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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只看到兩匹駿馬呼嘯而來,馬上各一男一女,男子一身水藍色長袍,外批一件黑色水貂披風,女子一襲紅色華服,遠遠看去像燃燒的一團火,單從衣著判斷,兩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貴,更不遑氣質,那不是暴發戶所能擁有的,那男子似乎帶著天生的霸氣,遠遠地,少女就感覺到他逼人的氣場,還有一絲危險的氣息在臨近。

看著越來越近的馬匹,少女本能地閃身避開,可昨夜的一場春雨,使街道不平之處還留有幾處水窪,馬蹄踏過,泥漿四濺,少女始料不及,雖然騰躍而起,可還是在衣角處濺上幾粒黑色的泥點。

可惜了這件衣裳,少女暗自懊悔著,擡眸望向已經極速遠去的身影,卻不禁對上男子回轉探究的目光。

少女不禁蹙眉,滿心不悅,但臉上仍不動聲色,似當無事一般繼續前行。可稍許,馬蹄聲又“得得”在耳邊想起,可這次卻從前方而來,只見剛才的藍衣男子馭馬行至少女近前,利落地翻身下馬,将視線對上少女疑惑的眼神。“剛才是在下魯莽,好像弄髒了這位公子的衣裳,還請公子見諒!”

少女對這突如而來的一出戲碼不甚了了,客套地答道“公子也是無心,只是少許泥漿沾到衣物上,無礙。”

“公子海量,請容斐之彌補,在下正暫住郊外的月修寺,公子可一同前去替換下這一身髒衣,一可不失公子儀容,二圓在下彌補之意,可好?”

“呃?”少女瞪大雙眸,看著男子一臉歉意的臉,為他突兀的邀請暗生疑心,“他是謙謙真君子還是小人之徒,有哪個人會弄髒了別人的衣裳就邀請對方去自己住處更換的?可我又跟他素不相識,他會有害人之心麽?”

“謝謝公子的好心,只是一件衣裳罷了,無需介懷。”她話中那麽明确的拒絕之意,再聽不出來的人便是傻子。

可男子還真偏偏執拗到底“公子如此說,便還是怪斐之魯莽之過,其實在下邀請公子還有私心,公子與我一位故交面目很是相似,初看到你我便分外親切,心生想與公子結交之意,請原諒在下的唐突之請!”

“公子言過了,一番坦誠相告可見公子的磊落,大千世界相似之人何其多,想是公子那位故交也是斐然君子,以致第一眼公子便将相似之人引為知己,無情謝過公子的一番美意,今天不便叨擾了,如若有緣,之後便還會相見。”

“公子執意如此,那在下不做強求,如若來月修寺,只需拿這塊令牌便可自行出入。”說著,将一塊碧色玉牌塞到少女手中,便翻身上馬,“在下商斐之,還未請教公子名諱!”

“雲無情。”少女看著男子一臉執著的表情,無奈将姓名告知。

“無情賢弟,相信不久我們便還會再見,到時我們再把酒言歡,一醉方休!為兄先告辭了!”說著,揚鞭策馬,疾馳而去。

“跟你很熟嗎,還賢弟,還把酒言歡?真是個自以為是的怪人!”少女像擺脫掉一件纏人的事物般輕嘆了下氣,頓時感覺身心都輕快極了,這件小插曲很快便被她忘到九霄雲外。

第二日,少女行至小鎮外一處茶舍歇腳,偏坐一隅,叫了三兩小食,一壺香茗,慢慢細品著,春日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分外舒服,她都想閉上眼睛在這靜谧的春日小憩片刻。可這時煞風景的嘈雜之聲入耳,頓時擾了她的清夢。一群五大三粗的江湖漢子蜂擁而入,将這茶舍當成酒肆小館,大聲呼喝著吵嚷著叫小二上酒上菜。

少女此時本想起身離去,卻不禁意聽到“月修寺”的名字,他們似乎說起近日,月修寺将舉辦一場法會,大至皇室貴胄,小至江湖俠客都将慕名前來。

“月修寺,那藍衣男子似乎提起過就在京城郊外,應該離這不遠吧!”少女此時的心思似乎飄得很遠,之前君紫衣有提過十方就在月修寺修行,那是不是到了月修寺就能見到十方?她不敢想,這個讓自己倍感熟悉的男子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雖然在及笄禮上只是看過幾眼,但他的容貌至今還深深烙印在腦海深處,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猶豫著,要不要去,“算了,都走到山腳下了,去看看又有何妨!”

少女邊爬山邊給自己打著氣,頃刻便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廟宇門前,“這真的是一座寺廟嗎?”少女對所見不可置否,那麽奢華,那麽恢宏,說是王爺府邸都不為過。她不知道月修寺從建造之初便與皇家有著很深的淵源,更有“皇家寺廟”之名,它的氣勢,它的恢宏都象征著皇權的至高無上。

紅色的寺門外把守著許多官兵,看樣子皇室人員應該早已入了廟門。守衛如此森嚴該如何進入呢?少女慕然想起藍衣男子離去之前塞給自己的玉牌說能自由出入月修寺,她忙不疊地掏出,左看右看也只是一塊做工精致的牌子而已。

“真能順利通行嗎?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少女舉起那塊牌子在守衛眼前一亮便大步走入廟門,行了許久那些侍衛竟沒有追來,“看樣子這塊牌子還是挺管用的。”少女感嘆著将玉牌收好,開始信步在廟內閑逛起來。

由於皇家的介入,月修寺不像平常的廟宇那樣香客不覺,檀香缭繞。而是透著一種肅穆莊嚴的感覺,或者按少女的說法那是死氣沈沈,行了許久走了許多地方竟沒有看見一個僧人,而且許多廟堂都及其相似,讓人不辨方向,少女興意淡減,走到一隅的樹冠下靜坐,經細雨洗濯過的山間空氣很是清新,夾雜著泥土的芬芳撲鼻而來,偶有植物的種子掉落在頭上,少女很是享受這一刻的靜谧,不禁閉上眼睛陶醉其中。

許久,一個清冷的聲音疏離地在耳邊想起“醒醒,這裏不可小憩!”

少女有意識地睜開雙眼,不期然對上那雙記憶中曾出現無數次的清瞳。

“十方?!”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竟在自己眼前,少女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施主認識貧僧?”仍是清冷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

“他認不出我?”少女先是愕然,然後慢慢釋懷。是的,那時只是匆匆一瞥,他何曾記得她,現在更是男裝打扮,他更應認不出來才是。少女摸了摸自己有點滾燙的臉頰,忙起身作揖,“大師是得道高僧,無情曾有緣一見,今日至貴寺,迷路不辨方向只好在樹下小坐,不想失禮了,請大師見諒!”

“施主不必多禮,從這條小道一路往前走經過兩座佛堂便可出寺。”

“謝謝大師,打擾了。”少女原本還想與他多待些片刻,卻不想……現在不得走也得走了。剛走過一個彎道,對面便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少女見狀想避開而走,不想卻被一個熱切的聲音給叫住了,“無情賢弟!”不用看也知道是昨天那個藍衣男子,只見他今日穿一件黑色對襟長袍,衣角金線溝邊,紋飾精美,身旁還是昨天那個紅衣女子,珠釵粉黛,眉目嬌豔。

“無情賢弟,昨日一別如隔三秋啊,今日相見你可要讓為兄好好彌補昨日之過!”似是看到少女無比欣喜,男子不由分說,便吩咐身後之人為她打點住處。

“斐之兄,你客氣了,佛門之地,無情不敢打擾!”

“賢弟不知,再過幾日寺中将有一場法會,是難得的佛門盛事,賢弟想必也是惜緣之人,何不在寺中小住時日,聽十方大師講禪!”

少女其實早已心動,如果可以在寺中多待一日,那見十方的機會便多了一分,她也想搞明白自己為什麽獨獨會對他有陌生的熟悉感,還有見到他時胸口那說不出道不明的疼痛。

推脫一番後,少女還是接受了男子的邀請,在月修寺禪房住了下來,之後她才知道商斐之原來就是此次代替皇家出席的容親王,難怪一身的貴氣,而那紅衣女子便是當今皇上的麽妹婉昭公主。

在月修寺的這兩天,少女感覺自己過得真真是度日如年,原本自己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十方,可他卻如消失了般不曾讓她見到分毫,而不愛待見的人卻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她實在摸不準商斐之,明明是王爺貴胄,在她面前卻一點也沒有架子,才初見兩面,就将她當成是至交好友,不僅将她的住處安排在皇室廂房裏,還每天都來找她下棋品茗。這個男人啊!英俊,尊貴,霸氣 ,卻也讓少女迷惑、不安。因為時常他會用癡纏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另一個虛無缥缈的影子,還有那嬌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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