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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只有一個辦法

第五百章 只有一個辦法

大長老估計也發現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失言,他立即低聲道:“對不起,我且說,聖女這走火入魔确實得早日找到原因,否則就怕會加速她壽命的長短。”

這話倒是沒錯,手劄裏記載了,聖女一旦走火入魔了,那麽壽命就會快速地縮短,到時即使清醒過來,也已經成了垂暮老人了。

雲淮遠聽聞眼瞳一縮,他半坐了下來,看向師兄:“這風月樓什麽時候能來?”

師兄視線落在陸九凰的臉上,說道:“已經加急了,這迷藥還能維持多久?”

雲淮遠道:“她清醒了,我就再給她加。”

陸黎昕道:“要是清醒了,你加還有用嗎?”

雲淮遠猛地捏緊了拳頭,沒再吭聲,陸九凰走火入魔後,清醒了必然會尋着機會殺了他們的,這樣的話,就必須在迷藥藥效過之前,給陸九凰再次上一次迷藥,防止她醒來,這樣的話才能讓陸九凰不清醒過來禍害人。

一個明明是聖女德高望重的人竟然此時成了一個女魔頭,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雲淮遠甚至不願意離開陸九凰半步,春梅只能給雲淮遠送吃的送喝的,而外面,陸九凰剛剛去過的村裏,都開始議論紛紛,這話有人傳了自然就有人聽,何況人都是喜歡危言聳聽的,大祭司派人出去處理那死在陸九凰手裏的人,還得偷偷去,僞裝成俠客,說在動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誤傷了對方,賠錢了事。

但是那些見過陸九凰一臉圖騰的百姓卻不是那麽好糊弄,黏住了一個人的嘴巴粘不住另外一個人的嘴巴,最後這流言就跟風似的長了出來,都在說聖女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聖女這到底是怎麽了。

大祭司叫了人去安排,散播說那并非是聖女,可是有些流掉的流言卻已經跟生根了似的,一個勁地瘋長。

最後一傳百,百傳千,赦皇族的牆壁外的情況,不容樂觀。

而陸九凰也被喂了第三次迷藥,一直都沒有醒過,她昏迷時是什麽樣子,此時就是什麽樣子,身上的圖騰還是那麽顯眼,而那據說是上神的神卻一直都沒有出現,手背上一片光滑,雲淮遠守了她幾天。

到第四次迷藥的時候,雲淮遠已經不舍得給陸九凰繼續灌迷藥了,他跟師兄合力設置了一個陣法,把陸九凰給困在了裏面,随後一邊等待陸九凰醒來一邊叫人快點去看看風月樓什麽時候到。

春梅也是一刻都不能走開,蹲在那陣法的外面,看着盤腿坐在陣法裏面的陸九凰,第三次迷藥已經過去一天了,這迷藥的功效也差不多完了,王爺說王妃會醒了,春梅雖然差點死在了入魔的陸九凰手裏,但是她到底還是把陸九凰當成了王妃,沒有怪罪過她,也不怕她。

所以這一刻,只有春梅守在了陣法的外面。

春梅起身抖動了下腿,再次轉身,就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眸,春梅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兩步,直接跌倒在地上,她再定睛一看。

陸九凰醒了。

春梅撐着地板,喊道:“王妃。”

陣法裏的陸九凰視線再次看向春梅,她眼眸裏還是帶着一絲猩紅,春梅剛才吓了好大一跳,此時卻不是那麽害怕,她下意識地靠近,再次喊道“王妃——”

陸九凰看着春梅,但沒有多看,身子便在陣法邊緣動了一下,但很快的她的身子被反彈了幾次之後。

陸九凰估計意識到了,她被人給困了起來。

她半眯起眼,此時她的眼眸裏的顏色已經變成了黑色了,跟尋常一樣,她沒搭理春梅,而是再次伸手碰了碰陣法邊緣,然而身子再次被彈了回去。

春梅見陸九凰只顧着跟陣法糾纏,她愣了好一會,才白着臉爬了起來,往外跑。

不一會,她把雲淮遠喊來了,雲淮遠進來的時候,陸九凰已經在陣法的邊緣走動了好久了,發現有人進來,她也是擡頭看了一眼,但像是完全不認識雲淮遠似的,她繼續轉回頭去,繼續看着捆着自己的無形的陣法。

雲淮遠在陸九凰把視線扭回去的時候,心底涼了一半,這意味着陸九凰沒有認出他,之前陸九凰沒有昏迷之前,她至少還懂得叫雲淮遠快走,至少還能強撐着一點點的理智認出雲淮遠,但此時她不止認不出了,也已經認不出了。

雲淮遠心裏又冷又涼,他對春梅道:“去把師兄喊來。”

“是。”

春梅準備大步地往門口走去時,師兄幾個人已經聞風而來了,一看到宛如困獸似的被困在陣法裏面的陸九凰,幾個人面面相觑,陸黎昕看雲淮遠臉色不太好,他下意識地問道:“姐夫,我姐怎麽怪怪的?”

雲淮遠神色複雜地道:“她不記得我們了。”

“什麽?”陸黎昕下意識地應道,“她不認識我們了?”

師兄道:“恐怕是的,你看她見到我們都沒有半點反映,此時她的注意力全在陣法上面,甚至連試圖跟我們溝通都沒有。”

陸黎昕咬牙:“不可能的。”

雖然師兄說的沒錯,但陸黎昕還是不肯相信,他大步地向前,來到了陣法的邊緣,他沖着裏面的陸九凰喊道:“三姐!我是黎昕!”

陸九凰是聽到他的聲音,人本身已經離開了這個邊緣,被陸黎昕一喊,她扭過頭,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陸黎昕心頓時提了起來,甚至朝陸九凰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三姐,你應我一下,你應當是聽得到我說了什麽吧?”

陸九凰視線定格在了陸黎昕的臉上,看那個神色好似是認識了似的,并且也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陸黎昕松了兩秒,轉頭對師兄道:“你看——她是——”

他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拉扯了下,整個人往後跌了過去,撞在了桌子邊上,陸黎昕大聲地草了一聲,再次看向陸九凰,陸九凰哪裏認得出他啊,她的手正在碰着那陣法,并在陸黎昕看她那一眼的時候,陸九凰眼眸裏浮現了腥紅的血絲。

春梅道:“剛剛,剛剛王妃剛醒的時候眼睛就是這樣的,後來又淡了下去,換了另外一個顏色,王爺,王妃這到底是怎麽了?”

雲淮遠卻搖搖頭道:“不知道。”

在場的人均沉默了,陸黎昕更是大受打擊,他指着陸九凰道:“三姐,我是你弟啊,你不認識我啊?”

陸九凰依然看着陣法,卻沒有半點回應陸黎昕,即使她轉過頭看到陸黎昕了,卻把視線直接掠了過去,在場的人心都涼了,這最可怕的就是陸九凰把他們給忘了,現在陣法還在,她無法出來。

但若是一旦陣法不小心破了,估計第一個遭受害手的人就是他們,春梅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緊緊地揣着手帕,問雲淮遠:“王爺,怎麽辦?王妃這樣了我們該怎麽辦啊?”

雲淮遠也很茫然,他轉頭問東一:“風月樓快到了嗎?”

東一看着陣法,以免陸九凰一個不小心破了陣,說道:“快了,應當快到了,再支撐一會。”

話音方落,師兄就說道:“一會?說不定一會都支撐不了。”

所有人刷地看向陸九凰,在陣法裏的陸九凰已經離開衆人聚聚集的地方,而且往裏面再走了兩米左右,而那個刁鑽的位置,正好就在陣眼的附近,東一忍不住問道:“這聖女懂陣法?”

雲淮遠搖頭:“不懂。”

“不懂,可是她已經走到那裏了!”東一指着那個位置,師兄說道:“不好了,我們應當退出這裏,要攔住她等到風月樓來,只有一個辦法。”

雲淮遠跟師兄對視了一眼,在一行人茫然的視線下說道:“再設立一個陣法,陣中陣,把她再次困在裏面。”

話這麽說時,陸九凰确實已經在找陣眼了,她蹲了下去,那塊地方正好就是陣眼所在,陸九凰本身內力就高強,她要是找到了,稍微用點內力就能把陣眼給扯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後退。

東一嘀嘀咕咕地說道:“這是我設的陣眼,要就這麽被她給破開了,那麽說明她這武功可就真的除了風月樓無人可敵了。”

說完了,他也一腳出了房門,并開始下第二個陣法,而他的話确實也就應驗了,陸九凰真的撕開了陣眼,東一新的陣法也就在這個時候堪堪形成,為了讓陣法維持得久一點,師兄跟雲淮遠上前,把控住東南面,陸九凰一出來,第一時間就是運氣随後伸手掐住離她最近的雲淮遠。

但陣法已經成了,雲淮遠眼眸裏帶着哀傷,就這麽看着陸九凰的手離他只有一厘米左右,然後被陣法給彈了回去。

師兄淡淡地說道:“王妃這幾乎已經失了心魂了。”

雲淮遠沒有吭聲,就這麽看着陸九凰在陣法裏掙紮,陸九凰興許是很快就發現了,這再次困住她的是陣法,于是再次在陣法裏走動了起來,一行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她走動,東一說道:“我們得快速再立一個陣法,否則,這次破陣會比剛才還快。”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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