“嗚嗚。”蘇妍淚眼朦胧的看着梁文博同樣朦胧的臉龐,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家逢巨變之後,梁文博變得不一樣了,可是到底是什麽不一樣了,她又說不上來。

這會兒見他的态度如此,蘇妍滿腹疑惑,難道他真的是為了幫她争回家産而來的麽?

“不要再哭了,蘇妍,你到底要幹什麽?你要不好好說話,我就叫保安了。”夏秋風冷着臉。

蘇妍微鄂,忽地止了哭聲,抽抽噎噎的,她沒有看向夏秋風,反而,慢慢的,掙脫梁文博的手。

梁文博見她止住哭泣,不禁松了口氣,總算靜下來了,他看了夏秋風一眼,兩道眉毛輕輕挑起,一雙眼睛裏閃着詭秘的精光,兩片削薄的嘴唇蠕動了下,盯凝着夏秋風,欲言,又止。

夏秋風将他的反應收入眼底,一雙如黛的眸子盈着了然的笑意,她睜大了眼睛,盯凝着他,嘴角勾起淺淺的一抹笑靥,如清風拂過湖面,令梁文博的心輕輕一蕩。

看來,今天她會有所收獲!夏秋風心裏一動。

看來,今天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梁文博勾着薄唇。

蘇妍等了半天,夏秋風嘴上說叫保安,兩只眼睛卻直直的看着梁文博,而梁文博的神情,這兩個人?

“好你個梁文博……”蘇妍頓時怒從心生,她猛地甩開手,朝着梁文博的臉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啪”一聲格外清晰,蘇妍扯着嗓子:“梁文博你今天幹什麽來了?你還是不是男人,看着老婆被這兩個賤人欺負,你吭都不吭一聲,幫着她們欺負我是不是?你忘了,我爸媽對你多好,要什麽有什麽,現在我家落難了,需要你出力的時候,你就焉了?還和這個賤人眉來眼去,你當我死了麽!”

“你胡說什麽?”梁文博漲紅了臉,惡狠狠的盯着她。

“我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蘇妍叫嚷着,又沖上去想打他,這次梁文博有所準備,擋下了她的手,她轉而拿着坤包砸他:“你對得起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嫁了你這麽一個沒種的男人。”

“夠了,住手。”梁文博眯了眯眼睛,抓住了她的手,反手朝着她白皙的臉就是一巴掌,媽的,她包裏什麽東西,砸在身上疼死了。

夏秋風和元好好原地站着,就好像兩個局外人,正在看着一出鬧劇,無厘頭的開始。

蘇妍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難以置信的望着這個男人,這就是她曾經穿着聖潔的婚紗,立誓攜手一生的男人!

“梁文博,我跟你拼了。”沖上去,拿着坤包又是一頓亂砸,梁文博一手伸手來擋,一手用力掐着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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