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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埋怨道:“我們都好多天沒說話也沒見面了,我一定要有事才能打給你嗎?單純地想你不可以嗎?”

語氣故意地像是在鬧脾氣。

不過,剛剛徐聞沒有反駁,默許了他的“下次”,這是件好事。

徐聞不知道關郅心裏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只知道自己被他連續的兩個質問問得啞口無言,一時半會還真不知作何回應。

感覺他只要說個“不”字,關郅立馬能從國外沖回來,再給他來十萬個為什麽,湊成完整一本書,天天在他耳邊不耐其煩地念。

徐聞無奈,輕輕嘆氣,松口說了句“可以。”

被他這麽一攪和,什麽睡意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心想,今晚是別想好好睡覺了。不過,确實也好些天沒跟他說上話了。

平時一直保持聯絡的人,突然幾天斷了聯系,确實挺不習慣的。

他以前很少用微信,有事都是直接打電話,說事情比較方便清楚,不用去理解對方文字間的情緒如何,而且省去了等待雙方回複的時間。自從和關郅聯系上後,微信使用的頻率高了很多,因為關郅經常會跟自己視頻,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關郅又跟他說了一些他那邊的日常事,比如他那邊這會正在下雨,沒辦法出門走一走,晚點有個會議要參加;再比如酒店的條件挺好的,自助餐也不錯,不過還是不如他們上次去吃的那家;還有就是旁邊有家咖啡館,咖啡做得很好,下次再帶他過來,他肯定會喜歡的。

徐聞知道,他這是在替他緩解尴尬,怕自己胡思亂想。

徐聞安靜地聽着,沒有出聲回應,也沒有插話打斷他。關郅的聲音低低的,說起話來又很有活力,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他此時神采飛揚的表情,還有嘴角微微揚起來的弧度。

關郅很陽光也愛笑,喜歡開玩笑,但是在他面前,似乎從來都在把握分寸,或者說很收斂。一點也不像當年籃球賽上,投進三分球而歡心雀躍的興奮模樣。

這麽聽他說着說着,困意漸漸又爬了上來,關郅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他無意識地對他說:“關郅,你回來的時候再說吧,我困了。”

對方應了聲好,又問了句,“那我明晚還給你打電話,好嗎?”

徐聞聽到了自己極輕極輕的聲音,“嗯,好。”

電話對面的關郅,拿着手機,沒有直接挂斷。手機貼在耳邊,裏面是徐聞清淺的呼吸聲。

一呼一吸之間,他好像看到了徐聞側着身體躺在床上,雙眼閉合,濃密的眼睫毛蓋在上面,像是随時就會張開,專注又淡薄地看着你。

眸色不深,卻讓人忍不住陷進去。

他的胸膛在有規律地起伏着,關郅頓時湧起一陣熱意。

“徐聞,晚安。”

願你今晚做個好夢。

托了關郅的福,徐聞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徐聞被手機鬧鈴叫醒,他擡手按掉,迷糊半睜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昨晚的通話界面。

通話時長兩個小時!!!

他竟然睡着了!!關郅這是聽了多久啊?

徐聞隐約記得,昨晚睡前,自己和關郅的對話,頓時有些頭疼。

今晚,他還會打電話過來。

關郅很會把握聊天的度,不會越線太多,但是會時不時地撩他。

倆人關系戳破之後,關郅就解除了禁锢,好感和喜歡也不再藏着掖着,當初的委婉正經都是憋出來的。

現在,就有點百無禁忌的感覺。

關郅問了他電影拍攝什麽時候結束,徐聞告訴了他殺青時間。關郅說,他會比他晚幾天回來,還說澶城有一家很好吃的店,一直想帶他去,不過沒遇到合适的機會,問他那天有沒有空。

徐聞回他有空,關郅就說到時候來接他一起吃飯。

徐聞說好。

電影如期殺青,徐聞留下來參加了殺青宴。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投資方之一的S.影視公司老板嚴顧萊也來了,楚演和編劇伊石給她讓了位子,讓她坐在徐聞旁邊,另一邊坐着薛沿,薛沿是S.影視席下的演員,跟老板關系很好。

衆人開心,免不了喝酒。

嚴顧萊性子直率,別人的敬酒也接得很爽快,瞬間又推動了氣氛。

嚴顧萊在圈子裏摸爬滾打太多年,從來不怕喝酒,不過今天徐聞在場,而且還坐在自己身邊,多少要收斂一點。

薛沿是知道老板心思的,推了推徐聞讓他勸一下老板別喝太多。徐聞眼見嚴顧萊這麽喝下去,遲早得醉,便向楚演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

楚演在人情關懷上是缺根筋,但是在這種場合就是人精一個,立馬意會過來。

于是站了起來,端起酒杯敬嚴顧萊,“謝謝嚴老板這麽賞光,我代表全劇組工作人員敬你一杯,我幹杯,你随意。”說着仰頭悶酒,就見了杯底。

嚴顧萊也一點都不随意,非常實誠地跟着幹了杯。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跟楚演有長期合作關系,知道他的性子,其他臨時加進來的工作人員,在這個圈子待得久了,一個個也都精明着呢。

楚演這麽說,俨然就是要給嚴顧萊擋酒,他們說什麽也不敢繼續灌她酒了。

嚴顧萊把前後看在眼裏,伸手在桌子底下拉了薛沿一下,面上是一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氣場,內心早就被身邊的美色搞昏了頭。

“行走的美色”徐聞同志,終于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那就是坐在自己身邊的嚴顧萊,從進門開始到現在,還沒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是,對自己的反應好像也挺冷淡的,說不太上來。

等到宴會結束,回到酒店,楚演才跟他說了嚴顧萊是關郅姐姐這件事。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徐聞剛想跟她搭話,關郅就打了電話過來,徐聞拿着手機出去接電話。

嚴顧萊餘光瞥到了一眼,回去打算好好敲詐關郅一筆。

關郅就是瞎的,怎麽會覺得徐聞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話,給他的備注都不寫全名?她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個廢物,會賺錢有什麽用,連個戀愛都不會談。

徐聞回來的時候,編劇伊石正在談當初劇本的靈感,提到了女主角鐘落這個角色。

鐘落是一名29歲的單身女性,獨立自信又有能力,知名的小說家,也是外人眼中的“大齡剩女”。她不是不婚主義者,只是沒遇到合适的人,不願意将就結婚。

她最經常聽到七大姑八大姨說的就是別太挑,現在是挑別人,到30歲就是被別人挑。還是要早點結婚,說出去家裏也體面。

結婚又不是買白菜,還能挑個新鮮不新鮮的?

父母的考慮比較矛盾,一方面覺得鐘落不結婚讓他們沒有面子,一方面又操心不結婚的話以後老了怎麽辦,愛情不能當飯吃,最後還是得歸于過日子,合适就行了。

鐘落能理解家裏長輩的這種想法,畢竟在他們那個年代,很多人的婚姻,确實講究門當戶對,彼此看個對眼,就可以過一輩子。但是,她沒有辦法接受。

在她看來,30歲或者40歲,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不可否認,30歲的女性,或者說到了30歲還沒結婚的女性,就是會被帶着有色眼鏡看待。好像30歲就是一個不結婚就過不去的大坎。

她們思想足夠成熟,也能夠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鐘落總是勸慰父母,說她有分寸,結婚不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嘛,随便找個人就結婚風險很大的,還是要慎重一點。

在場未婚的、正在被催婚的女同胞,對這些甚是感同身受。

伊石說了一些她的想法,“重要的是把握眼前,當下的日子都過不好,還談什麽沒發生的以後,更別說老了。”

“現在的小年輕,說幹脆吧也不全是,少年人談個戀愛還要想到以後分手了怎麽辦?但是也不能因為怕分手就恐懼談戀愛是不是?還不如我們那時候灑脫。結婚後都有可能離婚,談個戀愛就算是分手,不也挺正常的嗎?人生不就是這麽個分分合合來來往往的過程嘛。你得先敞開心扉接受別人,才能知道對方是不是陪你一生的伴侶啊。機會都沒給,又怎麽知道兩人不合适。”

徐聞若有所思。

是啊,連機會都沒有給,怎麽知道不合适。

夢裏

南城這幾日的天氣并不好,雨下得兇,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就算沒被淋到也總有一股潮氣,徐聞不喜歡在下雨天出門,索性就多待一天。第二天,搭乘下午兩點多的航班回澶城。

澶城的雨更大!潮濕得有點悶,人也很容易煩躁。

徐聞打開手機通話記錄,關郅就在第一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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