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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七陣

第五百零一章 七陣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裏的銅錢,只有雲淮遠說道:“你想布七陣?”

東一苦笑:“還是王爺厲害,這七陣不布的話,恐怕聖女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雲淮遠再次看向在陣法裏走動且已經嗅到了陣眼所在陸九凰,尋常的陣法已經無法控制住陸九凰了。

陸黎昕湊上前問師兄道:“這七陣是什麽?”

師兄帶着人往後退,邊退邊應道:“七陣就是銅錢陣,這陣法一共七層,從第一層開始,第一銅錢就代表一個陣眼,第二個陣法則是兩枚銅錢,代表兩個陣眼——以此類推,所以叫七陣。”

陸黎昕無奈:“居然還有這樣的陣法,會傷人嗎?”

看着在陣法裏的陸九凰,陸黎昕下意識地問道。

師兄道:“王爺在此,我們誰敢傷王妃?且這只是一個難破的陣法而已,跟困陣是一樣的。”

陸黎昕這才點頭:“那還差不多。”

他們聊天之際,東一已經開始布第一個陣法了,第一個陣法相對簡單一點,所以雲淮遠并沒有幫忙,春梅在一旁問道:“王爺,再這樣下去的話,王妃會不會更難受?”

即使此時陸九凰還身處于高處,大家都不敢惹她,可是當把她隔離了又把她給困住了,看着她在陣法裏面走動,春梅還是心疼了起來,雲淮遠難道就不心疼嗎?他比任何人都心疼,但他能怎麽辦?

他無能為力,雲淮遠只能低聲道:“等風月樓來了就好了。”

沒錯,現在大家唯一的希望就在風月樓的身上,只要他來了,那麽必定事情就有轉機了,果然,第二個陣法已經很快就被陸九凰給破了,幸好東一快速,銅錢陣第一個陣已經布好了,陸九凰飛身想出來,但緊接着再次被彈了回去,她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看着這外面的人,用那雙冰冷的眼眸看着他們。

春梅是第一個被掃到的,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王妃。

但陸九凰并沒有回應她,第二個人則是雲淮遠,雲淮遠毫不畏懼地跟她對視,甚至朝陸九凰伸出了手。

她的臉上其實有些可怖的,文字圖騰将她的臉密密麻麻的給布滿了,聖杯也只能躲在那些文字的後面。

這樣看來的話,上神被壓制倒不是沒有可能。

陸黎昕撓了下頭,在原地跺步:“這都叫什麽事啊,我三姐這到底是怎麽了,她看我們的目光怎得如此冰冷啊。”

師兄道:“她是真的不記得我們了。”

說完了他後退了兩步,從袖子裏拿出一枚銅錢,跟東一對視了一樣,兩個人往兩個方向而去,再次布陣。

春梅看陸九凰這樣,淚水都流了下來,她只能跟着別人一再地後退,此時心情凝重難受的人不止春梅,雲淮遠是最厲害的那個,但是他一直壓抑着,并且帶着人後退,放在身側的拳頭幾乎捏成了一起。

齊風看到這樣,心裏有些擔憂,他上前,搭住了雲淮遠的肩膀:“王爺?”

雲淮遠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沒事。”

第二個銅錢陣已經布下了,同期布下的時候,第一個陣就已經被破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陸九凰破陣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了,若是風月樓還沒到的話,他們就無陣可布了,東一第三個陣法的速度也在加快速度,并且空出一個院子的地方,對所有人說道:“從現在開始,這個院子別的人都不可以進來。”

師兄立即吩咐下去。

大長老幾個人聽聞了這邊的情況,紛紛帶着人過來看,大祭司問雲淮遠道:“王爺,可還需要幫忙?”

雲淮遠去下的第三枚銅錢,說道:“暫時把人給疏散了吧,赦皇族裏暫時不要留人。”

大祭司聽聞,轉身離去,安排人疏散,雲淮遠跟師兄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眼眸裏的意思,若是最後沒辦法了,最後一個陣法被破了,來不及組建的話,只能全部人上前,拼一把了,一個人可能幹不過陸九凰,但是這麽多人就說不定了,可是這确實最差的一步,誰也不願意走到這最後一步。

一旦打起來,必定會有傷亡,都是自己人,傷誰都不願意。

而雲淮遠則是寧可傷了自己也不想陸九凰受傷,所以此時只能繼續布陣,第四個陣法,第五個陣法,第六個陣法,第七個陣法——

整個院子裏,地板上全是銅錢,都是陸九凰破開來的,她一只腳踩在其中一枚銅錢上,神色冷漠地看着他們,這已經是第八個陣法了,陸九凰很輕易地拔出了第一枚銅錢,第二枚銅錢——

那速度簡直快得不行,壓根就看不到,只能聽到銅錢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東一眉頭斂了起來,他知道,陸九凰這個速度他已經快追不上了,只能将手中的銅錢扔到師兄的手裏道:“快,使用你的內力,按我說的做。”

師兄立即飛了起來。

東一能布陣破陣但他內力不夠,銅錢會這麽快被破,是因為他的內力藏的不夠深,讓師兄來正好。

“東南,西北,正南,正北,銅錢朝上,是的,日月光那裏——”東一不停地用耳語跟師兄說,師兄的速度很快,不一會,第九枚銅錢入了位置,第九個陣法已經開了。

師兄下來,後退了兩步,再次接過東一手裏的銅錢,聽了東一的話,再次布第十個陣法。

陸黎昕急得不行,他轉着圈圈道:“這個風月樓是瘸子嗎?這麽段路到底要走多久啊?我三姐這破陣的速度真的越來越快了,我師兄很快就不是她的對手,話音方落,第九個陣法的第二枚銅錢掉在地上。

第十個陣法如今才埋了第一個,而一直沒有動的雲淮遠飛身上去,劃破了手心,血滴出現,他從懷中拿出了第三枚銅錢,将血滴滴在銅錢上,看了眼那已經很快的陸九凰,他不吭聲地将第三枚銅錢給布了下去。

陸黎昕有些不懂,他問東一:“我姐夫這是做什麽?”

東一掩住臉道:“王爺也是拼了,他用自己的血氣逼走聖女,這樣的話,聖女把其他的銅錢拔除了,卻不能碰到王爺手中的這枚銅錢。”

陸黎昕,“……”

半響他說:“若是這樣的話,為何不早點把自己的血貢獻出來?”

東一掃了陸黎昕一眼,幽幽地說道:“可是一旦這樣的話,聖女會更恨王爺,并且若是她無法恢複記憶的話,她一個殺的人就是王爺了。”

陸黎昕擡頭看向陸九凰,她已經破除了第九個陣法,此時正在第十個陣法裏走動,她的速度很快,走動了不消一會,就找到了陣眼,這樣的話,她的速度已經更快了,什麽陣法對于她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而陸黎昕也發現了,陸九凰在找到第三枚銅錢的時候,視線第一時間看向雲淮遠,那視線裏帶着濃濃的恨意。

恨到了骨頭裏似的,陸黎昕沒有吭聲,他下意識地看向雲淮遠,雲淮遠卻沒有動,一直站在那裏,任由陸九凰看。

果然,陸九凰放棄了第三枚銅錢,轉而尋找起了第四枚銅錢,在場沒有人吭聲,東一只能立即再尋一個布陣的地方,把陸九凰困在了他的第十一個陣法裏,且這個陣法其實已經沒什麽用處了。

陸九凰腳一跨就可以出來。

師兄把不會武功的春梅一把拎了扔到了院子外面,說道:“你別進來了。”

春梅紅着眼眶,看着師兄,師兄把門關上,再次回了原地,在場的一共六個人,武功高強,但不知道合起來能不能鬥垮陸九凰,誰也不願意真的跟陸九凰對上,誰都不願意自己人受傷,可是此時已經沒得選擇了。

該應戰了,陸九凰是敗在第三枚銅錢上,因為上面有血氣,但也不妨礙陸九凰連根拔除,那最後第三枚銅錢落地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陸九凰的視線也是第一個沖着雲淮遠,雲淮遠暗自把內力傳輸到了掌心,整個人也進入了備戰狀态。

陸九凰還有最後一個陣要破,但由于這個陣是很簡單的困陣,陸九凰幾乎是腳一踩就出來了。

她視線慢慢地轉向雲淮遠,眼眸裏帶着冰冷,她飛身過去,雲淮遠此時還不想那麽快跟她對上,于是下意識地往後飛了去。

其他的人也跟着上了半空,紛紛地落在雲淮遠的身側。

陸九凰盯着雲淮遠道:“擋我者,死。”

雲淮遠只能寒着心看着她,他淡淡地道:“若是我死了,你能舒坦,我願意死一百次。”

陸九凰聽到這話卻絲毫沒有動搖,她沖向了雲淮遠。

雲淮遠的掌心向上擡,跟她的碰到了一起,雲淮遠聽到了自己五髒六腑移位的聲音,那一根根的骨頭斷裂已經那頻亂的內力,師兄沖了過去,一把将雲淮遠攔住了,往後推,師兄自己頂上。

其他的人也沒閑着,能上都上了。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想要傷害陸九凰,卻不得不迎戰,所有人都在期望陸九凰能早點清醒,但那白色翻飛的頭發,那一身的圖騰那發紅的眼瞳——

都在說明,陸九凰她一直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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