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節
睡覺的時候,把他所有的變形金剛藏起來,第二天讓關郅求她。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徐聞是她男神這件事,也是她故意跟自己炫耀的,那會他剛度完假回來,嚴顧萊給他發過來一張照片,說他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男人,然後就是演講比賽式的滔滔不絕。
關郅看到照片的時候,有些恍惚,突然迷信起人們常說的緣分。
自家男神出演自己投資的電影,把嚴顧萊她樂得找不着北。她還說她明天要跟徐聞一起吃飯,想想就像是在做夢。
關郅漫不經心地問她,要去哪裏吃飯。
嚴顧萊當時在興頭上,沒有多想就報了地點,然後繼續花式誇徐聞。關郅知道那個地方,就在他的團隊工作室附近,他們偶爾會去那裏聚餐。
關郅送她到公寓,嚴顧萊還沒有停下來。他很少來她的住處,偶爾幾次送她回來才會上去坐一會。
嚴顧萊嫌棄自己滿身酒味,丢下關郅自己跑去主卧洗澡。大廳拐角處的牆上有一面大大的櫥窗,其中有兩格是影視的藍光碟片,緊挨着的是照片擺臺和一些人偶手辦,櫥窗旁邊挂着一幅巨幅海報——全部都是關于徐聞的。
沒記錯的話,他上次來的時候,那裏是嚴顧萊自己的照片。
海報上的徐聞,眼睛半彎,嘴角微揚,甚是好看。
關郅站着看了好一會,想起那通打錯的電話,以及當時怎麽都無法控制的心跳。當他問徐聞要不要見面的時候,那種期待又害怕他拒絕的忐忑心情,記憶猶新。
他想約徐聞,卻怕他察覺之後選擇躲避。
徐聞果然不記得自己了。
隔天,嚴顧萊約上導演楚演、編劇伊石、主角徐聞和薛沿,一起到容苑吃飯。
結束的時候,徐聞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正跟同事告別的關郅。
關郅團隊的幾位夥伴今晚在這裏聚餐,他特意過來“看看”,沒想到會遇到同辦公室的許之岩。臨走前,許之岩見到迎面走來的徐聞,兩人打了招呼,生疏又客套。
徐聞神色詫異,許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面,更沒想到這兩個人會走到一起。
許之岩的視線在二人之間轉了一圈,大概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非常識趣地道別離開。
“沒開車過來嗎?”關郅問道。
“沒有,跟朋友一起。”
“你這是打算走回去?不會被認出來嗎?”
“這個點這邊沒什麽人。你呢?”
關郅看向他,“陪你走一會吧。”
徐聞笑了笑,他們兩個最近交集真的是有點多。自從慶功宴約見面後,關郅三天兩頭就約他吃飯,中間還看了一場電影,現在各自和別人吃飯都能偶遇,再這樣下去,他都要開始懷疑關郅是不是在追求他了。
不過看他每次都神色自若的模樣,好像也不太像。
徐聞沒有拒絕,笑了一下往右側的路走去,關郅識相地跟上去與他并肩而走。
許餘攸
黑暗,又是一片黑暗。
手腕傳來一陣痛感,有東西在拽着他。然後,手心觸碰到了什麽東西,絲絲滑滑的,像是一塊布。徐聞用力扯掉,原本吊着的黑色幕布刷刷落了下來。
陽光刺眼,他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沒有任何出口。不遠處的地面上,是一灘紅色的液體,他仿佛聞到了血腥的味道。有人在凄厲尖叫,有
人在竊竊私語,可是,這裏分明只有他一個人。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徐聞。”
徐聞轉過身,一張布滿鮮血的臉在眼前放大,眼睛裏卻都是笑意。
這是第幾次了?
徐聞沒有開燈,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發呆,平靜下來後想到自己身在何處,這是劇組入住的酒店,不是澶城的公寓。
出了一身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可是他并不想動。
待了許久,他才開燈下床,進浴室洗漱。
從浴室出來後,他打開手機看一下時間,淩晨三點多,還好,也不算太早。
徐聞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讓風吹進來,點了根煙抽着,提不提神不清楚,反正他自己就自帶這項技能。
是今天吧。
五點整,門鈴如期響起。
徐聞走過去,打開房門就看見助理小希站在門口,程于在澶城那邊有工作要處理,讓助理過來跟着,平時是沒什麽事情,就怕有突發事件。
成立工作室之前,小希就偶爾有在暫代助理的工作,對他的一些習慣還有注意事項還算了解。聞到了房間裏的煙草味,就知道老板估計又沒怎麽睡,這身體是鐵打的,昨晚兩點才下的戲啊。
“還是看一下醫生吧,你這睡眠質量也太不好了。”
程于也叫他去看醫生,不止一次了,徐聞每次都是嘴裏說好,轉身就又放任不管。
徐聞進卧室拿了一件薄外套套在外面,跟助理去樓下餐廳簡單用過早餐,坐車前往拍攝片場。
淩晨六點鐘,徐聞就已經化好妝,等薛沿拍完最後一場戲。淩晨起床,喉嚨就開始發幹,他灌了很多水,現在已經好很多。
老板低着頭在翻看劇本,小希不想打擾他,把潤喉茶放在了他手邊,提醒他記得喝就閃到一邊保持安靜。
徐聞知道自己今日嗓子狀态太不好,也不在意潤喉茶的味道符不符合口味了,拿起來就往裏灌,能緩解一點是一點吧。還好今日要拍攝的戲份,臺詞量不是很多,撐一撐還是可以的。
薛沿下了場過來,在他身邊的位子坐下,看他神色不是很好,就問怎麽了?徐聞搖搖頭說沒事,整個人卻完全不是沒事人的樣子。
陰郁,冷淡。
這是自帶超低氣壓,要把人直接凍僵的節奏啊。
徐聞并不是容易情緒化的人,在她印象中,也就幾年前見過一次,和這時候如出一轍。
那天他們在拍一場雨戲,徐聞狀态不好,不是入不了戲,就是太過入戲,狀态一直把握不好,所以就得一直淋雨。第二天,高燒重感,當場送進了醫院,好不容易才把燒退下來,差點沒把劇組的人吓死。
後來她問他怎麽回事?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沒事,還強行扯出一個笑容安撫她,難看得要命。
時間……好像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春天季節,難道他失戀了?
也不對,沒聽說他談戀愛,幾年前更不可能。
徐聞如果不願意說,薛沿不會打聽太多。楚演已經在示意他,徐聞又喝了一口潤喉茶,才起身走了過去。
當演員的,随身攜帶護嗓物品是常态,有時候一天的臺詞量下來,整個嗓子都是啞的,不好好保護的話,就只能幕後配音,又得花一筆錢,所以劇組甚至演員一般都不希望這樣。
薛沿是狗鼻子,稍微一嗅就知道那是什麽茶,眼睛撇向旁邊安靜如雞的助理,問道:“他今天嗓子狀态這麽不好嗎?”
小希重重地點了點頭,“昨晚應該又沒睡好,早上起得早,啞得很厲害,已經灌了很多水,現在才好了一些。”
薛沿點頭,“看出來了,他最讨厭喝的茶都能一口悶。”
小希疑惑不解,“他最讨厭的?我看他上次喝這個才給他買的啊。”
薛沿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絕對看錯了,他不可能喝的,一點也不喜歡。”說完就找化妝師卸妝,熬了一個通宵,她只想回去洗個熱水澡睡覺,養精蓄銳迎接下午的戲份。
薛沿的語氣太過于篤定,搞得小希都開始懷疑自己,他還在想,老板怎麽突然轉性要喝潤喉茶了?所以,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他還是打電話問問程于姐吧。
徐聞拍得還算順利,NG不多,很快就拍完。今日接下來都沒有他的戲份,他跟楚演說了下午出門的事,楚演二話不說同意,也沒問他什麽事,只是讓他小心別被認出來,省得麻煩。他應了好。
下午整裝完畢要出門時,薛沿在門口候他,顯然是有備而來,“出門啊?”
徐聞嗓子痛,交談的興致不太高,“嗯,怎麽了?”
薛沿還要去拍戲,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排含片給他,“帶着吧,萬一有需要,總比沒有好。”
徐聞沒跟她客氣,收下來道了謝。
南城,這幾年挺經常來的,一方面是來拍戲,一方面是來探望年邁的院長和許餘攸。
沒有很正經逛過,也是自己刻意避開,不想觸景傷情。
今天不知怎麽的,就想出來走走。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但是身材高挑,氣質也出衆,引來不少人小聲議論。
他故意挑的上課時間出來,人流量相對較少,沒有進南大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