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約請
溜須拍馬?阿谀奉承?熊可欣冷笑一聲,雖然她這個人是以好相處著稱國內外,也自知自己全身上下優點良多,但原則不能失,她眼角帶點得瑟的笑意,“知道不多了你就應該好好珍惜,給我乖乖挂兩瓶葡萄糖回來繼續軍訓!”
高淵哭喪着一張臉,“老師,我沒有低血糖我不需要挂葡萄糖啊!”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挨兩針吧?
熊可欣沒說話,剜他一眼,自顧地往前走。
“熊老師,我可以請您吃頓飯嗎?”高淵從後面追上來,微風襲過,空氣裏卷過些汗水的味道,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氣息。
熊可欣無空去欣賞,她真是被這人搞得無力至極,你說這孩子沒眼力見傻吧?他又壞點子多多嘴皮子溜溜;說他純真陽光就是愛偷懶吧?他又死皮賴臉不知天高地厚。她真是有點淩亂了……
熊可欣嘆了口氣,“高淵啊,趁我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給我乖乖去醫務室挂點滴,要不就給我滾回操場站軍姿!”說到最後,熊可欣口氣已不善。
高淵咧了咧嘴角,似有點害怕的意思,熊可欣心裏一喜,老師的威嚴總算發揮出了點作用。她壓着唇角,怒視着高淵,只見高淵微微往她身邊靠了靠,嘴角扯出一個極大的弧度,露出純白的牙齒,“熊老師,我可以叫您姐姐嗎?您這明顯十八歲少女的長相,讓我叫老師真的有點為難我!”
現在的孩子啊……真是太老實了,一點違背內心的事情都做不了,唉,讓她這為人師長的怎麽辦?
連番的糖衣炮彈讓熊可欣無力招架,看着滿眼期待的高淵,拒絕的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是她可是非常有原則的熊可欣,她想了想說:“姐姐就算了,怎麽着我也為人師表不能連輩分都亂了,今天我就放你一馬,明天照常參加軍訓!”
高淵并沒有為失敗而感到氣餒,因為他捕捉到了熊可欣糾結的眼神,他便再接再厲,“那熊老師我請你吃飯報答今天的救命之恩吧?”
熊可欣無力,這孩子怎麽沒完了,她扯了扯嘴角,“大恩不言謝……但這種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老師你必須得給我這個機會請你吃飯,要不然我這寝食難安我還怎麽活啊?”
已經關乎到了這麽嚴重的問題了?熊可欣權衡了一下,作為老師,她的責任就是保衛祖國的花朵,為花朵的茁壯成長奉獻自己,現在花朵說不請她吃飯就沒法活了,這狀況真是讓園丁無法拒絕啊!
她佯裝出一副無可奈何,被逼無奈的樣子,“既然你都活不下去了,我就勉為其難得讓你請一次!”
高淵立馬就笑開了花,飯都吃了,請假條還會遠嗎?
飯中,熊可欣與高淵三來兩去也混熟了,她本來就是自來熟,不會端着,高淵也是一能侃的主,他與熊可欣的相處也沒有讓人不适的距離感,因此他便不怕死地套起了熱乎。
熊可欣和他一熱乎,就止不住的苦口婆心,“你說你一男生怕什麽太陽曬?你也不怕笑掉班裏女生的大牙?還搞張假條,你多嬌氣啊軍訓這十幾天都堅持不下來,你想當大爺過好日子不應該來這裏啊,你這皮相還不錯,細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麽苦,想當年我們……”
高淵勾起唇角,明明熊可欣說的話與家裏煩人的老媽子如出一轍,可他怎麽就覺得不讨厭,反而很滑稽呢?
熊可欣這廂正說到興頭上,兜裏的電話耐不住寂寞了,她邊說着拿出手機,看到是“XX”的來電,她手抖了一下,是被她一氣之下改了稱呼的靳辰,她心跳的頻率砰砰砰的往上蹿,咽了口口水,對對面的高淵說:“我接個電話。”
起身接起電話,熊可欣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
靳辰一聽到她雞賊式的試探,就忍不住悶聲笑了出來,“是我!”熊可欣悶住聲等待下文,靳辰見此,“不方便講話?”
本來還期望他主動打電話來是有什麽轉變,看來又多想了。熊可欣聲音悶悶的,“不會,有什麽事你說吧!”以為就他會裝模作樣,裝腔作勢嗎?哼,她也會。
“哦,也沒什麽事,就是大學校友組織了個聚會,看你去不去?”靳辰的聲音還是無波無瀾,但鬼知道,這是他想了半天的化解尴尬的辦法。
熊可欣小小高興了一下,覺得自己也太沒骨氣了,便腹诽,“雖然咱倆是校友,但估計聚不到一塊,我自卑!”
“為什麽?”
熊可欣想說就是因為自卑啊,又擔心靳辰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還在思索怎麽能說得明顯點,是因為她在鬧別扭。
那廂靳辰沒得到答複,已經開始自己解惑了,“哦,所以你不會去?”
然後自說自話,“其實校友都是我們一級的,估計大多你都不認識,不去也好!”
還欲擺譜的熊可欣傻了,所以說譜不是你想擺就擺的起的……
但是熊可欣再什麽不行,胡攪蠻纏還是可以的,“你這人怎麽這樣,我說自卑你不能鼓勵我一下嗎?”
“哦,你不用自卑,你很優秀!”
真是有夠敷衍,熊可欣翻白眼,“算了,勉強原諒你,聚會在什麽時間?”
“你要去嗎?”靳辰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但也沒什麽情緒,“在周末!”
“勉強給你個面子!”不去白不去!
挂了電話,熊可欣喜滋滋地回到座位。高淵擺開八卦陣,“熊老師,男朋友呀?”
熊可欣眶他一眼,“管得着嗎你?別沒大沒小,到處八卦,我跟你關系沒那麽好!”是男朋友倒好了!
高淵撇嘴,心想這老師真有趣,裝模作樣都裝得不夠徹底,他擦擦嘴,“我吃完了!”
熊可欣看都沒看他,下巴指向吧臺的位置,“付錢請那邊!”
高淵嘿嘿笑了聲,熊可欣就知道會這樣,她環起雙臂,“我說我不吃吧,你非得要請我,你請我吧,你又不打算買單,你這人也忒不厚道了……”
高淵不好意思地撓頭,“實在不好意思啊熊老師,我不是不想付錢,只是今天出門前沒預見能有榮幸請您吃飯,沒帶夠錢,您先幫我墊上,我下次還您?”
哼,看在那個“榮幸”的份上,熊可欣非常不情願地付了錢,這孩子一定不知道她這出了名的鐵公雞是經歷了怎樣的心裏鬥争才沒有去廁所躲單,就因為 “榮幸”二字……唉,心情好,容易出事!
從食堂出來,熊可欣正臉告誡高淵,“今天給你休息半天,明天給我乖乖軍訓,你要再搞點什麽幺蛾子,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老師的威力!”
高淵讷讷答應:“是熊老師,我一定好好聽話,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分道揚镳後,熊可欣想自己就是太好說話了,在學生面前沒樹立起一點威信……艾瑪軍訓中間好像不休息啊……
熊可欣轉身,叫住走遠的高淵,獅子吼道:“高淵,你們軍訓周末休息嗎?”
在遠處,熊可欣都能感到高淵的滿臉黑線,果然下一秒,“不休息啊,這還是老師您通知的!”
好了,什麽話也不用說了,熊可欣已吐血而死……
忙拿出電話撥給靳辰,電話一接通,熊可欣就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吼道:“怎麽辦?靳辰,怎麽辦啊?”
聽那慌張的口氣,靳辰也有點慌了,“怎麽了?”
“哎呀……”熊可欣在原地跺腳,“我帶軍訓,他們周末不休假……”
當什麽事呢?靳辰松了口氣,“不休假就不去了呗,這麽一驚一乍的!”
“可是我想去啊。”熊可欣憂愁萬分,校友神馬的真的不是關鍵,主要是她得找這個臺階把這場尴尬化解了,她還指望着繼續加油拿下靳辰呢!
靳辰汗,“總還有機會的!”
“什麽時候?”熊可欣毫無猶豫的問,随便的一句話她也能當承諾。
“……”靳辰只是随口說的,“我也不知道!”
好吧……她真的不知道怎麽纏下去了!
周六下雨,晚上陪綠衣軍團在食堂練完歌,顧忌到靳辰之前的邀請,雖然沒有去成,但禮貌還是要有的。熊可欣便給靳辰打去了慰問電話,“靳同學,你們聚會可還愉快?”
“沒有你顯然笑點不太夠!”靳辰一不留神開了個玩笑,意識到後急忙轉話題,“這麽晚還沒睡?”
某人自然被乖乖帶跑,“園丁剛陪她的小花朵們唱完歌,正在回家的路上……”
靳辰嗯了一聲,“當園丁感受如何?”
嘩嘩的雨滴打落在傘邊,熊可欣腳步匆匆,卻止不住臉上笑意綿綿,“別提了多美了,每天泡在蜜罐裏,聽着花朵們對我的贊美,看着他們崇拜的眼神,這日子過得不要太甜蜜哦!”
靳辰笑,“你的花朵們眼光得有多低,才能對你這樣的老師崇拜萬分?”
“嗯?又親民了?”熊可欣已經習慣,只是忍不住調侃,又啧嘴,“這世間不識我熊可欣為俊傑的就你一人好嗎?”
“不能吧?難道這年頭大家眼都瞎了嗎?”
得,沒得聊了……熊可欣冷哼,“大家眼沒瞎,是我眼瞎了!”她憤憤挂掉電話,看着在黑夜中閃現的“裝矜持”三字,咬咬牙,暗下決心:靳辰,老娘不拿下你誓不為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完了,又是我再次上晉江看點擊的日子了,唉就是死囚犯上刑場的感覺,末日呀!好歹來個人看看,我不求文紅,只希望能給打字的手指頭一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