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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水無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水無情

報應?何為報應,她跟了主子之後,她就不在乎那些所謂的報應了。

見钰兒抿嘴不語,她疲憊地靠在床上,輕輕擺了擺手:“罷了,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見她下逐客令,钰兒眉頭輕皺,又說:“此次钰兒與姑娘見面,只是想提醒姑娘一聲,主子所做的都是為了天下,希望姑娘不要多加幹涉。”

聽到這話,水瑾萱冷冷一笑:“天下?我看他是想得到天下吧。”

對養育自己這麽多年的爺爺也能下手,真是讓她大失所望。

她原本想撮合他與秦果,現在一看,她倒是慶幸他這麽多年對秦果無情,不然,也是害了人家姑娘。

“在姑娘的眼裏,主子就如此不堪嗎?”钰兒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堪?

“他不就是這麽不堪嗎?”

意圖謀殺爺爺,欲強娶自己妹妹,不堪?把不堪二字用在他的身上,都侮辱了這兩個字。

見她正氣在頭上,钰兒知道她聽不進自己的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罷,以後,姑娘會明白主子的用心良苦的。”

說罷,她輕輕颔首,轉身退出房間。

看着偌大的房間,她緩緩站了起來,誰知剛剛起身,一陣眩暈襲來,她一個踉跄,剛要摔倒,她連忙伸手抓住旁邊的床,好一會,她才緩過神來。

剛才那一下把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竟一點都使不出勁來,公孫楠到底給她灌了多少軟骨散!

好不容易坐回床上,她雙手緊緊握拳,沉着聲音道:“該死的公孫楠,你給老娘等着!”

等老娘恢複靈力,有你好看的!

賢王府。

此時蕭慕正處理之前離開滄溟所累積下來的事務。

滄溟與翎雲皇室有一個不同之處,那便是皇子皆要從政,大臣們呈遞上來的奏折,皇帝會下發給皇子審批。

當然,為了防止出錯,在奏折回收之時,皇帝會再次審閱。

也因為如此,滄溟皇帝的工作量大大減少,倒是苦了這些皇子。

蕭慕拿着皇帝給他的奏折,仔細地審閱着,誰知房門突然被打開,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緊接着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五哥,你看我帶誰過來了。”

這聲音讓他眉頭一皺,他緩緩擡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男子正站在門口,他手執白玉折扇,俊美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蕭慕與水瑾萱剛剛回京碰到的六皇子,蕭譽!

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穿漩渦紋紗繡裙的女子,她一頭長發輕輕挽起,頭上插着一株金步搖,精致的小臉上略施妝容,即便如此,還是無法掩蓋她臉上的蒼白之色。

“詩依參見王爺。”女子微微颔首。

看到這女子,蕭慕眉頭輕皺,沒有讓女子起身,轉頭看向蕭譽,道:“蕭譽,如果你實在是閑的沒事幹,為兄不介意讓父皇給你一點事做。”

蕭慕的話音剛落,蕭譽連忙解釋:“別,臣弟就是在門口見詩依姑娘站在那裏,順便把她帶進來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就順便帶走吧。”

他想也沒想,就直接對二人下逐客令。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沒有空閑在這裏與他們胡鬧。

沒想到蕭慕竟如此決絕,詩依姑娘的眸中閃過一絲受傷,柔柔地說道:“王爺,是不是詩依做了什麽讓王爺不悅的事,王爺直說,詩依改便是了。”

聽到她的聲音,蕭慕放下手中的奏折,擡頭看向那女子:“你來我賢王府,本王非常不悅。”

蕭慕話音剛落,兩人皆是一愣,詩依的眸子暗了暗,輕聲道:“如此,是詩依冒犯了。”

一旁的蕭譽看了看蕭慕,再看了看詩依,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他這個皇兄今天是怎麽了,平日裏待這詩依姑娘不是挺好的嗎?怎麽突然變得愛搭不理的,難不成是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幾人沉默了一會,詩依姑娘沒得到蕭慕的回應,已經紅了眼眶,委屈地說了句:“若是賢王殿下不喜歡詩依來賢王府,詩依以後不來便是。”

說罷,她期待地擡頭看了蕭慕一眼,誰知蕭慕的注意力全部在他手中的奏折上,壓根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腳,轉身往外面跑了出去。

看着詩依姑娘跑出去,蕭譽也不追,只是輕聲嘆了一口氣,對蕭慕問道:“五哥,你以前不是對詩依姑娘挺好的嗎?怎麽現在愛搭不理的?”

蕭慕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娘子若知道為兄與這詩依糾纏不清,以她的性子,定會生氣,再說,我與那詩依姑娘不過是泛泛之交,以前接濟她也是看她可憐,并無他意。”

他之所以與這詩依姑娘相識,是因為她家道中落,身世可憐,順手就幫了她一把。

至于這詩依姑娘如何想的,他并不想知道,反正他的心裏,只有一個人。

“哎,可惜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詩依姑娘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皇兄就不考慮考慮?收來當個妾室,也不錯啊。”蕭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蕭慕頭也不擡地說道:“若是你喜歡,你收了便是。”

除了水瑾萱,這世界上的女人對他來說,也只是女人而已,沒有特別的意義。

他這番話倒是讓蕭譽有些震驚。

“看不出來,你對公孫家那少司命,還挺上心的。”

那天城門想見之後,他便讓人查了一下水瑾萱的身份,這一查就讓他吃了一驚,沒想到那女子竟然是公孫府的少司命,将來的大祭司。

不得不說,他這皇兄的眼光,還挺獨到的。

最起碼,他也認為,這世界上,沒有比水瑾萱更适合蕭慕的女人了。

蕭慕不悅地掃了他一眼:“她是你将來的皇嫂,放尊重點。”

從小到大,蕭慕的性子便有些孤僻,再加上關于他命犯天煞孤星的傳言,其他皇子都不願意與他來往,就連那些貴族小姐,也躲着蕭慕,只有詩依一直陪在蕭慕的身邊。

他還以為蕭慕這一生的伴侶就是詩依,誰知卻突然跑出一個水瑾萱,看蕭慕的态度,詩依姑娘怕是沒戲了。

蕭譽輕輕搖了搖頭:“這聖旨還沒下來,是不是還不一定呢,皇兄你還是想想辦法,怎麽應對這個詩依姑娘吧。”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姑娘不簡單。

“無需對付,只要她不做傷害娘子的事,一切好說。”

“好吧。”蕭譽聳了聳肩,輕輕走到他的身後,湊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奏折,随即眉頭一皺:“五哥,你整日為父皇批改奏折,值得嗎?”

這些東西,他都是随便寫一寫,随後送回去就完事,反正父皇還會改,他又何必費這麽多的心力來做這種事情。

“有何不值?”蕭慕不解地看着他。

聽着他的詢問,蕭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将來繼承大統的是太子,你所做的這些,毫無意義,父皇不過是借着你的才華來穩固太子的江山罷了。”

整個朝野的人都知道,皇帝蕭墨玦的兒子們,就數蕭慕有勇有謀,他能出戰邊疆,亦能處理朝間大小事務,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奈何他不受帝寵,他就算是做的再多,将來的江山,也不會是他的東西。

蕭慕眉頭輕挑:“你當真這麽想?”

“不然呢?”

他輕笑地搖了搖頭:“六弟,你這話說的不對,為兄批改奏折,是為了滄溟的百姓,不是為了蕭家的江山,更不是為了父皇,以後你切莫再說這種話。”

他做的這些事情,從來就不是為了哪個人,他為的是天下百姓,為的是國泰民安。

至于朝野之間的明争暗鬥,他無意參與,別人想說什麽,就讓他們說去吧。

不過……

他們若是膽敢動手,那就休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蕭譽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仔細打量了蕭慕一番,最終搖了搖頭:“皇兄,你當真讓人看不懂。”

聽到蕭譽這話,蕭慕只是笑着搖了搖頭,這世間只要有一人懂他便好,其他人,随緣吧。

蕭慕要批閱奏折,蕭譽此次前來,本是想找他喝一杯,誰知他卻一點時間都不願意分出來,無奈之下,蕭譽只能離開,去尋找其他皇子玩樂。

蕭慕因為事務纏身,無法騰出時間去尋水瑾萱,便也不知道公孫府發生的事情。

而水瑾萱被關了幾天,身上的力氣也恢複了一點,但是想要逃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為了防止水瑾萱逃跑,公孫楠特意安排钰兒時刻盯着她,就算是沐浴,钰兒也會站在屏風後面侯着。

只要水瑾萱挪一下,钰兒就跟在她的身後動一下,這弄的水瑾萱煩躁不已。

“钰兒,我與你無怨無仇,你放過我成嗎?算我求你了。”她哭喪着一張臉說道。

若不是有這個钰兒守着,她早就逃出這個破地方了。

面對水瑾萱的祈求,钰兒只是淡淡一笑:“姑娘這是哪裏的話,钰兒又沒有綁着姑娘,何來的放過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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