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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醫院,病危通知書

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問,可是,她的卻還是未能忍住。

“癌症,腦症。”朵朵的父親聽到孩子的童言童語,看着沐不北不由得眼框都紅了起來:“前幾個月才查出來,醫生也沒有把握能不能治好。現在只能盡全力的配合着醫治。哎,也不知道究竟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孩子就……”

講到這裏,朵朵的父親已經哽咽了起來,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愛,在這一刻表露無疑。

沐小北的心裏也随之哽咽起來,全身突然間像是沒有力氣,幸好有一邊的汪傲非扶着。

“有幾成的機會。”沐小北伸手摸着孩子童真單純的臉,心裏異常的沉重。這麽小的孩子,居然要沉受着這樣的折磨。

“還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為人父母者,也只能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孩子啊。”朵朵的父親笑了笑,拉起朵朵的手道:“朵朵,跟姐姐拜拜,沈醫生還在等着我們呢。”

“恩,姐姐再見。”

看着朵朵往前走,沐小北的心裏更為沉重。

“這孩子,也挺可憐的。”她默默的起身,汪傲非扶着她往前。

“哎,現在這世道,食物污染環境污染空氣污染的太嚴重最。癌症病人日異增多,前幾天看報道還在說我國每五秒鐘就發現一個,可惜現在治愈的機會還是很小。據說就這醫院腫瘤科的病房都不夠住,連走廊都住滿了人。要進來治療還得排隊等號,惡性的有時候往往還沒有等到就已經不行了。”

汪傲非走在旁邊,顯得很莫不經心的談起。

只是,他的看似莫不經心,卻在沐小北的心裏投下了很大的漣漪。

汪傲非帶着沐小北直接上六樓,醫生是早就已經約好了的。

沐小北一到醫生就立馬給她查看,看了單讓她先拍片。

汪傲非跟在她的身邊,自然也就跟着做全程服務。

他把她安制在輪椅上面,又推着她去拍片。

拍了片醫生說骨頭是沒有大問題,但因為腳腫得厲害,必須先住下來打瓶消炎毒。沐小北說沒事不打,汪傲非卻非常的不放心,硬是讓醫生開藥。

沐小北自然是拗不過汪傲非的,這會兒也只能随着他的意思,乖乖的到病房讓醫生打針。

輪椅在走廊上走着,人來人往的走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沐不北眼尖的就看到朱玲玲。

心裏一震,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牌子上就寫着外三科,難道這是……

汪傲非順着她的眼光,臉上也略有些驚訝。

“怎麽就那麽巧,如果你不想呆在這個醫院,我們馬上到別的醫院。”

“我想去看看。”看到朱玲玲推門走了進去,沐小北沒有轉身,但聲音卻很是堅定。

汪傲非心裏松了口氣,點了點頭推着她往重症病房走去。

望着面前寫着的三個字,沐小北的心情變得很是沉重。站在玻璃外面,看着沐父原本健壯的身子此時變得骨瘦如柴,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沐小北的心裏除了絕望之外什麽也沒有。

她一直以為朱玲玲所講的只是在危言聳聽,卻從來不願意相信她講的都是事實。

此時,從玻璃外面望進去,朱玲玲正細心的用棉枝沾水幫沐父擦嘴唇,眼框紅得厲害。

突然,沐父伸手抓住朱玲玲的手,臉色異常的蒼白。朱玲玲熟落的把沐父的身子擡高了些,伸手在床底下拿出一個盤。

沐父手顫抖的扶着盤的邊緣,朱玲玲支撐着他的體重,他對着盤幹嘔着,看起來很是難受。

房間裏紅色的按扭被朱玲玲按了下去,她的臉色很是着急。在沐小北還不明所以的時候,一群醫生已經神色沖沖的跑了過來。

緊接着,白色的窗簾被拉了起來,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朱玲玲也被請了出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随之而來,沐小北緊閉起雙眼,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沐父此時壓根就站在生與死的邊緣。

朱玲玲此時自然也看到沐小北,只是二人還來不及打招呼,一張病危通知書卻已經出現在她們面前。

朱玲玲雖然并不是第一次接到病危通知書,但是這會兒看着這種情況,她卻還是失了神。

沐小北怔怔的坐在輪椅上面,看着朱玲玲一邊掉淚一邊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名,沐小北二十年來第一次因為沐父害怕得丢了神。

汪傲非看着眼神空洞的沐小北,心情也跟着難受起來。他伸手環住沐小北的肩膀,壓低身子在她的耳邊對着她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情況真的那麽遭嗎?”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看着朱玲玲不斷掉淚的樣子,看着沐振宇這個樣子她還不舍不棄的陪在他的身邊,生平每一次,沐小北突然覺得自己并不是真的那麽讨厭她。

擡起頭看着重症病房外閃着的紅燈,沐小北心急如焚。朱玲玲站在一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放心,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汪傲非不斷的在旁邊安慰着,沐父的情況怎麽樣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不是說病情還算穩定,外國那邊他也聯系好了醫院,按道理應該不是那麽嚴重才是。

沐小北聞言,蓄滿淚水的眼眶忍不住淌出了淚水,她捂着胸口,裏面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抽空了般。

怎麽也沒有想到,近二十年不見,而這次的見面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

恨了沐父二十年,她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的跟他講話。而他卻變成了如此這般的樣子。

她抱着自己,擡眼看着朱玲玲。看她的眼神不由得也有了同情,沐父這一次次的病變,她究竟又是怎麽挺過來的。

重症室的門突然被打開,醫生着急的對着朱玲玲走了過來:“醫生,振宇怎麽樣?”

醫生摘掉口罩:“情況很不好,雖然極力控制,但癌細胞擴散得很厲害。我們現在正在為病人急求,不過你們最好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一次并不一定能挺過去。”

“不。”朱玲玲神情痛苦的出聲。

沐小北聽到這兒,不由得也是神情一怔。

癌經胞擴散嚴重?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手推着輪椅,心情激動的往醫生那邊推去,一邊推一邊着急的問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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