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又悲劇了

吃完飯,熊可欣汗流浃背,偏偏背後又被空調吹得涼飕飕的,整個人就是冷熱交替,她真想來罐冷酸靈啊……

靳辰基本上沒怎麽吃,偶爾幾筷子也是用把火鍋吃出西餐的優雅姿态,所以此時兩人相對,一個玉樹臨風,一個像是被水澆透的酸菜葉子,散發着一股銷|魂的味道。

熊可欣癟嘴,對自己頗為嫌棄,卻還能大言不慚,“作為補償,請你把我送回家!”

靳辰挑眉,問為什麽。

熊可欣挺直了胸膛,“你吃個火鍋也能吃得一滴汗不留,此壯舉真是讓我十分動容,作為即将成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的人,我竟然吃個火鍋就像從雨中走過一般,真是太愧對祖國對我的栽培了!所以人民教師補償你送我回家!”

靳辰嘴角抽搐,“你這什麽邏輯?”

熊可欣是有些底氣不足的,但論胡謅,其胡其謅,是不需要底氣和理由的。

她幹笑兩聲,“沒有邏輯,謝謝你送我回家!”說的好像她不要求他送她回家他就不送一樣,艾瑪好拗口,他的紳士風度熊可欣還是懂的!

靳辰啧嘴,對那個歡快蹦跶的身影毫無辦法……

車子奔馳在街燈閃爍的街頭,藍紫色的天空下人群大批大批地流動,熊可欣趴在窗邊,齊耳的短發被微風吹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享受過後,她大咧咧地靠向椅背,“還是自然風好啊!”

靳辰側眼看,她頭靠着椅背,閉起眼睛,唇角挂着淺淺的笑,頰邊的酒窩也隐隐現着。

他也不自覺地笑了笑。

隔了會,靳辰說:“以後沒什麽事你還是別來我單位了,總來會影響別人工作,你有事打電話給我就好!”

他還是那硬邦邦的語氣,一點也不可愛。熊可欣想,他除了覺得影響不好之外,肯定是察覺到她的居心不良的。

嗯,其實是有些心酸的。

但不足以退卻的,她熊可欣如果這麽容易就被打敗的話,還有什麽臉面在倒追圈裏混……所以,逆來順受什麽的只适合軟妹子,像她這種心理強大的漢子必須得用迎難而上來搭配!

“哎呀,大兄弟!”熊可欣擠出笑臉,故作輕松地拍上靳辰的肩,“最近我太激動了能有你這樣的精英朋友,反應有些過激行為有些不妥說話總是不經大腦你見諒,以後絕對不去影響你工作!”

靳辰皺眉瞅着熊可欣,對她的心理構造感到費解,這腦回路來得也太異于常人了,對某表皮組織的成分倒是不好奇的,他大概知道那裏脂肪是過厚的……

在熊可欣左拐右拐就是說不清地址的指導下,靳辰總算把這尊大佛送到了目的地,只是這結果也太讓人意外了……

靳辰看着面前偌大的小區标志,他滿臉疑惑加驚訝,“你家住這裏?”

熊可欣也看了眼标志,撓着頭發,答非所問的說:“是叫彙橋小區,我們家剛搬來一兩年,我沒太在家住……”她嘿嘿笑了兩聲,“所以就沒記住名字!”

靳辰哼笑了一聲,心想難道這就是緣分嗎?

熊可欣問:“怎麽了?”

靳辰笑着搖了搖頭,直接将車開進去。熊可欣在一旁嬌作的客氣,“你不用送我進去了,我家在12幢,直走第五個路口左拐!”

靳辰翻白眼,離得還真不近。車子在第五個路口停下,靳辰歪頭對熊可欣說:“我沒那麽熱心送你到家門口,剛好有個親戚住在這裏,我去轉轉!”

熊可欣因為被前一句話打擊眼皮正欲耷拉下來又被接下來的話激起了興致,她狡黠的轉着眼珠子,“這麽巧啊?什麽親戚,鄰裏鄰居的要不你也去我們家轉轉?”

咔噠一聲,靳辰開了車鎖,唇角勾笑皺眉對她說:“你管那麽多,下車再見!”

熊可欣切了一聲,撇着嘴角不情不願地下車,看着車尾慢慢地晃動,她真想跟着去看看這位親戚到底是何人?但考慮到她兩條腿步行的頻率和四個輪胎轉動的速度根本無法抗衡,她妥妥的放棄了!

回到家裏,熊可欣直奔衛生間洗了個涼水澡,可身上還是滾滾的發着燙。而她也搞不清這到底是熱的,還是被靳辰拒絕太窘迫的後果……

沒忍住,她給損友範米挂了個電話傾訴,“你說他心裏是不是讨厭死我了?”

範米聲音無力,有些愛理不理的,“我又不是他,我怎麽知道?”

熊可欣絲毫沒有察覺,只顧着說自己的,“在他說出拒絕我的話之前我覺得我的臉皮厚的已經沒有下限了,結果他婉轉拒絕之後,我才發現,我豈止是沒有下限了,我簡直是節操盡失!”

“嗯,這個我同意!”

“你能不能鼓勵鼓勵我,就知道挖苦!”熊可欣氣不過,“你說我這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青春無敵美少女在他面前晃蕩了這麽長時間,他還對我沒感覺,是不是意味我沒戲了……或者說,他真的是彎的?”

範米嘔了一聲,“熊可欣你每天不誇自己兩句是睡不着覺嗎?老娘現在煩着呢,沒空享受你為數不多的傷感時刻,也沒心理幫你理那看似糾結實際一個不要臉就可以總結的感情線!”

“你不損我會死啊!”熊可欣忍不住嗆聲,又心軟關心範米,“你煩什麽呢?說來讓我平衡一下!”

範米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語速卻飛快,“在家都快被我媽煩死了,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對象,搞得我就跟滞銷了一樣,真是鬧心!”

熊可欣捂着嘴巴偷笑,“唉,同病相憐啊!”只是她還沒有病入膏肓,所以有點偷着笑的權利……

“熊,要不我搬出去住,咱倆合租,來個新同居時代?”

“想得美!”熊可欣嗤道,“我放着學校免費的宿舍不住,家裏空着的大House不住,跑去和你擠合租,估計我們家母老虎會直接把我扔出六環外!”

“就那點出息!”範米罵她道:“你說這些個老太太整天借着更年期的名頭搞這麽多幺蛾子,受苦受罪的全是我們啊,這是欠誰的啊!”

熊可欣也嘆了口氣,“可不就是欠他們的!”

“也是!”範米哀聲連連,“等工作搞定了,說什麽我也要搬出去住!”

關心了下範米的工作進度,再貧了幾句嘴,熊可欣沉重的心情倒是輕松不少。挂掉電話,她蹦跶到客廳,窩在熊媽身邊看肥皂劇,閑着無聊,她又去切了一半西瓜,掂着個勺子又蹦蹦噠噠的窩進沙發。

熊媽本沉溺在電視劇中,而旁邊傳來的吧唧聲音實在太擾人心神。熊媽怒瞪了她一眼,“熊可欣,你還有個女孩子樣嗎?有你這麽吃西瓜的嗎?吃西瓜有你這麽吧唧嘴的嗎?”

熊可欣怔了一瞬,才堪堪将噎在喉間的西瓜咽下,心想這暴風雨也來得太沒有預兆了。她把盤在沙發上的雙腿放下來,嘴卻沒忍住嘟囔了一句,“不一直都是這樣吃嗎?”

熊媽怒瞪着的眼睛又擴大了一圈,她咬牙切齒,“你說什麽?”

這萬惡的更年期啊……熊可欣看着眼前正躍躍欲試大開殺戒的中年婦女,頓時心生怯意,她急忙站起身,“啊,那個,這麽晚了,我爹還沒回來啊?我去找找他……”

她快速閃出門,只聽身後的震天吼:“熊可欣!”

她抖着嘴唇緊扣住門,耳根子總算清靜了……所以,果然幸災樂禍是沒有好下場的!

夜晚的風清涼舒适,淡淡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影影綽綽的樹枝斜影與之相映,昏黃的路燈下群蟲起舞,交映出一片閑涼。

熊可欣一路走着,不停地左拍右打,特麽她的血到底是有多麽香甜可口,這群蚊子就是不放過她,左叮右叮,上叮下叮;她又是抽了什麽瘋,背心短褲得往出跑……

這個時分小區裏還挺熱鬧的,遛狗的,散步的,鍛煉的,打拳的,下棋的……各種的。熊可欣罵罵咧咧地走過幾個涼亭,都沒看到熊爸的身影,她有些不耐。這一路走得坎坷啊,她要躲狗啊躲貓啊躲蟲啊各種躲……

遠處迎面一個挺拔的身影吸引了熊可欣無所事事的視線,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則,熊可欣仔細打量着那個跑動的身影,修長的身形,身着灰色連帽外套黑色運動短褲,精煉的短發,漸漸近了,熊可欣一個勁祈禱着,臉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怎麽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熊可欣歪了歪脖子,正好那人經過了路燈下,這一瞄,熊可欣頓時就慌了陣腳,怎麽是靳辰?

靳辰,是靳辰啊,怎麽辦?她穿着居家的背心短褲,頭發剛洗完還沒來得及整理,活脫脫一副失足女青年的模樣,怎麽能讓他看到啊?

躊躇着,熊可欣低着頭,心中念着緊箍咒:他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熊可欣?”

那低沉的帶着喘息的聲音突然在空中劃過,熊可欣反射性地擡起頭,“你看不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寫到十萬字我大改過,開頭改了,也删除了兩三萬字,然後到現在更文我已經不想再看了,果然自己已經開始嫌棄自己了……感覺還是沒有達到我心中細水長流的要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