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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是憂

剛把手機裝進兜裏,它又開啓了不老實模式,打開一看,是靳辰的短信:還要照片嗎?

多長時間的老梗了,他竟然還記得,熊可欣笑臉剛露出來,回複鍵還沒來得及按,屏幕又開始閃動,是班裏學生的來電,她接了起來,還未發聲,就聽到混合着雨聲的叫喊:“熊老師,高淵暈倒了,您趕快過來看看!”

熊可欣忙問:“怎麽回事?你們現在在哪?”

“在圖書館旁邊的亭子裏,幾個同學把他擡進來的,熊老師,他一動不動的,怎麽辦?”學生的聲音顫抖,含着害怕。

熊可欣第一次遇見這種突發狀況,她也有點慌,很害怕,但她提醒自己必須要冷靜,她說:“你們先掐掐他的人中,不要圍着他,我馬上過來!”

挂掉電話,熊可欣立即給醫務室的老師打電話,結果一直無人接聽,她一着急直接撥了120。

氣喘籲籲地跑到涼亭那邊,四五個同學現在一旁,高淵渾身濕漉漉地躺在椅子上,熊可欣快步跑過去,她看了眼高淵,他的面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她心裏也慌了,問身邊的同學說:“他怎麽暈的?”

學生一有些驚慌失措,“我們說着話,不知道他怎麽就倒地上了?”

學生二說:“下午吃飯時他有一會就臉色煞白煞白的,但之後也沒事,剛才走着突然就暈了!”

熊可欣皺眉,這天氣不可能因為中暑而暈,她看看高淵慘白如紙的臉,心裏陣陣不安,夾雜着恐懼,她不斷地看時間,在原地打轉,“他暈倒多長時間了?”

“大概十來分鐘吧,他暈倒後我就直接給您打電話了!”一學生趕緊解釋。

熊可欣看見幾個學生也淋得濕漉漉的,她有些不忍心,“你們留兩個人在這裏幫我,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吧!”

學生們還都滿臉不忍,都很講義氣地要留下來幫熊可欣送高淵去醫院,熊可欣感動,但作為一個老師,她要做好表率和領導,她說:“留這麽多人急救車也坐不下,你們就回去吧!明天還有軍訓,有事我會找你們的!”

送走學生,熊可欣急地打轉,高淵安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生氣,她突然心生恐懼,走過去将手指放在他的鼻翼下……還好,還有呼吸!

她打電話過去催急救車,但得知因夜裏下雨,在路上遇到了堵車。熊可欣一下就懵了,高淵的情況不像普通的暈倒,他閉着眼睛的樣子毫無生氣,沒有一點意識,熊可欣想,不能這樣耽誤下去,她對學生說:“你們背他起來,我們自己去醫院!”

兩個學生換着背高淵到校門口打車,期間熊可欣一直為他們舉傘,自己也淋了個透,好不容易才攔到計程車,一上車,三人都大松一口氣……

深夜的涼風夾雜着雨絲飄進窗內,熊可欣嘆了口氣,旋即想起來,“我是不是應該通知他家長啊?”

兩個學生面面相觑,對老師問的這個問題有些無語。停會,熊可欣又似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麽辦?我好像沒有存他家長的號碼?”

學生滿頭黑線,熊可欣有些焦慮。

計程車很快就到達最近的醫院,下車後熊可欣落在後面付錢,兩學生已背扶着高淵跑進了醫院,熊可欣随後跟上,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看都沒看,邊跑着接起來,“誰?有事快說!”

話筒這邊的靳辰愣了一瞬,他本等着熊可欣回自己短信,可眼看洗了個澡都出來了,還沒有收到回複。這不符合邏輯啊,出于好奇,他便又給她撥了個電話。但現在是什麽情況?

靳辰問:“怎麽了?這麽着急火燎的?”

“我一學生暈倒了,我正在醫院。”聽到是靳辰的聲音,熊可欣有些心安,但也心系高淵,“我不跟你說了,正忙……”

話音還未落,聽筒裏就傳出“噼裏啪啦”一連串聲響,其中夾雜着一聲尖咋的“哎呦”。靳辰頓時有些慌,他問:“熊可欣,你怎麽了?”

沒有聽到聲音,他又重複,有些急,“熊可欣,怎麽回事?快說話!”

還是沒有回應,又一陣噼裏啪啦過後,電話被挂斷了。靳辰懵了,越想越不安,那丫頭咋咋呼呼的,沒準又搞出什麽幺蛾子……他急地在房間轉了兩圈,撈起桌上的鑰匙拿了外套便匆匆出門了。

這廂熊可欣正呲牙咧嘴的抱着膝蓋喊痛,一學生已經返回來找她,看見她的樣子頗為驚訝,“老師,您怎麽了?”

熊可欣擺了擺手,“沒事,跑得太急,被門框絆到了……”

那學生瞬時滿頭黑線,他眯了眯眼似有些不相信,猛又想到正事,便說:“熊老師,醫生說高淵是輕微地貧,已經開好了單子,讓去交錢!”

地貧?熊可欣頓時有些頭暈,她扶着學生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跑着,“這麽嚴重?去哪交錢?”

學生領着他,拿着醫生開的單子到繳費處,聽到護士嘴裏報出的數字,熊可欣不禁蹙眉,“這麽多錢?”

護士瞅了她一眼,有些輕蔑,但口氣卻客套滿分,她詳細地解釋了一番。

熊可欣理解,但問題是她沒錢啊!別說沒錢,就是有錢,她大半夜跑出來也不會身揣幾百塊錢啊……

熊可欣與護士商量,“我沒帶那麽多錢,可以先給我單子後面補上嗎?”

護士蹙眉,一臉“你說呢”的不屑表情,不知道是社會新聞看多了,還是本能的反感,熊可欣看着那護士,總覺得她是一副惡毒嘴臉,讨厭地恨不能掐死她……

她轉頭問學生,“你帶錢了嗎?”

學生搖搖頭,“就幾十塊!”

熊可欣嘆氣,再度與護士商量,“護士小姐,您看您不能見死不救啊,這就是事發突然出門沒有帶錢,我保證我明天給您補上,您先把單子開出來,那邊孩子還暈着呢!”

護士面無表情地搖頭,“不行,這是醫院規定!”

規定規定,規定是死的,人都是死的不會就事對事嗎?熊可欣氣的想罵爹,但她知道罵人不能解決問題,她想了下,“那您能先借我些錢嗎?我明天一準還給您,這會就等着救急了,您發發慈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護士看了眼熊可欣,眼神真是複雜,她苦苦地癟了下嘴巴,“不好意思,實在有心無力,這月工資還沒發,目前資産為零。”

熊可欣皺眉想哭,心裏對這冷面護士突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以前的壞印象都不算什麽了,人活着沒有錢都不容易啊!

可現在該怎麽辦啊?熊可欣急得打轉,她打量着大廳裏的病人和類似家屬的人們,思量着找個面相善良得先借點錢應急。一想到還在暈着的高淵,熊可欣愈發着急,怎麽辦怎麽辦?

她翻着口袋找電話搬救兵,可是手機去哪兒啦?募地想起剛才摔倒前還跟靳辰在打電話,可是現在手機呢?

熊可欣原路返回去找手機,悶着頭認真地搜尋,走到樓門口,角落裏正好有一塊亮光,她忙走過去,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字眼,她忙接起來,“喂?”

“怎麽現在才接電話?”靳辰口氣不善,“剛才怎麽回事?”

熊可欣有點吓到了,本以為找到了救命稻草,沒想到卻是直勾勾的置問與責備,熊可欣有些委屈,“我剛才摔倒了,手機摔到一邊我剛找着!”

靳辰嘆了口氣,語氣也舒緩了些,“摔得嚴重嗎?你是在A大附屬醫院嗎?”

“你怎麽知道?”熊可欣驚訝,又想起正事,“我學生暈倒了現在在醫院,可是我沒帶錢他們不給開藥!”

“等會,我馬上過來!”

話落,電話就被挂斷了,熊可欣瞅着暗掉的屏幕,靳辰是說他要過來吧?

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松懈下來,熊可欣鎮定了下情緒,便去看高淵什麽情況?急救病房裏,高淵躺在床上,濕透的外套脫在床邊,他靜靜地躺着,臉色還是沒有一點回轉。

剛好醫生過來,他皺着眉問,“繳費了沒有?”

熊可欣抱歉地垂着頭,“馬上就繳,馬上就繳!”

“他輕微地貧,加上飲食不當,才會暈倒的,得休養一段時間。”

熊可欣雖然對醫學一竅不通,但也知道地貧是一種很厲害的遺傳病,她有些驚慌,不過好在只是輕微……

醫生又了解了下基本情況,就催着熊可欣去繳費,正在這時,靳辰打電話進來了,她打過招呼,便一瘸一拐地跑出病房外。

接到靳辰,熊可欣二話不說直接拉他到繳費處,在冷面護士的驚詫又豔慕又有些花癡的眼神中交了費,熊可欣拿起單子就往病房跑,靳辰在後面叫都叫不住……靳辰嘆氣,不知他火急火燎地跑來是為了什麽?

熊可欣穿着濕淋淋的牛仔襯衫,頭發也被雨水浸濕,一縷一縷地貼在頭皮上,右腿仿佛有些不舒服,奔走間一瘸一拐的,但卻絲毫不影響速度。

靳辰苦笑,熊可欣真是把女漢子本質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的作用也就是交個費……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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