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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上鈎了

這天她剛上完課回到辦公室,先是辦公室的同事都指指點點的,背着她議論些什麽,然後就有老師找她,讓她先去一趟大會議室。

在出去之前,熊可欣還在問同事,“出什麽事了?”

同事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樣子,說:“我們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熊可欣一頭渾水。到了大會議室,她的直屬領導王潔陪着一位婦人,還有一位老師坐着。熊可欣沒多想,走進才發現婦人很眼熟,想了半天才憶起這是高淵的媽媽。

然後突然心裏就有些不好的預感,然後事實表明,女人的第六感确實比大姨媽來得準。

高淵的母親一看到她,激動地站起來,之前優雅的姿态全然消失,她用手指着熊可欣,“你怎麽為人師表的,怎麽可以勾|引自己的學生?”

勾|引?呵呵,這麽高尚的詞怎麽能用到她身上?熊可欣打量了下高淵母親的臉色,加上言辭,勉強也猜出來她為什麽事而來。至于高淵母親的臉色,就像八點檔中正房去撕小三的樣子,狠戾又氣焰沖天。但天地良心,她不是小|三!

熊可欣瞅了眼王潔。王潔與這位婦人已溝通半天,毫無進展,只聽她一口咬定熊可欣勾|引了她家寶貝兒子,卻沒個來龍去脈。她對熊可欣聳了聳肩,旁邊那位老師的神色就沒那麽平靜了,她睨眼熊可欣,眼中滿是嘲諷與奚落。

毛線!熊可欣心裏千萬只草泥馬奔嘯而過,她努力地告誡自己作為一名人民教師,花園園丁,靈魂工程師,她要冷靜,“高淵媽媽,您可能誤會了!”

“誤會什麽?”她的話還沒說完,高淵的母親就尖叫,“高淵他都親口承認了,你當老師的人怎麽這麽沒有廉恥心,他可是你學生!”

熊可欣真的無語,這麽可笑的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在她身上?哪怕這時候她是個男老師,調戲猥|瑣女學生被質問也好過這樣被人罵。她作為一個花季少女,雖沒有十八,但也是朝着陽光開得正好的一朵花,她作死了去勾|引個十九歲的小毛頭,他勾|引她還差不多!

王潔在一旁勸高淵母親,“秦女士,您先冷靜下,先聽聽熊老師的解釋。”

熊可欣望天,吸了口氣,“我确實和高淵沒什麽,他是我們班班長,跟我平時接觸比較多,但都是公事,其他沒什麽!”

高淵母親看着她,眼神充滿諷刺。她便說:“要不找高淵來吧,當面對質!”

“哼!”高淵母親不屑的樣子,“你倒聰明,高淵都被你迷暈了,找他對質他當然替你說話。”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王潔到底是站在熊可欣這邊的,她問高淵母親,“您不讓我們和高淵對質,熊老師的解釋您也不相信,我們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處罰熊老師。”

“不行,你們必須辭掉她!”高淵母親很刻薄,讓熊可欣全然記不起她在醫院裏的樣子,她只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很像她把高淵先|奸|後殺再分屍了她找上門來報仇雪恨,嗯,大概是這樣子。

最後無法,王潔只好帶着高淵母親和熊可欣去找系主任,也就是熊可欣以前的導師蘇室。熊可欣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她覺得為這樣的事去找以前的導師真是很丢人。媽|的,她再饑渴也不至于對自己的學生下手啊,要下手也不會找高淵那種柔弱書生好嗎!

唉,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此次她卷入這桃色醜聞,不知世人會怎樣看她。雖然自知清白,但這世間腦殘已經數不勝數,舉不勝舉,她不敢保證沒人當她是女流氓。

有些自暴自棄了,女流氓的日子該怎麽過?

這廂還在東想八想,到系辦的時候熊可欣可真真是愣了。人說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她現在是标準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出師未捷身先死,她真想出去吼吼:嘿,走過路過的都不要錯過,只要九塊九毛八,一出狗血劇讓你現場看……

因為那屋子裏坐着個她日思夜想的人,但絕不希望在這個時刻出現的人,靳辰。

熊可欣早知道,靳辰的單位與蘇老頭有合作項目,之前的講座也是在蘇老頭的威逼利誘下才促成的。但她沒想到,在這個踩到狗屎的幸運時刻,竟然還有他來見證她的好運,她真是感動得有些想哭了呢。

她想,如果知道是這場面的話,她寧願背着黑鍋被辭退也好過這樣在人前出醜。

高淵母親言辭依舊刻薄難聽,始終堅持熊可欣勾引了她家兒子,不願對質,并要求辭退熊可欣。

靳辰在場,而蘇老師又沒授意,所有人都沒有在意他。可熊可欣不行,她現在一點沒有剛才平靜坦然,一瞬間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卻又沒個頭緒。她知道這全都是因為他。被人冤枉的委屈,長時間情緒的壓抑,仿佛都一下子襲來,悶得她喘不過氣,好像她裝得再坦然也沒用。

蘇老頭依舊希望能找來高淵對質,可高淵媽媽死活不同意,搞得所有人都很無力。她就像一個胡攪蠻纏的瘋子,又自以為很講道理,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熊可欣用眼神跟蘇老頭交流,畢竟“親密”相處了三年,蘇老頭對熊可欣的人格還是比較認可,但他對她的精神狀态持保留态度。

偷偷地瞄眼靳辰,發現他也在看她,竟然還有閑心對着她笑。哼,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是這個意思嗎?熊可欣瞬間不好了,看,這就是人性的最黑點!枉她還為了他傷心,傷心個屁,一會她就找他要那八百塊錢!

“您這樣我們沒辦法解決問題。”蘇老師耐心地向她解釋,“并不是我們偏袒熊老師。就像不能聽她一面之詞,我們也不能只相信您說的,您說對嗎?”

“怎麽不是偏袒?你們學校的老師搞出這樣的事情,你們也怕傳出去有損聲譽吧?高淵就是一個學生,他還是個孩子,被你們吓唬吓唬,說出的話怎麽能作數?”

蘇老師嘆氣,很無可奈何。陷入僵局。

熊可欣的心裏再起伏,對這件事除了委屈,沒有多少感觸,因為她知道清者自清。她很坦然,只是面對靳辰和蘇老頭有些不自在。

“抱歉!”角落的沙發裏傳出聲音,随之聲音的主人站起身,緩緩走到熊可欣身邊,“我大概聽懂是怎麽回事了。您是說,我的女朋友勾|引了您兒子?”

此話毫不疑問是對高淵媽媽說的,震驚的人可不止高淵媽媽。熊可欣不解地看靳辰,他姿态閑适,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動作不見得有多親密,姿态确實是親昵的,就那麽自然而然的。

他看眼熊可欣,笑得有些寵溺,“你行啊,這麽有魅力,連學生家長都招來了。”

熊可欣當然知道他是在幫她解圍,盡管覺得他有些多管閑事,但看在他是好心的份上,她就不計較了。她翻了個白眼,嗔道:“我哪有!”

兩人的交流再自然不過,言語間的親昵也是自然流露,沒半點演戲的痕跡。嗯,他們都是奧斯卡級別的優秀演員。

可這似乎并沒有讓高淵媽媽罷休。她瞪着眼睛,“已經有男朋友了還那麽不知檢點,真是……”她啧啧兩聲,對蘇老師說:“你們學校的老師素質這麽差,還有沒有人管了?”

蘇老師很無奈,一臉“這位太太都這樣了您還能胡攪蠻纏是不是該回家吃藥了”的便秘表情,“實不相瞞,這兩位都是我的學生,一位銀行高管,一位老師,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優秀人才,無論哪一位,都優秀過您的兒子,我也相信他們的品格。”

“你這是偏袒,我要找你們校長!”

“您可以去找校長,但我想校長處理這件事的流程跟我差不多,首先,必須找高淵同學對質。”蘇老師攤手,“或者您去找報社曝光,找電視臺來采訪,只要您不怕這影響到高淵同學。”

明晃晃的威脅讓高淵母親愣怔了下,她思考了一會,顧全大局,“我可以不計較那麽多,但必須辭掉她!”

熊可欣看了眼靳辰,讓你多管閑事,還不是半點作用沒有。

靳辰無奈地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熊可欣心裏小鹿亂撞,耳後慢慢升起溫度,她急忙低下頭,特麽這種場合還能發|春|真是對黨和人民負責啊!

“根據這種情況,我們會給高淵換班或者換輔導員,畢竟事出有因,就算您說的不是事實,但無風不起浪,我們會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蘇老師瞥了眼熊可欣,“至于辭退,沒有确鑿的證據,這我可能辦不到!”

高淵母親坐在沙發上沉默半天,在最後一刻總算恢複了理智,她也退了一步,“換掉她吧!”

“這個我們會開會決定的,之後會給您答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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