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人那更是幸福,可自己卻偏偏五感俱全,要繼續承受這痛苦的滋味,繼續這得不到任何回應的愛情。
“姐姐,別恨我。”在進入少女的身體時,少年哽咽著說道。這聲似抱歉似忏悔的話語悶悶地融入了船塢外纏綿不休的雨聲中,倏地消失不見。可少女卻清晰地聽到了,在下體被侵入的那刻,在疼痛蔓延到心髒的那刻,在靈魂将要飄升的那刻,她清醒地聽到了,聽到了這個脆弱的少年心底那掙紮的聲音。。。
睜開早已被眼淚浸濕的雙眼,少女看著眼前咫尺的少年,狹長的鳳眼此時淚珠滾落,臉因痛苦而扭曲著,原本幹淨的下巴竟一夕之間長出了青色的胡須,這是她的少華嗎?除去孩童時那小大人式的模樣,記憶中的少華總是那麽陽光,那麽耀眼,讓人不敢直視。他是那麽聰慧,爹傳授的斬春劍法她幾個月都學不會,可少華卻在三日之內将它舞得風生水起,延續了父親的風采,讓她又嫉妒又羨慕。還有,他的貼心,雖然她是姐姐,他是弟弟,可事實上他卻像媽媽的小棉襖,讓人貼心又溫暖,感覺上他更像是兄長。這樣出色的弟弟讓她感到無比驕傲的弟弟,此時卻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痛苦的一面,哭著說愛她,讓她別恨他。他是她最柔軟的記憶啊,她如何恨得起來呢!
他的眼淚讓少女感到痛心,她寧可自己痛苦也不願見到少華的淚,只能心情複雜地傾身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說,“姐姐,不恨你。真的,不恨你。”
少年有一時的怔忪,癡癡看著她的眼睛,他以為她一定恨死他了,在做出如此傷害她的事後,沒想到她說,不恨他,那麽清清淡淡的語氣,不禁讓他的罪惡感更加深重。
“姐姐,少華很辛苦,我有努力不去想你不去愛你可我真地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你不知道朝思暮想一個人的滋味,也不知道愛之而不得的痛苦,每天我都在掙紮徘徊,被痛苦啃咬,這些手臂上的醜陋傷疤都是我想念你時用刀留下的,這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對不起,少華,是我一直忽略你,現在我都知道了,你沒有錯,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愛就愛了,我也沒有資格說你,我自己不也是一個犯傻的人嗎,可我們姐弟為什麽會那麽苦,都走上這樣一條辛苦的路呢?是上天在考驗我們還是在捉弄我們?讓我們彌足深陷,逃脫不得,抽身不得,在這樣一個世俗的社會裏浮浮沈沈,被欲望的橫流所淹沒。”
“姐姐,一直以來,少華都感覺到寂寞,雖然有那麽多親人,可我從來都沒有溫暖的感覺,只有你,讓我感覺到我的心還在跳動,還有熱情,我甚至不敢想象失去你的痛苦,就在剛才,我的心跳都要停止跳動了,我以為會從此失去你了。如果沒有你,我想我會是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了靈魂,沒有了自己。姐姐,雖然你現在無法回應我的愛,但我不會像之前那樣再傷害你了,我會等,等到海枯,等到石爛,等到有一天你肯回頭看看我,我一定還在你身邊,做你永遠的少華。”
少女此時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抱著少年赤裸的身體,緊緊地抱著,任雨滴淅淅瀝瀝在耳邊響起,任冷風一陣一陣從船塢的縫隙裏吹拂進來,她感覺不到冷,原本刺骨的寒意似乎都被少年炙熱的話語所驅散了。十五年來,他們姐弟從沒有像今夜這樣心靈相通,彼此坦誠相對,而所有的誤解,所有的秘密也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随風而逝。
而此刻,他們的擁抱是那樣美,美好得讓人心生恐懼,仿佛下一刻就要分離。像回到最初,回到母體的嬰兒一般,他們的身體契合地交疊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他的欲望還留在她的身體裏,先前高潮的餘韻早已經過去,肉體的狂歡早已被靈魂的契合所取代,誰還在乎這個紅塵中的肉體,在乎他深埋在她體內的塵根呢?
船塢外的雨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雨聲仍不絕於耳。
“姐姐,不要離開我。”少年低沈的嗓音打破這雨夜沈默,他似乎還不确認此刻的美好,感覺這如夢似幻。
“不會,姐姐不會離開你的。”少女無奈地輕拍著他的背,安慰地說道。
少年一手輕攬住少女盈盈一握的纖腰,一手撫摸著她滑膩如玉的背脊,輕輕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即使死。”然而,他的眼神卻冷下來,越過少女的頭頂,盯著船塢外綿綿不休的細雨,“除非,你真的不要我。”
雨夜未央,雨聲細碎地敲打在樹木的枝葉間,輕微的聲音,點點滴滴,化為水波,在湖面上蕩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偷香(限)坦然
PS:因為自己遲到的更新而感到壓力,今天加緊寫出來,各位大大看完可留言。
靜華不知自己何時回到了房內,只知道當自己醒來的那刻,青紗窗外早已天色大亮。而昨夜船塢發生的一切是那麽如夢如幻,讓人不可置信。可她知道這不是夢,自己也不再是栖霞山莊那天真的小女孩了,在經歷了那麽多的坎坷波折之後,不會再傻傻地去自欺欺人,像鴕鳥一樣把頭紮在沙堆裏,躲避著傷害,該面對的總歸要面對,該解決的終歸要解決,只有擡起頭,勇於面對所有問題,才是解決問題的出路所在。
所以,當靜華起身洗漱之後進入前廳,看到慕白、少華交談甚歡的樣子,她沒有露出絲毫不自然的神色,反而展顏一笑,其實她在心底裏早已經問過自己千萬遍,他,他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兄妹?姐弟?親人亦或情人?很複雜不是嗎?其實說白了,不就是男人和女人,或許他們前世是戀人關系,只因種種阻隔而分離,於是投胎時他們相約下世就做兄妹吧,這樣才不會再錯失彼此。因此這一世,他們成了血脈相溶的親人,不再勞燕分飛天各一方,而是可以朝夕相處,昭然以對。只是這兩世的情緣羁絆太深太長,他們又再一次愛上彼此,即使是兄妹,即使是姐弟,除去倫理,除去世俗,他們的情,他們的愛又何許差別人分毫呢?所以坦然吧,世間男女之情,有更甚於夫婦者,情之至也,又豈能是自己可以把控的住的?既然他們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愛就愛吧,多一人,少一人又有何差別,只要自己的心認定了,認準了,那就無怨無悔,永遠,太遠,把握眼前的,珍惜眼前之人,懂得惜福才是自己的福氣吧!
她也有想過另一種面對的方法,那就是理智地,決絕地,把一切都割斷開來,趁還沒有完全彌足深陷,趁一切都還沒成定局之時,把一切都說破,哭著笑著各自去舔舐傷口,誰都不想受傷,但誰能躲得過不受傷嗎?他們的生命從出生時就像糾纏在一起的兩株藤蔓,早就盤根錯節地生長在了一起,誰離了誰,都将腐爛或枯萎。若要分開,只有血淋淋一刀切下去,然後兩敗俱傷,或者他死了,糾纏在一起的枝幹慢慢枯萎,然後她用短暫的餘生去祭奠這份感情;或者是她死了,他用另一半的生命去追随她的腳步,一起走向終結。無論是何種結果,都不是她所想看到的,他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靜華,昨晚睡得可好?”慕白坐在柔軟的椅榻之上,一雙墨玉般的眼瞳望著眼前一身鵝黃衣裙的少女,關切地問道。他能感受到昨天靜華的心亂了,需要一個人靜想的空間,於是甘願放任她一個人好好整理。
“還好,哥,你怎麽樣?有沒有多喝酒?有沒有頭痛?”少女從自己的神思中恍過神來,緊張地問道。
“喝了一點,睡前再喝了醒酒湯,已無大礙,倒是少華,幾日不見,酒量見長,直接拿酒當水喝了。”
“沒有,姐,你別聽二哥亂講,我沒什麽事。”少華突然像個害羞的小男生,像被家長捉住痛腳般為自己申辯著。
“少華,只此一次,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喝酒傷身,知道嗎?”靜華語重心長地說道,她怎麽能不知道眼前陽光般的少年昨夜喝了多少酒呢?船塢之中,當他吻她時,她的唇齒之間都是他身上濃濃的酒味,當他們肢體糾纏時,她就陷入了濃烈的酒香中,暈暈沈沈。他是在借酒澆愁啊,那麽多的苦悶無處發洩,只能喝酒,醉酒,忘情,忘愛。
“嗯,以後再也不會了。”少華看著少女,兩人默契地相視,彼此的關切都在這一眼秋水之中。她離自己是這樣近,只要收緊雙手就可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