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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種事情為什麽要問啊?直接親不就好了嗎?又不會跑,也不會躲啊。

“你別問行不行。”他怎麽沒發現,關郅還是個煩人精?

“我想聽你說。”徐聞心想,這是什麽特殊的喜好嗎?還沒腹诽完,就聽到關郅說,“我想聽你說好,也想聽你說喜歡我。”

關郅湊近,鼻尖蹭了蹭徐聞的,放在他腿上的手,鑽進他指間,跟他十指緊扣。

關郅的鼻尖又蹭了他幾下,“徐聞,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我想親你,跨年那晚特別想,現在更想。”

徐聞沉默片刻,微微偏頭,湊上去貼着他的唇。

徐聞沒有任何關于接吻的經驗和技巧,就算是影視需要也只是單純地嘴碰嘴,沒有太深層次的親吻。這會,他只能想象自己看過的電影裏,主人公是如何接吻的,張開嘴巴含住關郅的唇。

他能感覺到關郅顫了一下,對方立刻主動地纏了過來。徐聞被抵在座椅上,突襲得措手不及,一時愣在那裏,差點連呼吸都忘了。關郅有些小心翼翼,克制着沒敢太莽撞,試探性地含着他的唇,溫柔得不行。

過了一會,關郅放開他,他怕徐聞沒氣了。

徐聞嘴巴微張,關郅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

放開的時候,關郅故意輕貼他的唇,說話時嘴巴一張一合的,距離正好可以觸碰到,他笑着說,“你心跳好快。”

徐聞沒有反駁,回答得很坦然,“嗯,因為喜歡。”他的聲音有點啞,低低的怕關郅沒聽清,又重複說了一遍,“關郅,我喜歡。”

關郅想聽,他就說給他聽。

關郅想,徐聞你怎麽這麽聽話,太招人了。

徐聞被困在小小的空間裏,周圍光線昏暗,不需要刻意隐藏也不用擔心會被發現心思。他望着關郅,仿佛越是在昏暗中,越能看清楚他的臉,和他夢裏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接着,他再次尋着關郅的唇,去親吻他。

徐聞主動,對關郅無疑是致命一擊的。他确認心中所想,堅定地說出表白,再用行動證明,別扭得很一本正經。

關郅喉間逸出一聲低笑,強勢地将人按在副駕,松開與他緊扣的手,轉而撫上他發燙的臉頰。淺嘗辄止已經不能滿足,他吻住徐聞的唇,勾着他輾轉,讓他呼吸急促。

徐聞擡手攬上他的脖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他的頭發,去親密安撫,去熱烈回應,鑽進他後頸的手瞬間收緊。

有些事,是會無師自通的。

徐聞心想,這樣挺好,至少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昏暗的環境容易讓人沉溺,所有的感官變得敏感不已,耳邊仿佛都盤繞着彼此的呼吸,它們在被無限地放大,讓互表心意的人心猿意馬。

如果真的要給自己的表白找個理由的話,可能是穿西裝戴眼鏡的關郅太好看,亦或是吸煙的關郅,矛盾又性感,讓他一時難以自持。更直接一點的話,是關郅出現的那場“春”夢。

他似乎毫無所求,卻一直都在渴求。

關郅填滿了他的空缺。

關郅送他回了新住處,上次的公寓被媒體曝光後,徐聞就讓程于幫忙找了新的地方。下車前關郅沒忍住又拉着他親了許久,才把人放走。

回家路上,他接到了禹州的電話。

禹州自覺自己沒完成“任務”,對好友頗為歉疚,解釋道:“我也沒有想到,臨時有這麽多事。”說着還跟他保證,“我下次一定做到,在徐聞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關郅其他的沒說,卻從他的話裏提煉出了奇怪的信息,“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現是想做什麽?挖牆腳啊。”

禹州心梗,一句“你他媽是不是有毛病”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

“所以你們現在到底什麽情況?”禹州追問道。

“以後他就是我男朋友了。”關郅有點得意忘形,絲毫不顧及電話那頭的單身狗是怎樣的心情,他只想宣告世界,他和徐聞在一起了。

結束前還不忘誇徐聞,“他是真的很糾結,不過還是很好看,皺眉的時候也好看。”

禹州痛罵其沒有半點出息,“你他媽除了說他好看就不會別的詞了嗎?出國留學就學會了好看兩個字?其他當屁放了是不是?”

關郅認真思索了一陣,說道:“特別好看。”

竟然還莫名很驕傲?

禹州,卒。

接着他又糾正禹州的話,“你說話可真粗俗。出國我用的英文,而且這跟誇他好看不矛盾。”

操,談戀愛的人多少都有點不正常,這句話根本就是騙人的。什麽有點,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關郅這是徹底完球了。

他還記得,這個人半個月因為追不到人而犯愁的模樣。當時,他一本正經地給禹州支招,說他改天帶徐聞過來吃飯,讓禹州在徐聞面前說好話,最好是能适當透露自己早就喜歡他,徐聞似乎對他的喜歡沒什麽信心。

禹州莫名其妙,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

但是看他苦惱非常的樣子,還是答應了下來。關郅喜歡徐聞很久,這是事實。

禹州甚至記得關郅的原話,“他既然知道你是澶大的,你就假裝不經意跟他聊,盡量把話題引向大學那會,然後就自然地誇他啊。比如誇他好看,籃球打得好,人氣高之類的,他優點那麽多,随便誇都行。接下來的事,還需要我教你嗎?”

禹州聽完愕然,這怕不是要讓人家誤會自己想追他?

關郅腦子是不是壞了。

不過,好像有關徐聞的事,他都挺不正常的。

異地戀

上午八點,程于準時來接人。

徐聞今日的心情特別好,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好,明明前天剛從南城回來時還一副心情欠佳誰也別招惹的模樣。

怎麽?這兩天看幾本劇本,直接把人給看得天翻地覆的?故事有這麽迷人嗎?

這喪心病狂的職業病啊。

外面天朗氣清,陽光正好,落在高高的樹上,随着車子的向前移動,照出忽明忽暗的斑駁光影。她知道徐聞不喜歡下雨天,心想,那可能是天氣的緣故吧。

但是總覺得今天的徐聞,和平時不太一樣。

徐聞側着臉,手機握在手裏,時不時有信息過來,應該是別人發的微信。他就像是在等待什麽消息,或者說是在等待什麽人。

手指靈活地敲打着系統自帶的輸入法,幾乎是秒回複對方的消息,嘴角還帶着一抹難以言喻的微笑。

其實程于只要稍微一偏頭,就能看到微信聊天的界面,是某位人民教師即将要溢出屏幕的失落。

此時在候機室等待登機的關郅,正情緒低落地跟昨晚剛認的男朋友聊天,無形中對突然的出差計劃表示出強烈的不滿。

周末兩天,他原本只打算當個不早朝的昏君,哪兒也不想去,就跟男朋友膩歪在家裏。

誰能料到本該要出差的夥伴,臨時有事沒辦法離開,直接把這差事丢給了關老板,還很貼心地說已經幫他訂好機票。

南城的項目,當初是他們兩個人過來談的,對方沒辦法過來,當然只能他頂上。關郅心裏即便有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摸摸鼻子前往機場,除非是項目不想要了。

關郅背部挺直坐在那,俨然是人群中最惹眼的那棵端正樹。旁邊的小姑娘時不時就撇過來看他一眼,打字的手指噼裏啪啦地在手機屏幕上移動,無聲地跟微信那頭的閨蜜叫嚣內心的激動。

失落落的關某人毫無所察,正一片丹心地跟男朋友撒嬌賣萌:我們交往的第二天,就異地戀了。

徐聞:兩天也算異地戀?

關郅:怎麽不算,分隔兩地就算。

關郅沒有感受到男朋友對自己的一絲絲不舍,忍不住問道:你記得我是你男朋友吧?

徐聞盯着“男朋友”三個字看了一會,還是沒有什麽真實感,是啊,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

徐聞回過去兩個字:記得。

那就好。

關郅:我們要兩天見不着面了,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徐聞失笑,回複他:不要說的好像是要分開兩年。

關郅表示震驚:你竟然還想過分開兩年?

徐聞對他的腦回路感到窒息,敲了兩個字過去表示自己并沒有這個意思:沒有。

随後又多發一條:可以視頻。

誰不知道可以視頻?還能打電話呢。

關郅:不一樣。

徐聞:哪裏不一樣?

關郅:我想親你的時候親不到,抱你也抱不着。

徐聞:……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撬開關郅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東西,平時挺正經的一個人,怎麽談了戀愛就開始變得不正常?

徐聞: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關郅:我哪裏不正常……回去我能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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