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3 章節

沒有想過放棄?”

關郅搖搖頭,“這個更難。”

許之岩笑着點頭,表示贊同。有時候,放棄确實是比堅持難。

許之岩說:“能一直喜歡一個人,是很好的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明明人在這裏,心思卻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關郅認同他的想法,“是。”

許之岩回過神來,頗為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好好珍惜啊,小朋友。”

關郅聽到這個稱呼,當場炸毛,“……你也沒比我大幾歲好不好?”

許之岩樂了,“大一歲也是比你大。關郅,沒人說過你有時候很幼稚嗎?這種小把戲就能把你惹怒,不是小朋友是什麽?”

“……”竟然無言以對?

打比自己大的同事算不算辦公室犯罪?

是誰說的許之岩和風細雨潤物細無聲的?他最懂的其實是打蛇打七寸。

晚上八點

關郅給嚴然發信息,說自己要上飛機了。發完想給徐聞打電話的,想了想還是放棄,不想給他太大壓力,還是給他一點時間吧。于是,就關了機。

到達酒店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七點,還算很早,關郅洗了澡,然後打算出門走一走。旁邊有一家咖啡館,他進去點了一杯說要帶走,等咖啡的間隙,關郅就問店員附近有沒有地方推薦。店員見他模樣好,沒忍住多跟他聊了幾句,很是熱情地為他介紹。

咖啡很快就做好,關郅笑着跟她道謝。

走出咖啡館,關郅順着店員說的方向走,喝一口咖啡,味道不錯,跟徐聞喜歡吃的那款甜點有點像,就想着下次可以帶徐聞過來,他應該會喜歡。

順着河邊走,是一個小公園,很多大人帶着小孩子出來玩,旁邊還有各種娛樂設施,配備非常齊全。公園裏面燈火通明,關郅心想,還是澶城的那個公園好,晚上的時候想做點什麽也不用擔心會有人看到,适合約會。

遠在海外看見什麽都能聯想到告白對象的關某人,絲毫不知道自己家裏此時正在開緊急會議,無辜受到牽連的嚴顧萊成了被盤問的對象。

嚴顧萊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單純回來吃個晚飯,稍微晚了一點回去而已。誰知道老媽會突然把兩個月前的緋聞挖出來說?這反射弧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大年初一的緋聞,嚴然是有聽說的,但也只是聽說。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同性”話題上,嚴然早就知道,加上他們工作室很快就澄清,反正都是假新聞她就沒多在意。

徐聞給她發登機消息時,嚴然正在跟好姐妹約在外面的咖啡館談小說設定,說到了同性題材,對方就跟她提了一嘴徐聞的緋聞。

嚴然說自己知道,結果下一秒就被好姐妹問是真是假。嚴然不解,不是澄清了嗎?肯定是假的啊。

好姐妹一臉失望,挺可惜地說徐聞和關郅看起來還挺般配的。看到嚴然滿臉的疑惑,半信半疑地問道:“你不會不知道跟徐聞傳緋聞的是你家小關吧?”

結果就是,嚴顧萊還沒走出大門就被剛從外面回來的親媽拉了回來。

關尹南放下報紙樓梯走到一半,又折返下樓,“怎麽了?”

嚴然拉着嚴顧萊往沙發一坐,鞋子都還來不及換,“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沒頭沒尾的,我知道什麽了?”

“關郅和徐聞,他倆鬧緋聞的事。”

嚴顧萊一臉無奈,“這事大家兩個月前都知道啊。”

嚴然心塞,所以就她被蒙在鼓裏?冷不防把炮口對向她旁邊的關尹南,“你也知道?”

關尹南立即否認。

嚴顧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在想要不要把她和親爹兩個月前的聊天記錄翻出來?不帶這麽見風使舵的。

“現在呢?他們在一起了?”

嚴顧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你們不是最愛吵的嗎?”

“媽,你見過誰吵架的時候,會告知對方我最近交了個男朋友?你要不要認識一下?”她給嚴然女士的邏輯給跪了。

“……”嚴然頓時語塞。

“顧萊,好好說話。”關尹南說道。

嚴顧萊當場就想掏手機了。

“他就沒跟你說過什麽嗎?比如他喜不喜歡人家,或者人家喜不喜歡他?”

嚴顧萊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說:“……等他回來你問他嘛。”

嚴然罵她沒用,一問三不知,仔細地想了想又說道:“關郅是喜歡人家的吧,不然也不會大年三十跑出去跟人家見面。顧萊,你不是最了解徐聞嗎?你怎麽看?”

得,這會又成好姐妹了。

“要不……你給關郅打電話問一下?”

嚴然當場沒打她,“我還需要你教?他在飛機上,手機關機。”她在回來的路上早就打過了。

“哦……那就等他開機嘛。”嚴顧萊跟她爸使了使眼色,讓他過來安撫一下。

關尹南把柄在人家手裏,當然是任由使喚,“你先別急,明天再問關郅。”

嚴顧萊附和道:“對啊,說不定他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嚴然嘆了嘆氣,只能這樣子。

嚴顧萊松下一口氣,三言兩語跟他們打完招呼就趕緊走人,老媽要是再多逼問幾句,她估計就頂不住壓力一口氣全說了。

她坐上車,拿出手機給關郅發信息,大概說了一下情況,點擊發送前,又默默地删掉,把手機丢進包裏,踩着油門揚塵而去。

長途電話

拍戲的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幾天就過去了。

他在日複一日地,重複體驗着林時行的生活。拍戲的好處就是,他可以把自己丢進別人的人生,而不至于每天都對現實的自己感到厭倦。

雖然,他還是每天都從自己的噩夢裏醒來。仿佛是在告訴他,不要太沉迷于虛拟的世界,現實就是現實。

他可以短暫地做別人,卻永遠都無法擺脫自己。

這是事實。

徐聞洗完澡出來,用酒店的吹風機吹幹頭發,喝了點紅酒,難得狀态還不錯,很快有了點困意。

索性關掉房間的燈,上床躺着,看看能不能早點睡着。

沒過一會,紅酒助眠的效果總算在他身上開始發揮,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思維也跑得越來越遠,迷迷糊糊地就快要入睡。

手機的震動聲在這時傳來,徐聞瞬間驚醒,睡意全消。

徐聞第一次有了罵人的沖動,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過來擾人清夢?怕不是欠……

自帶大寫加粗特效的“關”字讓他沖動的腦袋暫時斷了線,什麽爆粗不爆粗的,也沒有那麽重要了。好多天沒跟他聯系了,這會看到來電顯示,竟然有點陌生。

遠在國外的關郅有點委屈,不是他不打電話,是他真的沒有時間。誰知道一個學術研讨會,竟然是沒有間斷的?

等他回到酒店,太晚怕耽誤徐聞睡覺,早上太早又怕打擾徐聞拍戲。好吧,他其實最大的私心是想給徐聞時間,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在追着他要答複。結果過去好幾天,他不打,徐聞就徹底沒了音訊。

他是不是太無情了一點?仗着自己好看也不能這樣子吧?

好,不打就不打,他來打。

震動聲持續響着,有種他不接就誓不罷休的意思,徐聞無奈,手指伸過去往右邊劃了一下,接通。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關郅電話撥打出去後,反應過來他可能已經睡着的時候,剛想挂斷,結果對方就接了。

徐聞從床上坐了起來,回答道:“沒有,還沒睡。”他拿了枕頭墊在身後,後仰着身體靠上去,伸手打開床頭小燈。

關郅聽到開燈的聲音,心想,果然是把他吵醒了,明天再打多好,怎麽就這麽按耐不住。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我現在國外。”關郅像是在報備自己的行程一樣。

徐聞輕笑,有點拿他沒辦法,“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聽說的。”徐聞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莫名有點酸,頗有些埋怨的意味。

無形中好像是在跟對方傳達一個信息,你出國了,卻沒有跟我說,我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

到底還是生疏了。

關郅把手機移開了一點,在異國他鄉的酒店裏,自己給自己上演了一場無聲的喜劇,還是一秒鐘就爆笑一百次的那種。

他強迫自己收斂笑意,平複了內心的激動,才把手機拿回來,放到耳邊很抱歉地說道:“走的急,都來不及跟你說,下次我會注意的。”

徐聞其實也沒覺得這是個多大的事,卻冷不防被他姑且算是真誠認錯的語氣給哄住了,怎麽這個人做起這些事來,總是這麽熟練呢。

“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聞言,關郅沉默片刻,充分表達了無聲的抗議。然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