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該上鈎了

從辦公室裏出來,兩人相攜而走,竟莫名有些尴尬。熊可欣的羞澀與矜持被全數激發,此刻只想趕緊回家躺進被窩悶聲尖叫。突然手心一熱,她下意識去看,她冰涼的手指上覆着指節分明的一雙手,被緊緊包圍,她突然心跳加速,不知何時靳辰換到她的左手邊,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

他也側頭看她,調皮地眨眨眼睛,手指收的更緊。熊可欣的笑容早已溢滿眼眶,她只想說,這感覺真好!

這天晚上,他們做了戀人間最普遍的事情,吃飯看電影壓馬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青春懵懂的學生時代。沒有過分親密的動作,沒有唧唧歪歪的纏鬧,兩個人表面都很平靜,內心都很焦灼。

似乎一下子沒辦法适應已經改變的關系,偏偏又都為了這個改變興奮雀躍。

兩人看完電影後,靳辰照例送熊可欣回家,他的車送去修了,兩人只好坐出租車。一坐上車,靳辰就拉過熊可欣的手,擺玩着她的手指,熊可欣被他玩的心慌,扯過手,嗔道:“你幹什麽呀?還拉上瘾了?”

靳辰可不就拉上瘾了,他一點也不惱,“以前沒發現,你這手指軟軟綿綿的,挺好捏的!”

合着就是好捏……熊可欣真想一巴掌呼死他,顧忌到有外人在場,她不能太暴力,“那是啊,以前你只顧着擺姿态端架子想你那個五塊錢前女友!”

吶吶,解釋一下,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話接到這裏,其實沒有什麽惡意的。

靳辰白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不到,“來,那你講講你那個學生和相親對象……”

“跟他們有什麽關系?”熊可欣就納悶了,靳辰怎麽就揪着這兩件事不放呢?

他環起胸,“你講講他們的下場,我才知道是不是該去感謝下他們。”

熊可欣更加不解,“感謝他們什麽?”

靳辰語塞,這丫頭神經大條,從未意識到這兩個跟他毫無關系甚至是只聞其聲的人對他造成了怎樣的心靈傷害……哦,說心靈傷害有些過重了。說俗點,就是勾起了他沉寂已久的占有欲和醋意,直接決定了他放棄順其自然,開始主動出擊。

他明白,其實他跟熊可欣之間的問題,跟那兩人并沒有關系,他們最多也就起點催化作用,但他還是無法忽略。唉,人心吶,難測吶!

“感謝……”他歪起腦袋思考,“感謝他們成為你生命中的過客?”

熊可欣擰眉,“過客你還問?”

靳辰見狀,“你不是吧?問問這個就不高興了?”

熊可欣搖搖頭,臉色确實稱不上高興,“我只是覺得跟你沒什麽關系!”她大概還忘不了那天晚上氣焰升天的争執是從何而起……

靳辰氣得咬牙,他捏着熊可欣的臉蛋,“熊可欣,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熊可欣不悅地拍開他的手,被靳辰的灼灼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她抿了抿唇,“好吧,我就是忘不了那天晚上你為那些跟你沒什麽關系的事情指責我……”

這個答案可真是意料之外。靳辰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那場争執也是他的意料之外。

“什麽叫跟我沒關系?跟你有關的事都跟我有關,再說我那天喝了酒,胡言亂語你就忘了吧?”

“酒後吐真言,我很記仇的!”

靳辰嘆氣,“我那都是為了你好,你不也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熊可欣中氣十足,“話說你不是暫時不要談戀愛嗎?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怎麽突然……”說到這裏還是有些害羞,她結結巴巴就是說不出口。

“突然什麽?”靳辰本來是打算教訓下這小妮子的,什麽叫見好就收她不知道嗎?什麽叫得饒人處且饒人她不曉得嗎?不翻舊賬這日子是沒辦法過了嗎?可見她這時候還不忘嬌羞,便忍不住逗她。

“……”熊可欣扭扭捏捏,這嬌羞就像大姨媽一樣,來得那麽措手不及,讓人毫無準備。熊可欣恨恨的想,還不如大姨媽呢,大姨媽好歹有個大概周期,這不期而來的羞澀特麽神出鬼沒的讓她這個主人也無計可施。

她憋了半響,“突然變了……”好像跟不說沒什麽區別。

好在出租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經司機師傅提醒,靳辰掏出錢包付錢,熊可欣一邊想下次她請一邊急匆匆地飛下車。

熊可欣進入小區,夜色已晚,小區裏人煙稀少,零星幾輛車進進出出,廣場舞音樂也早已停歇,萬家燈火已照明,一片溫馨,就是風吹的耳朵有點冷。

下一刻,一雙手就捂住她的耳朵,熊可欣吓得一縮,背靠進他溫暖的胸膛,幾乎要驚聲尖叫。她轉頭看他,靳辰恨恨地放下手,“讓你不等我!”

原來不是為她暖耳朵呀……那她心裏也開了花,熊可欣睨他一眼,手卻環上他的胳膊,“誰讓你取笑我!”

靳辰白她一眼,“熊可欣,你想想如果有人跟我告白我既不接受也不拒絕害怕尴尬不擺明态度任其發展你什麽感受?”

這話說的連大氣都沒喘一個,熊可欣轉着眼珠子腦袋高速運轉,呃,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可是高淵是她的學生呀,相親對象根本就是病急亂投醫嘛,沒那麽嚴重的,這種事情要視情況而定的嘛!

她搖搖頭,“沒什麽感受啊,自己對自己的決定負責就好!”

靳辰瞪眼,熊可欣還是一本正經,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靳辰氣得冒煙,忍不住翻白眼,果然大腦波不在一個頻率……

過了半響,熊可欣才像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的吼道:“哦,靳辰原來你吃醋了!”

靳辰狂翻白眼,心累到不想說話。是啊,小姐,不然你以為我閑的蛋疼呢?

不管靳辰什麽反應,熊可欣都高興壞了,其程度不亞于喜極而泣那一段。為了表現出她的興奮,她開始手舞足蹈,并且不看場合,“哎呀,我早跟你說過,愛要大聲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你不聲不響的吃醋也沒用呀,我壓根沒想到你會吃醋呀!”

艾瑪,突然好有底氣呀。

靳辰無語凝噎,好吧,看來他又錯了,他給自己挖了個坑自己跳進去了……

走到熊可欣家樓下,她還是激動難耐,興奮難忍,笑容滿溢,十分快哉。轉看靳辰,唉,悲慘得已不忍看。

“趕緊回去吧!”靳辰催道,他得回家修複修複漏洞,自我催眠一下,忘記今天的恥辱。

熊可欣哪願意,她賴在靳辰的胳膊上,像八爪魚一樣,“不要,我必須抓緊機會使勁取笑你。”

靳辰無奈,“你這會不害羞了?”

“有什麽好害羞的!”熊可欣大言不慚,仿佛剛剛嬌羞不語的人不是她一樣,她眨眼,“既然你都吃飛醋了,我也不用擔心你是腦筋搭錯了突然變了一個人跑來跟我表白。咱們這是郎有情妾有意兩情相悅呀,沒什麽好害羞的!”

靳辰汗,這什麽邏輯,有人能告訴他,原來害羞還可以扯這麽多嗎?

他擡手看了看腕表,提醒她道:“回家記得吃藥!”

本來就是呀!雖然倒追一路艱辛,途中她也會偶爾自作多情以為靳辰已經開始慢慢喜歡她,但每次剛有這種想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退一步讓她失望,在這麽來來回回的循環中,她好像變得沒了自信,也有些患得患失。

就像自那晚醉酒留宿靳辰家之後,她直覺又有什麽東西變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開始膨脹,但一想到以前的種種,她便極力抑制住那股沖動,再也不敢輕易跨出那一步。

他一直都吝啬表現,讓她很沒底氣。所以即使是吃醋這麽一件小事,它卻活生生地證明了她在他心裏的還有一方地位,這足以讓她滿足。

“哎呀,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我今晚大概興奮得睡不着覺了,要不我們坐下促膝長談?”

靳辰眯着眼笑得假惺惺,“沒想到你這麽惡毒,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別這樣嘛,我現在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別忘了你以前對我也很惡毒的!”

熊可欣半點不惱,半點不怕,這讓靳辰十分惱火。說實話雖然今天她梨花帶雨羞澀赧然與以往大不相同,他都覺得還好這都是小女生的正常反應,但她轉變的這麽快,本性暴露地這麽徹底,他真的有些淩亂了好嗎!

可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竟無法反駁,只能任人宰割,“我最起碼知錯就改,及時醒悟,哪像你現在以取笑人為樂!”

熊可欣得意洋洋,一臉“我就是以取笑你為樂你要怎樣不服你來咬我啊”的樣子,讓靳辰恨得牙癢癢,他捏住她臉頰邊的軟肉,“你小心樂不思蜀,我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熊可欣這人哪忍得了這刺激呀,她當即就說:“難道你還想家暴?你來啊,我怕你呀!”說着便撸起袖子,十分入戲。

靳辰點着她的額頭阻止她靠近,“家暴你還不夠格知道嗎?你充其量就是個郎有情妾有意裏的妾,直接打入冷宮就行了!”

熊可欣恨,雙手叉腰,“我去,你丫還準備整一個後宮嗎?你想導甄嬛傳第二部嗎?我要做女主角肯定比嬛嬛還狠!”

靳辰瞪眼,“你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對啊,你才發現我已經成神經病了嗎?這就是追你導致的後果。”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