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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上)

秋天的時候赫連天用之前給沈白的錢重新入股了“悅伶”,而且還是偷偷瞞着沈白以他的名義入的。相比過去,這次占股要小得多,但嚴桦卻很高興,只要赫連天肯重新回店裏他才不管實際挂名的是誰,這幾個月他感覺自己快過勞死了。

沈白也很樂意赫連天重新“工作”,有事情能分散他的精力真是再好不過,自從去加州結婚回來後,兩人這兩個月的日子實在太堕落,沈白的生活幾乎被劃分得只剩兩件事——外出上班、回家上床。赫連天就如熱戀中的小夥,在哪裏都能發情,沈白每個月輪休的兩天更是完全下不來床,想想都腰酸。

赫連天在意大利有家跟Joe合開的家珠寶工作室,沈白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們的婚戒就是Joe在意大利見過沈白本人後設計的。說到戒指,沈白因為工作關系戴戒指不方便,上班第二天便找了個繩子串好挂在脖子上,但這事明顯讓赫連天不高興了,借題發揮壓着他擺了好幾個沈白原本不樂意的姿勢。事後沈白牙癢,算是深刻意識到,對那家夥絕對不能有絲毫心軟。

最近因為工作室那邊有點事,赫連天需要出差大概半個月左右,沈白知道這消息的時候費了老大勁兒才控制住嘴角不上揚。但那點遮掩哪裏瞞得過赫連天,沈白以為對方又要以此為借口折騰他,結果當晚赫連天居然只是抱着他老實睡覺。疲憊的沈白猶自沉睡并不知道對方整夜都在時不時親吻他,完全舍不得放手。

不管怎麽說,沈白終于能睡個好覺了。一夜無夢安睡到天亮,他起床的時候赫連天已經出門,沈白一掃多日精神萎靡,腳步都顯得輕盈不少。“悅伶”的工作依舊,沈白現在已經可以獨立上菜了,除了基本功變紮實,他在菜品創新上的表現讓任奈難得肯定。而他結婚的事,雖然沈白沒有明說,但他當時請假出國,回來手上又多了個戒指,同事們之間也有不少“小道”消息,所以該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大部分人都表現友好,只有作為嚴桦粉的Jeremy和Carmen懷疑是不是沈白橫刀奪愛,總是背後小聲嘀咕,後來還是任奈大手一揮,才讓他們徹底閉了嘴。

這天下班後沈白突然肚子疼,等他上完廁所出來同事們都已經走了,他換好衣服走樓梯到在一樓的時候正好碰上從電梯裏出來的嚴桦。嚴桦一身萎靡,雙肩耷拉、頭發淩亂,手上搭着外套向沈白走來,走近了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眼鏡後面的眼睛有點紅。

嚴桦狀态不好,心情更不好,他現在只想找地方買醉,于是倒黴的沈白就這樣被拉去了酒吧。沈白和嚴桦并不算熟,但酒精很好得彌補了這一問題,尤其是嚴桦灌了自己不少酒後。他拉着沈白滔滔不絕,從幾番颠來倒去的話裏,沈白勉強能拼湊出事情始末:嚴桦喜歡上一個小明星,為了追他花了大把時間和金錢,好不容易兩人關系定下來小明星正好因為一部戲紅了,然後他為了前途和名聲毫不猶豫甩了嚴桦。今天報紙上看到小明星和女星的八卦緋聞,嚴桦真是郁卒得要死。一腔真情喂了白眼狼,他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嚴桦說的小明星沈白也知道,那人現在可不是什麽“小”明星了,而是演藝界炙手可熱的新星,有演技、有人緣,以後肯定前途不可估量。沈白一邊喝酒,一邊心裏默默為嚴桦點蠟。嚴桦帶沈白來的是間Gay吧,兩人位置坐得偏,但長得出衆的男人一進門就會有人注意,而且雖然結伴但顯然不是一對,沒多久就陸續有人過來搭讪。沈白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一開始窘得厲害,到後來直接把脖子上的戒指摘下來套手指上,有人來就秀戒指打發掉。

後來總算沒人來了,但嚴桦也把自己灌成了一灘爛泥趴在桌上不動了。沈白愣住,他發現個大問題,他不知道嚴桦家住哪裏,這可怎麽把他送回去?沈白頭疼得按了按額角。

沒辦法,沈白半扛着嚴桦出酒吧然後打車去酒店,他不能把嚴桦扔着不管也不能帶他回自己家,就只能找個酒店客房把他安置在那裏。打車的時候沈白跟司機說要去某酒店,一直醉着不醒的嚴桦突然激動叫嚷着“我要去新庭”,之後再次沉睡不醒。沈白聽着眼抽,新庭可是家五星級酒店。在司機師傅了然的目光中,沈白硬着頭皮說去新庭酒店。

路上沈白一直擔心嚴桦會吐,司機擔心的更多,他怕兩人一個激動直接在他後座搞起來。一路狂飙到酒店門口,沈白付了錢才扶着嚴桦下車,司機立馬就神速駛離。

背着個醉鬼好不容易在前臺辦好入住手續,沈白覺得自己已經快沒臉了。而更郁悶的是,等他半拖着嚴桦出了電梯沒走兩步,迎面而來的拳頭差點把他打個正着。慌亂躲避之下他下意識放開了嚴桦,襲擊者迅速放棄追打他反而去扶住即将摔倒的醉鬼。

“你幹什麽?”沈白莫名其妙。

“你又要幹什麽,想帶着他去哪裏?!”對方語氣裏全是怒氣,攬着嚴桦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并緊緊摟住。

這人認識嚴桦?沈白打量對方,那人比嚴桦要高半個頭,身型修長,雖然戴着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沈白就是覺得這人很眼熟。

“紀一鳴?”

對面的男人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愈發下挂。兩人無聲僵持,他懷裏的人首先不安分起來。

“唔……我要睡覺……”嚴桦腿發軟,抱着男人不舒服得在他肩窩邊蹭邊嘀咕。

男人低頭看了他一眼,抱着他的手又将他往上提了提,恨恨低聲說了一句“等會兒收拾你”,接着擡頭對着沈白道,“我不管你原本想幹什麽,以後給我離他遠點。現在,馬上滾!”

沈白簡直尴尬得要死,猜出對方身份的他沒想到大明星會出現這裏,看着嚴桦醉眼朦胧抱着紀一鳴不放手,沈白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深深懷疑嚴桦晚上說自己被甩事情的真實性。而看紀一鳴那樣子,明顯是誤會自己要趁嚴桦醉酒想帶他開房。

沈白舉雙手表示無辜,解釋道:“紀先生你別誤會,我是嚴桦的朋友,他今晚心情不好喝多了,我只是按他要求送他來這裏休息……”怕他不信,沈白又趕緊補充,“真的,我和嚴桦還是同事關系,我、我已經結婚了。”沈白展示手上的戒指。

紀一鳴墨鏡後面的眼睛帶着審視,X光一樣的目光一寸寸掃着沈白,讓後者寒毛都快起來了。

“你知道我跟他的關系。”紀一鳴肯定道。

“那個……”沈白咳咳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會照顧好他,你回去吧。”紀一鳴似乎也不想聽沈白細說,走廊上現在沒人,但并不代表一直會沒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啊,好。”沈白覺得以紀一鳴對嚴桦緊張的态度,自己應該可以放心,于是将掉在地上的門卡撿起來遞過去。

紀一鳴接過也不道謝,又看了他一眼後半抱着嚴桦朝1605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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