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上鈎了
談妥後,高淵母親對熊可欣還是耿耿于懷,她指着熊可欣,姿态高傲,“你最好檢點一點,如果再對我們家高淵有什麽不軌,就算學校偏袒你,我也有辦法讓你丢掉這份工作!”
熊可欣冷哼,她就算是忍者神龜這會也要奮起反抗了。沒想到,她剛醞釀好,就聽到靳辰冷意嶙峋的聲音,“這位太太,首先您這空口無憑,我們可以告你诽謗;其次,如果您再這麽口不擇言人身攻擊,我也有辦法讓您兒子畢不了業;最後,我很好奇您兒子到底有多優秀,才會讓您自信到我女朋友會為了他,抛下我這個正牌男友?”
所以是在問您那個兒子有我比優秀嗎?要不要這麽自戀,熊可欣黑線,心裏卻有些暖。
“你……”高淵母親指着靳辰,已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走進高淵母親,面色冷漠,“我理解您愛子心切,也請您多為別人想想!”
王潔送走了高淵母親,熊可欣被留在蘇老師辦公室。人去樓空,面對蘇老頭,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無地自容,即使她是清白的,卻有些羞愧。作為一個學生,在自己敬重的導師面前因為這種事情與人争得面紅耳赤,實在是不好看。
靳辰始終沒有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地握着她肩頸的地方,好像是想給她力量的樣子。熊可欣突然想笑,但她沒臉笑。
蘇老師這會有些氣呼呼的,可能是照顧她的情緒,說出的話還是客氣的,“你回去好好反省,就算你是清白的會鬧出這種事也難逃其責,具體的處理等學校開會決定。”
“是。”熊可欣讷讷答。
蘇老師打量他倆一會,“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熊可欣看了眼靳辰,見他淡淡笑着的樣子,她對蘇老頭聳了聳肩,“顯然沒有!”好吧,是有些可惜。但畢竟她是打算放棄他了的,雖然有些不甘心,不甘願,但現在看看,欲擒故縱也不一定不是出好戲。
何出欲擒故縱呢?此源于剛剛電光火石間,熊可欣作為女性唯一敏感的第六感發出的訊號。既然在這麽長時間沒有聯系之後,他還會為了維護她而站出身,假裝他是她男朋友,這不是個奸|情|還有戲演的訊號嗎?
在熊可欣的視界裏,它是的。
“你趕緊去王潔那裏,看這事怎麽處理!”蘇老頭的語氣更加不好,不耐煩的樣子,見她不動,又說道:“還愣着幹嘛,鬧出這種事情,真是丢死人了!”
被嫌棄了,熊可欣好想哭……
她瞄了眼靳辰,他對她比口型:一會去找你。
頓時,她的心情又恢複晴天了。
從蘇老頭辦公室出來,熊可欣就在深思,她的羞恥心到底去了什麽地方?是不是走的太遠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雖然搞定了高淵母親,但這件事真心沒那麽容易畫上句號。熊可欣找到王潔,因為牽扯到換輔導員的問題,教學辦的老師也在辦公室。熊可欣這才有些擔心,她的講師資格還有要等半年時間,而這半年學校絕對不會讓她帶專業課。如果撤掉輔導員,那她吃什麽?
也不顧其他老師的竊竊私語,她問王潔,“真要換掉我?”
王潔就算相信她是清白的,也因為她突然增加了這麽多工作煩惱,她口氣并不好,“你說呢?你和高淵反正不能在一個班!”
媽|的,這聽着就像高中和同學早戀被老師發現了然後冷面拆散的戲碼。但是誰能告訴她,高淵成年了嗎?她還十八歲嗎?
“那還讓我帶班嗎?”
王潔瞅了眼她,遞給她兩張表格,“把這個填了,再寫個書面申請。你要知道,不是蘇主任不追究的話,不止是換導員這麽簡單。”
呵,話裏有話呀!
“我是受害者好嗎?”熊可欣還委屈呢,“誰知道高淵他媽什麽鬼,突然到學校鬧這麽一出,我很冤枉的好嗎!”
“事出必有因,你該想想自己的問題。”教學辦的那位老師陰陽怪氣,“不過也挺同情你的!那位媽媽有些沖動了,剛才我送她走的時候,說話都沒底氣了,但是她對你的成見還是很深的,肯定是平時高淵在家沒少提你!”
唉,熊可欣無語望蒼天,她又想思考下人為什麽活着這樣深奧的問題了……這年頭的家長奇葩程度真是節節攀升呀!
“所以輔導員這學期你是沒戲了!”王潔說道。
其實是想摔桌子走人的,但顧忌到囊中羞澀,身上一家老小吃穿都要靠這份微薄的薪資養活,她便屈服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忍者神龜就是這樣煉成的。
王潔也嘆了口氣,“不過,熊老師,剛才那個帥哥真是你男朋友?”
熊可欣樂得屁颠屁颠的,可明知是逢場作戲她不能沒節操,只好笑笑。
“你那男朋友可真是帥呀,還在銀行工作,精英呀!”王潔睨她,口氣酸溜溜的,“唉,搞得我這個已婚婦女都有些眼紅呢!”
教學辦那位老師也眨着眼睛,一副等到八卦的樣子,“什麽帥哥?”
王潔正打算解釋,熊可欣截過話茬,“如果我說他不是,你們也不會誤會我和高淵有什麽的吧?”
“當然。你的為人我們還是放心的。”
熊可欣這人還是很實事求是的,“其實那就是我一個學長,關系比較好而已。剛才高淵媽媽那樣無理取鬧,沒辦法才站出來說是我男朋友的。”
王潔睨着她,上下打量,不相信的樣子。熊可欣笑着擺手,“我說的都是實話,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本來也沒什麽,看怎麽應付高淵吧?”
王潔笑,“哎呀,你的私人感情我們就不八卦了,只是可惜了,這輔導員是做不了。你填完表格先去跟劉老師交接下工作吧,她先幫你帶班,工作等人事處再安排吧!”
剛才還開着玩笑,這又回正題了,唉,好憂愁!
“王老師,不會真的把我打入冷宮吧?你也知道,這事我是被冤枉的,不好歹得給我份差事呀!”
“我知道。但是避免高淵媽媽再來學校鬧,你不能再帶高淵了。現在是處理事情,不是處理你,新的工作人事會安排,我只能給意見,不是我決定好嗎?”
熊可欣聽那意思,貌似還有點希望。王潔是財會教學科的副科,估計是沒權利決定她的去向的,要說能決定她未來的人,那應該只有……她敬重的蘇老師了。
及此,熊可欣忙填完表格告辭,去找蘇老頭。
臨走之前,教學辦的老師很不解的對熊可欣說:“熊老師,你想得挺開的呀!這都被學生害得要沒工作了,還能笑得出來?”
熊可欣淚,她是想哭來着,但是也知道哭沒用啊!她是想去找高淵當場對質來着,但是她媽不讓啊!她是覺得這事很莫名其妙來着,但社會新聞看多了再奇葩的事她都能接受了……
她對那老師笑笑說:“唉,我醞釀醞釀回家再哭,免得你們看完一個笑話還得接着看,笑得多累啊!”
王潔也在一邊說:“其實你剛才示示弱,哭幾聲,說不定還有轉機呢。現在出這種事,學校都想息事寧人,學生家長不好惹,只好處理老師,你也算躺槍了。”
“是啊,這孩子心真大。”教學辦老師說。
熊可欣嘿嘿笑,管別人什麽心理,她只當那話是誇她的,“唉,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這人想得比較開。而且也是我的學生,撕破臉總不好看。”
“現在這些年輕老師就是想得開。”教學辦老師還在感嘆。
熊可欣突然想到,“哎,王老師,這件事可不能讓傳出去啊,本就無中生有的事別傳出去讓高淵沒法做人。”
“呦,你還替他擔心吶?”
“這不我學生嘛,他家庭情況比較特殊,人也比較敏感,可能是我平時關心他的方式讓他有些誤會,但那畢竟還是個孩子。”熊可欣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心軟。
王潔嘆了口氣,“你這無私奉獻……還是年輕吶。放心吧,這事都讓蘇主任知道了,肯定會開會□□的,你肯定又是反面教材了。”
“那不行啊,蘇老師要是拿我當反面教材,你記得幫我解釋,我是被冤枉的。”熊可欣知道王潔話裏的意思,她對教師這個職業還抱着理想化的認識,等以後糟心的事多了,估計她就不會這麽無私了……可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熊可欣應付完,趕緊去面見蘇老師。故地重游,熊可欣也沒想着什麽羞愧,畢竟在生活面前感情就有些奢侈,她只求能安靜地活着,活着就好。
敲門進去,靳辰還在,還多了兩位一看就屬于領導檔次的人,熊可欣就有些怯場了。蘇老頭問她,“有什麽事嗎?”
她抿了抿唇,“蘇老師,您這會挺忙的哈!”
蘇老頭瞥了她一眼,帶着明顯的鄙視。她急忙退出去,“那我待會再來。”說着就退出去,唉,誰讓人家是大爺呢。她趴在走廊邊的欄杆上,忽然覺得場面有些熟悉。
真的入秋了呢,連軸轉的日子忙得讓人都忘記了天氣的變換。風吹過,掃過耳邊的發,揚起在空中,再落下。唉,果然是憂傷的季節,讓她也不免觸景生情了。
她突然記起,就在不久之前,她在這裏等過靳辰。一樣的場景,同樣的動作,不同的風景,分別兩端的心情。好像就從那天開始,靳辰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靳辰了,她覺得什麽改變了,可到頭來,也只是與她的關系從不熟發展到了相熟的地步,從沒有什麽她臆想中的改變。
又有些失望,又莫名生出些希望。
一會兒,辦公室裏傳出響動,然後那幾位領導模樣的老師走出來,蘇老師在後,靳辰緊随之後。他們在門前握手寒暄告別,熊可欣在一旁有些拘謹,但她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這樣想着也就昂起了頭挺起了胸。
有人走在前,有人問,“小靳,你還不走?”
“是,我還有點事情!”
那人笑了兩聲,“又要跟蘇老師讨價還價了吧?你們這些銀行資本家就是喜歡壓榨人!”說完又哈哈笑了兩聲,背着手走了。
熊可欣佩服,這老師真是高,三言兩語道出靳辰的真實屬性……
“發什麽楞呢?”蘇老師瞥了眼她,眼中的各種恨鐵不成鋼呀,“還不快進來。”
熊可欣吐吐舌頭,屁颠地走進,靳辰還在門口等她。她望了眼他,凝眉,這是等着看她笑話呢?
她瞪他,警告: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可以回家洗洗睡了。可顯然沒起作用,他跟着她進了辦公室。靳辰在場,熊可欣還有些扭捏,這畢竟是要放下臉面求爺爺的活……可她似乎忘了,她在靳辰面前已沒什麽臉面可言!
蘇老頭很不耐煩,“有屁快放!”
“蘇老師……”熊可欣扮可憐,“王潔說不讓我帶班了,您這麽英明神武的名師的學生被人這麽欺負,您怎麽能忍?”好吧,其實面子神馬的都是浮雲。
“怎麽不能忍?看在你為我的知名度又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我就勉為其難地再忍一忍。畢竟我都不收學生了,知名度也上不去了,你這也算幫我忙了……”
冷嘲熱諷……呵呵。
“蘇老師,我錯了!我知道我已經錯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到現在,我只是覺得對不起您的栽培,為了您僅剩不多的名譽,我還是引咎辭職吧!”見人拆人招,見鬼說鬼話。
蘇老師冷哼一聲,“現在像你這麽懂事的學生也不多了,那你就動作快點吧!”
請問這兩句話之間的邏輯對嗎?既然開了那樣的頭,不是應該起承轉合幫她一把嗎?熊可欣欲哭無淚,她努力地擠着眼睛,企圖擠出一兩滴淚博同情,但心已死,淚也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