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熟
靳辰斜眯着眼,他的眼睛不大,睫毛卻長,隔着一張桌子熊可欣都能看到那卷翹的弧度。他的唇不薄不厚,眼珠子有種透着光的明亮,笑起來就像個孩子般明媚。
許是知道自己笑起來好看,靳辰也不吝啬總是散發着笑容,這對熊可欣來說,可是致命的誘惑,她害怕稍不注意,就讓靳辰看到她的哈喇子。
這是一個看顏的世界,請不要懷疑!
“對了,你怎麽進來的?沒人攔你?”看着一臉癡相的熊可欣,靳辰暗自轉開話題。
“我不是來過幾次了嘛,趙靜她都認得我了,再說我又不是什麽不法分子,沒有攔的必要啊!”
呵,他的助手都搞定了,這速度……看來他又得教訓下屬了。雖然現在離下班時間只差……幾分鐘,但是她來了,還是影響他工作的。
“倒不是怕你有什麽企圖。”靳辰指了指牆上的挂鐘,“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你來會影響我工作!”
“哦,對呀!”熊可欣拍自己腦瓜,作抱歉狀,“我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大意了,沒注意他們下班時間不一致這個問題……
“找我沒正事?”靳辰眼睛盯着面前的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跳動。
熊可欣忍不住又犯起了花癡,她總是被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神情,一句話迷得神魂颠倒,不分時間不分地點。
索性她還是知道節制的,“找你吃飯聊天好快速促進友好邦交啊!”
她依舊貧嘴,他依舊淡然,或者說高冷,“sorry,今天有應酬,大概吃飯聊天都沒有時間陪你了!”
熊可欣幾次都感覺到了靳辰對她自來熟的驚訝,沒辦法她總是這麽驚為天人所以她給他接受的時間。但明明有幾次他都眯起眼角,斜睨着她,那表情分明是要戲谑揶揄她一番的,可每每的結果都是硬邦邦卻又坦然接受的模樣,她看了都難受。
“應酬?”沒辦法,邦交還是要促進的,對話還是要繼續的,“什麽應酬?像電視劇中那樣三|陪或者被人三|陪嗎?”
靳辰在鍵盤上跳動的手指停了一瞬,蹙起眉頭,他額頭黑線,一個小女生這般口無遮攔,真是讓人擔憂!
“你說話從來都是這麽不分場合不看對象的嗎?”靳辰不算生氣,只是心裏的那些正義分子跳動着讓他非常想教訓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姑娘,或者說教育?
熊可欣咬着嘴唇,似有些不好意思,卻佯裝着不在意,“當然不是啊,只有面對至親如你這般的朋友時我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啊!”
這恭維……靳辰忍不住揉了揉眉頭,“首先,謝謝你把我當做至親,其次,對至親說話也應該注意下措辭!”
“可是……”熊可欣一副困擾的樣子,“我有說錯什麽嗎?陪吃陪喝陪唱不對嗎?難道還有什麽限制|級的嗎?”
靳辰嘴角抽搐,好吧,他投降!
回完最後一封郵件,他退出系統,整理文件,看樣子并不打算給她回答。熊可欣撇了撇嘴,她大概能想到靳辰此刻的心理語言:話不投機半句多!
初夏,靳辰穿着奶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最平常的工作服,卻是別樣的挺拔英俊。他起身,拿起書櫃旁衣架上的西裝外套,順手搭在肘彎,對熊可欣說:“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論高興與否,投機與否,他的禮數總是周全的,禮貌總是首當其沖的。
想來,大學時,熊可欣就覺得靳辰身上有一股文雅的書卷氣,他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有時候可能是碰到難題了會蹙着眉像個小老頭一般,但那明朗的笑容也總是胡亂發射的。即使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許多細節她已記不清了,卻難忘他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他剛才板起臉想要教訓她,可能又礙于關系沒有那麽親近便中途作罷了。熊可欣望着窗外,不禁笑了起來,再看眼認真開車的當事人,眯着眼彎的更甚。
夕陽正下,橘黃色的光淺淺地映在他的臉上,朦朦胧胧泛着一層暖暖的光。熊可欣嗓子一緊,只覺心裏一陣萌動,胸腔那裏有一塊仿佛失去控制,砰砰地劇烈跳動着,伴随着悸動像是要吞噬她,她趕緊收回視線,感覺已無法呼吸,她急忙降下車窗,生怕自己的囧樣被他發現。
靳辰正專心開車,哪能知道自己的側影已經帥到快要引發一場血案了。見熊可欣降下車窗,他還困惑,“怎麽?空調不夠冷?”
熊可欣的臉蛋紅撲撲的,她搖了搖頭,手握成拳抵着胸口,像是極力在控制着什麽,不斷對着窗口舒氣,見她抿了抿唇斜眼偷偷瞄他,靳辰大概已經猜到了,她又犯花癡了……
只不過這反應未免也有些太嚴重了吧?
這哪是花癡啊……熊可欣撫着胸口,想原來真的可以為一個心動到這個地步,心髒砰砰加速,上演着一場無法控制的煙花show。
靳辰這時候卻想,原來她還會臉紅……
靳辰單位與A大之間距離很近,開車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這時候熊可欣已顧不得計較時間地點這些問題,她是第一次生了想逃的心了,在他一言不發的情況下她竟然能春心蕩漾到這麽丢人的地步,她以後還怎麽坦然的以朋友的名義去找他發展奸|情?
車子剛停,熊可欣就急不可迫的下車,道謝,告別。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靳辰大概是了解情況的,揶揄的話都到了嘴邊,他又堪堪咽下。看來一定是被她影響了,他們其實并不是很熟……
直到車子疾馳而去,熊可欣還是滿臉赧然。雖然她臉皮已經厚到可以對此等小事充耳不聞,但這麽丢人的事她還是不能忍,滿腔不忿,只怪自己太沒出息!
跨進學校大門,熊可欣才反應過來,尼瑪啊,她下班回家啊,把她送回學校算怎麽回事?
這一刻,憤怒蒙蔽了雙眼,管他三七二十一,熊可欣拿出手機撥了靳辰的號碼,電話隔了很久才被接起,熊可欣的滿腔怒火也差不多消散了,連質問的聲音都顯得中氣不足,像是撒嬌,“靳辰,我下班回家,你送我回學校幹嘛?”
電話旁的靳辰也傻眼了,頓時反應過來,這能怪他嗎?他記得她并沒有說目的地,他就按照常識認知将她送到了學校……
“抱歉!我還以為你就住在學校!”
熊可欣這廂冷靜下來,才驚覺自己的魯莽,她并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抓狂,嗯,當自己的某些情緒不受控制的時候,是會抓狂的。
她更加抱歉,卻選擇了狡辯,“你害得我要在下班高峰期擠公交車回家!”難道不是應該說是她不對,她只記得花癡忘記告訴他地址了……
靳辰苦笑一聲,“打車吧!”
“那怎麽行!”熊可欣傲嬌症發作,“我得讓你內疚內疚!”
這到底什麽邏輯?靳辰扶額,“打車費我出!”這下總行了吧?
“你還得請我吃飯!”熊可欣不要臉起來,千萬不要懷疑她的臉還在……
“好!”靳辰咬咬切齒。
如果有一天,靳辰不幸英年早逝了,那他一定是被活活憋死的!
最後熊可欣還是在下班高峰期沖上了擠得慘絕人寰的公交車,一路任人搓圓壓扁,才歸到家中,可是謂不易。然後心裏對靳辰的那點愧疚就随風飄走了,雖然這兩件事并沒有什麽聯系……
隔了幾日,熊可欣下班後又跑去靳辰單位報到,此行理由:補飯!
熊可欣所謂的下班,即是閑的無聊實在沒事便離開學校自己找樂子……
三來兩往,熊可欣與靳辰科室的幾個女同事都熟悉了。此時穿過走廊,趙靜朝她擠了擠眼睛,笑眯眯的說:“可欣,又來找靳經理啊?”
熊可欣笑着趴到她桌子旁,賊兮兮的問道:“靳辰今晚還有沒有應酬?會不會加班?”
趙靜睨了她一眼,眼神好似在說“這些戀愛中的人啊”……對了,在工作狂靳辰的辦公室來去自如的這些天,這些同事們已經自覺将熊可欣當做了靳辰的女朋友。知此,熊可欣倒否認過幾次,但敵不過一衆同事的熱心,她也就睜只眼閉只眼看似無奈實則虛榮地接受了!
“你怎麽不去問他啊?”趙靜一邊翻着平板,說道:“今晚沒有應酬,加班不确定,看他老人家心情!”
熊可欣瞅見趙靜手裏平板上的日程表,她好奇地咧着身子看,“什麽呀?讓我看看呗!”
趙靜見狀雙手抱緊平板,“內部機密,不便外洩!”
熊可欣更是好奇,她咬咬牙,“保你今晚不加班!”
“一周!”大家都知道是開歡笑,所以胡亂開價。
“最多兩天!”熊可欣一臉正色,“不行就算了!”
趙靜斜眼看着她,思索了一番才不甘不願的答應,将平板遞給熊可欣,她眼底隐隐露出點笑意,在熊可欣的哀嚎聲中漸漸放大,最後變成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一次放七章,我已經沒有腦細胞想該寫什麽了……在想有存稿是好事還是壞事
話說有兩個新文構思,在寫這個文的時候想寫一個白羊女的文,靈感很強,然後現在寫完了,又決定寫那個老牛吃嫩草的文,唉,喜新厭舊神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