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遇鬼差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遇鬼差
水瑾萱無奈地搖了搖頭:“也罷,不知秦姑娘可信佛?”
“信。”秦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佛說,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換今生一次的擦肩,你與楠表哥有今生的緣分,已是不易,若你想争取,不妨試試。”
其實她自己是不相信這些的,不過她想,像秦果這樣的姑娘,也許會信吧。
畢竟這其中,也有一定的道理。
秦果輕輕點了點頭:“瑾萱,你說的沒錯,今世的緣,都來之不易,只可惜……楠哥哥的心似乎已有所屬。”
說到最後,她眼中的光芒暗了下來,想起公孫楠這幾天的變化,她心裏就不是滋味兒。
老實說,公孫楠是她喜歡的男子,她自然希望對方喜歡的人是自己,可誰知他似乎喜歡上了別人,看起來還非常癡情。
身為喜歡他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争取還是祝福他。
“有這事兒?”水瑾萱有些震驚地看着她。
公孫楠有了心儀的女子?為何她不知道?
秦果輕輕嘆了一口氣:“若是以前,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最近這些日子,楠哥哥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看着花兒發笑,我想,他應該是愛上別人了。”
從小到大,公孫楠雖然一直面帶笑容,不管對誰都非常謙和,但這次她感受到了不同,他那種笑容,似乎與以前不一樣。
他的眼中,期待中帶着一絲羞澀,溫柔中帶着一絲寵溺,若說這不是愛,她真的不知道,這世間,什麽才是愛了。
感受到她的失落,水瑾萱輕聲問道:“秦姑娘,你可後悔?”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不後悔,能愛上他,是我的幸福,又何來的後悔之說。”秦果苦笑地搖頭說道。
若她因為愛上一人而悔恨,她想,也許那根本就不是愛。
沒想到這秦果對公孫楠如此執着,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希望有朝一日,我那個傻表哥能明白你的心意吧。”
秦果對她輕輕颔首:“承你吉言。”
那天,水瑾萱和秦果在榕樹下互訴衷腸。那天,水瑾萱知道了很多關于秦果的事情。那天,她與秦果成了知己,無話不說。
把秦果送走以後,水瑾萱便開始着手處理公孫府被襲一案,在雙雙他們回來之前,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處理完,給她們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
當天夜裏,她換上夜行服,分別去了那三個長老的房間蹲點,她首先去了大長老和六長老的房間,讓她驚訝的是,這兩個長老不僅沒有任何的異動,在睡前還特意為公孫左岩祈禱,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
當她踏進四長老的院子時,她屏住呼吸,快速走到他的紗窗邊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破紗窗,往裏面看了進去。
此時的四長老正坐在凳子上,手中正拿着什麽東西端詳着,看的非常出神。
水瑾萱為了看清他手中的東西,換了好幾個位置,奈何他那個位置太過隐秘,水瑾萱根本無法看清。
她在外面站了好一會,也許是夜裏太涼,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阿恘!”
“誰!”
眼見要被發現,水瑾萱突然想起現代電視劇裏面的情節,連忙蹲了下來,喊了一聲:“喵~”
随着她的聲音落下,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少司命,大半夜的不睡覺,竟躲在屬下的窗外學貓叫,真是好興致啊……”
這聲音讓水瑾萱聽的心裏一個咯噔,她緩緩擡頭望去,只見四長老執劍而立,那明晃晃的劍刃正架在她的脖子上,皎潔的月光照射在劍刃之上,竟給它添了幾分寒意。
此時她的心底有十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只要學貓叫就可以蒙混過關嗎?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啊!
見水瑾萱蹲在窗外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四長老眉頭輕挑:“少司命,怎麽不說話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架在她脖子上的長劍:“咳……我覺得,你把這東西挪開,我們說話才會更加愉快。”
誰知那四長老不但沒有把劍刃挪開,反而更加貼近她的脖子,冷冷一笑:“難不成少司命認為,今夜屬下會放過少司命?”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水瑾萱也不打算再和他繞彎子,冷冷說道:“聽你這個語氣,你是想殺人滅口?”
“難道屬下說的還不夠直接嗎?”
“看樣子,公孫府被襲,也是你做的吧?”
四長老冷笑一聲:“沒錯,是我做的又怎樣,你一個将死之人,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
反正這個所謂的少司命也快死了,讓她知道又何妨。
聽着他的這番話,水瑾萱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誰說我是将死之人?”
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四長老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剛想揮劍殺了水瑾萱,誰知身體竟無法動彈。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他驚恐地看着眼前滿臉笑容的水瑾萱。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他的身體無法動彈?
看着他吃癟的樣子,水瑾萱咯咯地笑了起來,慢慢從他的劍刃下挪了出來,單手撐在窗沿上,輕輕一躍,跳到他的房中。
只見她淡然地奪過他的長劍,笑盈盈地把劍刃頂在四長老的腹部:“定身符,是不是很好玩?”
仔細一看,四長老的額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抹金色光芒,那正是水瑾萱剛才打出去的定身符。
“你!你會畫符?”四長老驚恐萬分地看着水瑾萱。
“不就是畫符,這有何難?我還會布陣呢。”
畫符布陣,對她來說,那都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布陣雖費一些精力,卻也不算難,為何這四長老一臉驚恐地看着自己,難不成他不會畫符布陣?
看着她疑惑的神情,四長老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難道這天下,注定是公孫家的嗎?哈哈哈……”
他這瘋言瘋語讓水瑾萱聽的直皺眉:“為何天下是公孫家的,你在胡說什麽!”
天下兩分,翎雲和滄溟,這天下是龍家和蕭家的,怎麽就成了她公孫家的了?
四長老反而沒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地哭喊着:“可悲!可嘆啊!”
他這個模樣讓水瑾萱眉頭直皺眉,不悅地用劍刃刺進他的身體半分:“你這是什麽意思?快說,你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受到水瑾萱的威脅,他緩緩回頭看向水瑾萱,嘴角勾着一絲嘲諷的笑:“少司命,你也別太得意了,天下之大,你不過是較為重要的一顆棋子罷了,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他猛地抓住水瑾萱手中的長劍,用力一挺,竟讓劍刃直接刺穿他的腹部。
一抹鮮紅的血液随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的面孔變得猙獰無比,那陰森的聲音從他的嘴裏迸出:“少司命,現在的公孫家不同往日,這裏已經受到了詛咒,左岩祭司他……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直接倒了下去,水瑾萱剛想捕捉他的魂魄,誰知兩個鬼影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陰陽師,你想幹什麽?”其中一個全身白衣,臉帶鬼面具的男人對她冷冷問道。
感受到兩只鬼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水瑾萱的眉頭輕皺,好重的陰氣,看樣子,這兩只應該就是地府的鬼差黑白無常了。
四長老才剛死,他們就來了,這辦事速度還挺快的。
面對兩個鬼差,水瑾萱并沒有害怕,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意圖:“我只想找剛才那個靈魂問個事情而已,并沒有打擾你們辦公的意思。”
鬼差和普通的鬼不同,他們擁有一定的法力,在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和對方硬碰硬為好。
“不行,若他在死前沒有把話說完,那便是天意,死靈不能與活人接觸,姑娘讓路吧。”鬼差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
人死之後,靈魂應該馬上帶到陰曹地府,他們已經因為眼前的陰陽師耽誤了一點時間,要是她再不讓路,就怪不得他們不客氣了。
兩個鬼差的态度非常堅定,水瑾萱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往旁邊站了站:“走吧走吧,不就是一句話,本姑娘自己調查還不行嗎?”
這兩個可是陰曹地府的官差,她就算是再怎麽不長眼睛,也不至于招惹這兩個大爺,要是他們一個不高興,在閻王爺的面前參她一本,閻王爺再随手給她來個減壽二十年,她找誰哭去。
兩人似乎沒想到水瑾萱這麽快就會讓開,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雙手擡起,輕輕往前面一揮,水瑾萱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黑色漩渦,兩個鬼差往漩渦中跳去,眨眼間,那漩渦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摸了摸下巴,嘴裏喃喃道:“難道剛才的那個就是通往地府的大門?”
想了一會,她又輕輕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她在還沒死之前,就能碰到地府的鬼差,這幾率比天上掉隕石的幾率還要低,誰知偏偏被她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