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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以前我怎麽沒發現呢?”俨然一副被顏值收買的神情。

徐聞見她話鋒一轉,無奈地嘆息,程于果然是真摯不過三秒的,白白浪費了她這異于常人的敏感。

關郅,明天就回來了。

被你勾的

下午兩點,徐聞拿着車鑰匙,開車出了一趟門。傍晚時分,又回了一趟工作室,再折返回家,剛進門就接到關郅的電話。

徐聞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怎麽這麽會掐時間點。

關郅的心情很好,說起話來神采飛揚的,像個青春洋溢的少年,“我在樓下,下來吧。”

徐聞聞言走到窗前,“刷”地拉開窗簾,天都暗下來了。本來也沒覺得有多餓,被他這麽一說,還真有點。

徐聞不禁笑着調侃道:“你怎麽跟個狗仔一樣,我剛進門你就找上來了。”

關郅欣然自得地接受了,全當這是在誇獎自己,還不忘厚臉皮地給自己加戲,“那我絕對是狗仔裏最帥的。”

“帥不帥我是不知道,臉皮最厚确實是真的。”

“這可能就是你粉絲說的濾鏡加持?”

徐聞笑了笑,很想跟他說,濾鏡好像不是這麽用的。想想又放棄,進房間換一套衣服就下樓了。

徐聞坐進車裏,看到他的穿着,再看看自己的,又是一個白一個黑,跟各自的頭像一樣,還真是……挺像情侶款的。

關郅偏頭看他,徐聞笑起來确實好看的,不過,他自己好像沒有發覺。

“發什麽呆,是我長得不夠帥,還是身材不夠好?”

徐聞冷不防被他逗笑,“都有。你最近戲有點多,服了你了。”

關郅眉頭微挑,沒見得有多麽在意,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莫名委屈,“你眼光有問題。不過,跟你比起來确實還差點。”徐聞算是知道,關郅一天不逗自己就渾身難受。

徐聞轉頭,收斂了臉上笑意,佯裝正色地對他說:“你是想直接吃夜宵嗎?”磨磨蹭蹭不開車,拿他耍嘴皮子倒是挺積極的。

哎,又不好意思了。

昏黃的光線透過車窗落在徐聞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不少。利落的短發松軟,自然地垂着,摸起來手感一定很好,還有上次無意間看到的,他後頸的那顆小痣,莫名地招人伸手去觸碰。

關郅還記得,那天他做了個夢,夢到自己不斷地親他後頸那個地方,那裏很軟,夢裏的徐聞性子也很軟。他親到那裏的時候,徐聞很敏感,扭着身體想躲,卻被他按着。

徐聞半張臉埋進枕頭裏,手下抓着的床單有點皺,剛開始是忍着不出聲,再後來是忍不住悶哼。

醒來之後,就有些難以啓齒了。他不禁想,要是有一天讓徐聞知道自己做的夢,指不定會是什麽反應,他還挺期待的。

關郅是喜歡逗他,剛開始不熟那會兒,徐聞并沒有太多反應,熟悉之後,不自覺會反過來調侃他,話也慢慢變多了。這個變化,他是很喜歡的。

好吧,他對徐聞,就沒有什麽是不喜歡的。

徐聞從他臉上移開視線,目視着正前方,盡量忽略關郅的目光,只希望他趕緊開車離開,緩解這種尴尬又微妙的氣氛。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緩解此時心底的不安分。

關郅卻突然湊近,徐聞一下子僵直身子,屏住了呼吸。

只見他一手扶在自己的座椅上,一手越過他身前拉過右側的安全帶,徐聞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裏,鼻間都是他的氣息,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道。關郅中途停了下來,偏過頭對上徐聞的視線,嘴角噙笑,“安全第一。”然後,不緊不慢地将安全帶插入插扣裏。

明明是說一聲就可以的事,偏偏要親自動手?關郅的神态太過自若,一本正經得讓人找不到任何故意的跡象。

這個小小的插曲,一直停留在腦海中不斷回放着,揮之不去,簡直可以稱得上陰魂不散了。

至于身邊那位撩人而不自知的關老師,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麽惹人誤會,平穩地踩着油門,跟前面的車子保持着安全距離在路上行進。

樣說也不對,關郅是正正經經表過白的,撩他是故意的,不自知是假的,冷靜自持是裝的。

二十幾分鐘後,車子在一個四岔路口停下來。雨刮器機械地左右搖擺着,刮開了不斷落在擋風玻璃上的雨點,模糊的視野清晰了起來。

紅燈轉綠,車子再次發動,不到十分鐘拐彎進了地下停車庫。

關郅對這裏很熟悉,不用看指路的箭頭,熟門熟路地乘坐電梯直接上了五樓,出來就看到門口立着一塊極其顯眼的招牌。

栖風,澶城有名的一家私房菜。

徐聞聽程于說過這家店,常年人氣很高,需要提前預約位子。看到他們進來,一位人高馬大的男人笑着出來接人,和關郅對碰了一下拳頭說,“你可好久沒來了。”看樣子,倆人的關系應該不錯。

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禹州是本地人,比關郅大一歲,是關郅的大學舍友,本科畢業後不想出國也沒心思讀研,直接出來創業。除了讀書時不帶腦,平時腦子轉得快點子也多,為人仗義,能言善道待人又很熱情,确實是塊做生意的料子。

禹州看到他身邊的徐聞,瞬間便意會過來,“這位是你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徐聞的錯覺,他覺得禹州的這個停頓,很是意味深長。讓他想到了大學那會,有一舍友脫單,其他人就開始擠眉弄眼話裏有話,還瞎起哄的場景。

“你好,我是徐聞。”徐聞禮貌性地伸出手。

禹州握住他的手,爽快地說道:“我知道。叫我禹州就好,關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常來,別跟我客氣。”

徐聞沒多想,笑着點頭致謝。

關郅說了一句“這陣子比較忙”,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禹州調侃他,“你什麽時候不忙,今天人不少,給你們留了最裏面那間。”

“謝了。”

關郅輕車熟路,熟悉得仿佛他才是這裏的老板,徐聞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拐了好幾個彎,才到了禹州說的最裏間。

包廂的設計風格很簡約,跟外面的招牌完全不是一個風格,裏面是一張四人位的長方桌子,兩個人面對而坐。

“你很經常來這裏?”

“之前比較常來,最近事情多,挺久沒來了。”

“新項目的事嗎?”

“嗯,剛開始總是比較手忙腳亂的。”關郅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你呢,拍戲如何?”

徐聞喝口水潤了潤嗓子,“老樣子。拍戲嘛,習慣了就好。”

“殺青了,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

徐聞點頭說是。

菜上得很快,兩人邊吃邊聊,禹州中途進來聊了幾句,但是很快就又被叫了出去。徐聞總覺得,禹州看自己的眼神挺怪的,而且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他甚至懷疑,他們之前是不是見過面?仔細想了一圈,實在是對他沒有什麽印象,如果是見過,應該不至于會忘得這麽徹底,他不算過目不忘,但是記人還可以。

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關郅記得不遠處就是一座天橋,時間還算早,幹脆就帶徐聞過去吹吹風。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想到什麽說什麽,關于工作,關于生活,關于多年前的澶大。偶爾沉默下來,也不會覺得尴尬。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時候真的說不清。熟悉了,心理上就對這個人産生了依賴,哪怕彼此安靜待着,也不需要着急找話題來打破沉默,坐立難安。

徐聞點着一根煙,手臂靠在欄杆上,時不時擡手抽一口,白色的煙從他口中鑽了出來,在空氣中蔓延開,飛向了遠處,直至消失不見。

戒煙兩個月,偏偏有人勾煙瘾。

關郅跟他要了一根,神色自然地靠過去,借了個火,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道。不是他手裏的,是徐聞身上的。

徐聞笑着問:“你不是說在戒煙嗎?”

“被你勾的。”

這句話,就很有歧義了。

“關郅,”徐聞猶豫了一下,沒再接下去說,轉過頭看着前方。寬敞的馬路,兩排的路燈有點暗,顯得很冷清,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也很快就消失在視野裏。

但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會有車輛過來。

徐聞抽一口煙,輕笑着說:“你很好。”

他這是被發好人卡了?

“不喜歡?”關郅停頓一下,又重複補充了一遍完整的話,“你不喜歡我?”

徐聞轉頭看他,關郅不想給他退縮的機會,盯着徐聞的眼睛,心裏卻一點底氣都沒有。他期待徐聞的答複,也怕徐聞的答複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聽徐聞說好,不想聽徐聞說不。

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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