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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自己。

徐聞又跟關郅說幾句,挂斷了電話。轉身就看見楚演探究的八卦臉,忍不住就想刺激他,“你就這點出息,薛沿才說一句你就睡不着了?”

原本已經忘得差不多,冷不防又被提醒,楚演想死的心都有了,生無可戀地把自己丢到床上,死活就是不從上面下來,“你床這麽大,晚上多睡一個人沒問題吧?”

徐聞語氣堅決,“有問題,回你房間睡去。”

楚演一下子急了,那架勢,讓他當場跪下來叫爸爸他都幹得出來,“別啊,我相信你的自制力。”

“……”徐聞心梗,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來者不拒。”

這句話的可信程度在楚演這裏有待斟酌,他想說,誰知道呢,也沒見你喜歡過什麽人啊。

但是現在自己有求于他,還是別給他借口踢自己出門了,立馬狗腿地附和,“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上床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最後,徐聞妥了協讓楚演留下,睡沙發。

第二天,程于準時來敲門,看着前來開門然後離開房間的楚演,當場被劈了個裏外焦黑。

卧槽?!!!這他媽什麽情況!!!

不是直男嗎?不是不喜歡嗎?怎麽就……睡一起了?

徐聞這是……被潛規則了?

幸好劇組包下了整個酒店,這要是被外人撞見,這兩人還想不想混了!!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徐聞和薛沿剛剛拍完一場,中間休息,助理拿着外套手機和水過來。楚演去另外一個臨時搭就的攝影棚找副導演,那邊正在拍其他人的戲份。

今天他們拍的都是室內戲,拍攝棚外面有另外一處較小的空間,被用來當臨時的化妝間和休息室。

南城的天氣比澶城暖和,但是冬天未過還是很冷,幸好還有個遮風的地方。

徐聞和薛沿披着外套,坐在一旁邊喝熱水邊聊天,聊拍攝內容,也聊生活見聞。

程于鬧心,鬧一早上了。她覺得有些話還是要對徐聞重複說,不能太明目張膽,酒店雖然沒有外人進出,但是劇組人多,來來去去難免會有人看到。

人言可畏,一句話經過幾個人的口,誰知道最終會變成什麽樣。

她沒有要求徐聞不談戀愛,主要是不敢,只求他能注意影響,外頭多少人等着抓他把柄,好從他身上榨出一波熱度,大賺一筆。

他這是在踩線的邊緣躍躍欲試。

人們喜歡看別人笑話,把這些當茶餘飯後。誰和誰結婚的關注,遠遠不及誰和誰離婚的風波。

薛沿途中走開去接電話,徐聞看過來,冷不防問道:“你是有話要說嗎?”

“你看出來了?”

“你從剛才眼睛就一直飄來飄去,我又不瞎。”

程于腹诽:你不瞎,是我瞎。

這會其實并不是說這些的好時點,程于本想等他晚上下戲再說,既然他問起,她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旁邊沒有其他人,程于走近放低聲音,“我不是想插手你私事,但是你和楚演,能不能低調點?”

徐聞當下了然,這是早上撞見楚演了。

“我跟他沒事,他昨晚抽風。”

“然後待到早上才離開?徐聞,你是覺得我智商有問題嗎?”程于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沒有嗎?”徐聞反問,語氣平靜。

程于心塞,一天不怼她會死是不是,“我智商很正常,不勞您操心。”她轉念又想,好好的話題怎麽說着又被他繞開了。

“你別給我轉移,注意影響懂不懂?注意影響,你要我反反複複說幾次才聽得進去?你不煩我都說煩了。”

“什麽煩不煩?”薛沿接完電話,去而複返,正好聽了個話尾。

徐聞笑着解釋,“操心我談戀愛呢。”

呵,什麽是睜眼說瞎話?這就是。

“是嗎?”薛沿一臉笑意,随即轉頭勸程于,“你根本不用操心,就算你不管,他也是注孤生。”

徐聞無語。

程于聽後,瞬間渾身舒暢,老犯毛病的頸椎差點都給說好了。反正該說都說完了,她也沒辦法時刻盯着他,按着不讓他做什麽。

徐聞很無辜,他确确實實是沒有想要做什麽。

拍戲順序不可能安全按照電影的時間線來,而是會切割成不同的場次,同樣的拍攝地點、環境相似的戲份通常要集中在一起拍,所以出現開始和結局一起拍的現象是很正常的。

比如,他們昨天剛拍完電影開頭,今天就已經在拍大結局了。

開頭是鐘落恐懼的記憶,結局則是她對記憶的潤色。

奶奶的過世,給她沉重的打擊,葬禮上所發生的事情,讓她徹底寒心。

老人家屍骨未寒,子女已經在為財産分配而争吵不休,将老人家的死亡推脫給他人而互相責備。媽媽罵她沒有失聲痛哭而讓她覺得丢臉,親戚指責他們生了如此無情無義的女兒,辜負了奶奶生前的心心挂念。

葬禮的意義,是最後體面的送別。如今,卻只成為一場鬧劇。

衆人陸續離開,鐘落獨自一人走進吵鬧過後無比冷清的靈堂,看着唯一留下的遺照,再也沒能忍住,哭得撕心裂肺。

最後,林時行過來抱住她,溫聲安慰着,眼睛卻通紅如血。

成年人面對死亡,并不是鐵石心腸,只是一直壓抑,直至再無法克制,一發不可收拾。

徐聞隐約記得,爸媽過世那時候,他送走了所有前來吊唁的賓客,也是這樣一個人待在遺像前,發了一會呆,終于忍不住低下頭,頭埋進膝蓋間,久久都沒有擡起。

臨走前有人在竊竊私語,說這個兒子應該不是親生的,不然怎麽全然不見傷心。

有時候,人們更願意相信那些看得見的東西,比如悲傷的眼淚,欣喜若狂的笑容。

和鐘落不同的是,徐聞沒有林時行。

他一直都在經歷離別,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最後是他自己。

長時間習慣一個人,生活就沒有那麽多不喜歡,也沒有那麽多喜歡。也許活着的意義,就是不喜歡和喜歡之間的那一點折騰。

拍攝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劇組在剛開始的磨合期過去後,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拍攝進度也都在計劃之中。

一個月過去,迎來了舉國歡慶的春節。整個劇組所有工作人員,得到了三天的假期,大家都可以回去陪家人一起過年。

楚演當衆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得到大家的熱烈稱贊,陸續有人大喊着“導演你好帥”,逗得所有人大笑。

他不知道在得意什麽,舉着手裏的擴音器說:“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又是一陣大笑,然後擴音器傳來楚演的聲音,“這還有更帥的,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明天回家過年。”

衆人紛紛鼓掌,還附贈此起彼伏的口哨表演。

徐聞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确認剛剛拍的畫面,“誇你一句還上天了。”

楚演關掉擴音器放到旁邊,丢給他一瓶水,一邊跟他确認一邊說道:“不要嫉妒,我們長得帥的,光芒是掩蓋不住的。”

徐聞淡淡地給了他一個極其敷衍的微笑。

“這一遍更好,你覺得呢?”

徐聞點頭,“比剛才的好。”

“那好,先留這個吧。”楚演說着又問:“明天跟我回家?反正家裏就我跟已溪兩個人,吃個年夜飯而已。”

徐聞笑着搖搖頭,“不了,你們過。”

楚演無可奈何,徐聞執拗的時候誰也拿他沒有辦法,“這麽多年,你還是這副死樣子。”

“別以為你是導演我就不會打你。”

“那你打啊。”楚演把臉湊給他,一臉十分欠揍的模樣。

徐聞也沒有真的下手打人,大家都看着呢,只是起身在離開前對他溫馨提醒,“這個酒店聽說半夜會有人敲門,你自己當心點。”

得意不過三秒的楚演,瞬間就蔫了,“……”對着徐聞一陣咬牙切齒後,只能蔫頭耷腦地杵在那裏。

演員拍攝完就結束了,他還得繼續啊。

迎面而來的薛沿聽到這句話,默默給徐聞豎起大拇指。

旁邊目睹全過程的工作人員都在努力憋着笑。

要不怎麽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呢。

新年

人們好像會熱衷于給每件事加個儀式感,比如的倒計時活動,每年都大同小異,一群人聚在一起,口中喊着熟悉的數字,以“新年快樂”和歡呼聲作為終結,代表着辭舊迎新。

相信着,新的一年,即将擁有一個新的開始,願望也都會實現。

很多年前,爸媽也是這麽說的。他們的春節跟大部分普通家庭一樣,一家人圍在一起吃年夜飯,窩沙發裏看春節直播晚會,給他準備好的紅包,說着新年祝福,“新的一年,祝我們小聞越來越帥,許的願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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