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到底線
熊可欣看着名為日程表實際空無一物的頁面,火氣噌噌的冒上來,她雙手叉腰,一副母夜叉樣子,“趙靜,你耍我?”
趙靜抱着肚子笑得前俯後仰,“君子一言,你說話算數!”
熊可欣暴跳如雷,“氣死我了,我要讓我們家靳辰開了你!”
看着趙靜臉上漸漸收斂的笑意,熊可欣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怎麽?怕了吧?”
只見趙靜臉上的笑意不僅收斂了,還變得有些僵硬,她抿了抿唇,視線有些躲閃地落在熊可欣身後。熊可欣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冷凝,她轉過身,靳辰拿着份文件正站在她面前……
熊可欣的臉唰得一下紅了,她忙低下頭,垂眼間看到靳辰的臉色不怎麽好,隐約是有些不悅。熊可欣突然感到心慌,更多的卻是丢臉,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丢臉。
“趙靜,把這份文件送回去,這裏面手續不齊難道你沒發現?”靳辰言語冷淡,本就緊繃的空氣裏更多了幾顆冷冽分子,讓人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熊可欣跟趙靜對視一眼,兩人都哀哀地抖了抖嘴角……這玩笑,開大發了!
靳辰目不斜視地走進辦公室,熊可欣頓時好尴尬。
吸了口氣,熊可欣慢慢地踱進靳辰的辦公室,她的小心肝還在擔驚受怕,讷讷地站在辦公桌前,看靳辰視她為透明一般,心裏酸酸地抽動着,也不敢吱聲。
半晌,她才輕聲問:“你生氣了啊?”
沒有回應。
“我們就是開個玩笑……”聲音越來越低!
她低頭攪着手指,聽見筆身碰撞玻璃的聲音,倏地擡起頭,便看到靳辰嚴厲的神情,他說:“辦公室是開玩笑的地方嗎?”
熊可欣立馬搖頭,吶吶答道:“不是!”
“那你還理直氣壯的說開玩笑?”
“我錯了!”
熊可欣一副知錯就改的标準姿态,讓人沒有一點辦法不善莫大焉……但想到她總是肆無忌憚的樣子,靳辰還是決定教訓教訓她,他說:“這是我上班的地方,我希望你說話做事分點場合,注意點影響!”
熊可欣想她可能觸到靳辰的底線了,要不然他怎麽會這麽嚴肅可怕。她抿了抿唇,“你別生氣呀,我以後不亂說話就是了!”
“這不是我生氣不生氣的問題,你在我同事面前說讓我開了別人,他們會怎麽想?”靳辰揉眉,“還有,你上次不是答應上班時間不來我辦公室的嗎?”
哦……熊可欣真想拍死自己,太激動又忘了這茬。
她咬唇,“我真的真的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沒想那麽多,你也知道不可能因為我一句話就開了趙靜的,我真的沒想那麽多!”
說完偷偷瞄了眼靳辰,她又急忙補充,“還有,是趙靜自己誤會我是你女朋友的,不關我的事,我極力否認了,她不相信我,我們多純潔的友誼關系啊,她竟然誤會……”越說聲音越小。
靳辰冷臉坐下,對工作,他是很嚴肅認真的。為她,他已經破例了多次,也是他的工作原因,每天要見許多客戶,否則只她總是來報道,單位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
不要誤會,破例的原因只是因為不太熟……
見他半天沒說話,熊可欣怯怯地問:“要不我去樓下等你吧?”
她可憐兮兮的咬着嘴唇,說的話總算讓人起了點憐惜之意。要是到現在,靳辰還不明白熊可欣的意思,那未免有點遲鈍了。但就像那天拒絕相親說的,他暫時沒有交女朋友的打算,工作已經忙到呼吸困難了,再來個粘人的女朋友,他還能健康的活着嗎?
所以他說:“等我幹什麽?你回去吧!”
啊?熊可欣懵了,這麽嚴重氣消不了了嗎?她忙踱到靳辰旁邊,舉起手作發誓狀,“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打擾你上班了,我發誓!”
“我知道了!”認錯态度不錯,但是,“你回去吧!”
熊可欣哭喪臉,“靳辰,我真的錯了,你別生氣了!”
靳辰敷衍地勾了勾唇角,“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現在還在上班!”言下之意,你可以圓潤的滾了……
熊可欣卻以為他原諒了她,長舒一口氣,他剛才的樣子,标準的老師訓學生,老子訓孫子,娘娘訓太監,還擺出一副要恩斷義絕的樣子,簡直太可怕了!但誰讓她口無遮攔,說話不分場合呢……
她眯起眼睛賊兮兮地笑着,“那我去大廳等你!”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等?還要等?靳辰搖頭苦笑,看來這丫頭不僅不知天高地厚,還聽不懂人話!他看表,離下班還有半個多小時,也不知她到底有什麽事,現在叫她回來他也太沒面子了……算了,反正估計她沒什麽正事,正好讓她在大廳吹着空調冷靜一下!
熊可欣出了辦公室,是打算跟趙靜道一聲歉的,畢竟因為她的口無遮攔,她估計沒好日子過了,但沒找到她……唉,不知道靳辰氣消了沒?
可憐的趙靜不知道在哪裏抹眼淚……
下班時間到,一樓後廳斷斷續續走出下班的職工,熊可欣左顧右盼,看到靳辰,第一反應就是沖上去問他還生氣嗎?可看了看他身邊的同事,她咬牙忍了……
靳辰下了電梯就看見了熊可欣,他和同事打過招呼,走到她身邊,古井無波,問她:“等我有什麽事?”
熊可欣見他主動走過來,才松了口氣,又被她吓得虎軀一震,她怯怯問:“你還生氣呢?”
靳辰瞟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我請你吃飯賠罪!”熊可欣陪笑,誰請都無所謂,只要是他倆一起就行了!
“不用了,沒那麽嚴重!”
“哦!”熊可欣想說不行我必須得請你的,但今天好像真的惹惱他了,她還是不要自讨沒趣了。
前一刻還笑嘻嘻的人,此時卻是失望地垂着頭,靳辰多少有些不忍心,想那個單細胞動物肯定以為他還在生氣,但其實他只是借此想跟她拉開點距離的。
“上次不是說讓我請你吃飯嗎?”話說出口,連靳辰自己都驚訝了……但話都說出口了,唉!
熊可欣此刻的面部表情,簡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且沒有過度。由于興奮過度,她扯着靳辰的胳膊,“你說真的?”
靳辰揉眉,真的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這是默認了,熊可欣心裏樂開了花,所以其實他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吃嗎?好吧,有夠焖燒的!
靳辰去取車,熊可欣開心過後,對他的焖燒還是有些微詞的,所以睨着車窗裏的那人,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
結果這一切都落入了靳辰眼中,她上車,他便問:“所以你很不樂意嗎?”
“啊?”
“我請你吃飯,你還擺出不甚滿意的表情?”此話頗有點不要臉的意味,說好聽點就是有點自負……
“怎麽會!”熊可欣早知他不是什麽善人,“一定是陽光太刺眼,你看錯了!”
靳辰轉動方向盤,目視前方,“太陽已經下山了!”
“……”
開車到鬧市區,靳辰問熊可欣想吃什麽,她都餓過頭了,只說随便找個能吃的就行,靳辰卻說看着招牌選一個,顯然是不打算幫她做決定。
熊可欣擡頭仰望一圈,島國料理,棒子料理,臺灣小吃……重慶火鍋,她頓時兩眼放光,指着招牌一臉饞涎的模樣,讨好的問靳辰,“火鍋可好?”
正是盛夏的時節,饒是下午時分,空氣還是悶熱的讓人不能呼吸。靳辰凝眉看着熊可欣,她鼻尖冒出些細密的汗珠,眯着眼睛正期待着他肯定的答複,看樣子是完全沒考慮到大夏天吃火鍋的後果……
他看了一圈招牌,視線再回到熊可欣臉上時,只見她撲閃了幾下眼睛,長而翹的睫毛微微地抖動着。她依舊眯着眼睛,笑得明媚而無害,“有空調的!”
沒待他說話,熊可欣就自顧地走向火鍋店。一進店內,一股滲人的涼風和香氣四溢的火鍋香料味相攜着飄進鼻孔,熊可欣吞了口口水,轉身扯着慢吞吞的靳辰,“你看你看,我說有空調吧?”
靳辰白了眼她,她這扯扯還扯上瘾了。雖然心裏早已妥協,他還是硬邦邦的說道:“鍋裏沒空調!”
熊可欣愣了一瞬,繼而呵呵笑了兩聲,這人……太不會開玩笑了!
靳辰裝深沉,悶悶地把點菜權交給了熊可欣,正中了熊可欣的下懷。她拿着菜單興沖沖的劃着,對食物的熱愛已讓她将江湖恩怨愛恨情仇都棄到腦後了……
等服務員上菜的時候,靳辰看着那一盤盤紅白相間的肉陸續擺放在自己眼前,他看了眼熊可欣,她正笑嘻嘻地看着服務員手中的盤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切割的非常精細完美的肉片,喉嚨不住地上下滾動,靳辰仿佛都能聽到她吞口水的聲音。
靳辰問,“你是多久沒吃過肉了?”
聽到靳辰的聲音,熊可欣不舍地将視線收回,她舔了舔嘴唇,“我每天都在吃肉啊……沒有肉我活不下去的!”
靳辰哼笑了聲,環起雙臂,“你沒胖成墩真是對不起你吃過的肉!”他今天是受刺激太深,忘了他們還沒有熟到可以戲谑開玩笑的地步了嗎?
靳辰在挖苦她,可熊可欣卻有些得意地斜了斜眼角,“俺們家肉肉都知道明白自己的使命,他們是不會在我肚子裏久留的,我基因好,吃不胖!”
靳辰被熊可欣的話惡心到了,他斜睨她一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正在涮肉的熊可欣筷子一抖,“啊?”她狐疑地瞪大眼睛,這還是那個矜持一本正經的靳辰嗎?
靳辰翻白眼,像是覺察到自己的反應,他抿了抿唇,拿起筷子轉移注意力,“快吃吧!”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