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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秦至簡差點把這事忘了,心說:還沒追到手,您別添亂。

當然,秦至簡不能實話實話,想起言諾最近正在着手畢業論文,便借口道:“他最近在忙畢業論文,等他答辯結束再說。”

手機裏又傳來老先生的咆哮聲。

秦至簡三言兩句,結束了這種電話。

言諾緩緩地擡起頭,問道:“您父親要見我了?”

秦至簡點點頭,給了言諾一個放心的眼神:“沒事,有我頂着。”

秦先生的樣子,好像不太能頂得住。

上次他拒絕相親,他的父親立刻派章影帝上門算賬,這次的咆哮聲不比上次輕,沒準明天就不止是章影帝一人登門了。

言諾擔心地問:“您頂得住嗎?”

秦至簡下意識地想說頂得住,當他看向言諾,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omega眉頭微皺,嘴巴抿着,一臉擔心地望着自己。

這副模樣讓秦至簡聯想到自己每次發病時的情況。

不僅如此,當他的信息素紊亂指數靠近臨界值,亦或是因為某些原因,兩人需要暫時分開時,omega總會用這樣的神情看向自己,接下來,便是omega無微不至地關心與親昵。

向來無所畏懼,天不怕地不怕地強勢alpha,不知怎麽的,突然示弱起來。

秦至簡苦笑一聲:“哎……沒辦法,頂不住也要頂,又不是第一次了。”

言諾的心立刻揪了起來:“您不用這麽辛苦的。”發現秦至簡用不解的目光看向自己,言諾認真道,“反正我們假情侶,演一次和演兩次沒區別。”

秦至簡戲精上身,卻也是實話:“不是演的次數的問題,我怕見過我家裏人,等到後面假裝分手就不容易了。”

“這更簡單了。”原來是為自己考慮,這就更不用多慮了,他與秦至簡的親人不熟,分手後不來往就行,言諾古靈精怪地揚了揚眉,“到時候就說是我甩了您,您是受害者,還有誰說您?”

言諾一個勁兒地為秦至簡出謀劃策,壓根沒考慮過他一個omega的名聲。

秦至簡再次用事實證明,不止是現在,哪怕是以前,每當他生病,或者位于不利地位時,言諾總會不由自主地關心自己。

有句話說得好,不怕愛上一個人,就怕憐愛一個人,如果你憐愛上一個人,那你這輩子就跑不了。

既然其他方法都沒用,而言諾又吃一這套,不如通過示弱博取同情的方法,讓言諾對自己心生憐愛。

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點追人頭緒的秦至簡,腹黑地糾起眉,故意沒吭聲。

如果言諾真的在意他,肯定還會勸說他的。

果然,等不到回應的言諾催促道:“您猶豫什麽呀,與其坐以待斃,哪天您家人找上門了,不如主動出擊!”

言諾有自己的考慮,如果秦至簡家人找上門來,發現他們都睡一塊了,到時候怎麽都解釋不清,說不定還會暴露秦至簡病情。

從發現自己心意,決定追言諾以來,終于有一次是按照秦至簡的預想來發展了。

這是個好兆頭!

秦至簡心裏開心,面上猶豫再三,妥協道:“那就聽你了吧。”

這種事宜早不宜遲,言諾和秦至簡敲定下周五中午過去,又催秦至簡趕緊給他父親打電話。

等到秦至簡的父親章鴻章老爺子滿意地挂斷電話,言諾又犯愁起來。

秦至簡好奇道:“怎麽了?”

言諾說:“我剛搜了一下,第一次去對象家要做什麽準備。穿着得體、如何表現不用說,這些我都知道。剩下就是第一次上門不能空手,網上說送什麽禮物的都有,我覺得吧,送禮物應該投其所好。”

秦至簡點頭應和:“沒錯。”

言諾苦着臉,他就卡在這裏了。

不對!有秦先生在,他怕什麽?

言諾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歪頭問道:“您雙親喜歡什麽?”

秦至簡脫口而出:“omega。”

言諾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答案:???

秦至簡解釋道:“我雙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是生了三個alpha,沒有一個omega,而我兩位哥哥的孩子也是alpha。”

言諾同情道:“那是有點慘……”

“所以啊,他們一直希望,我能生一個和你一樣軟糯可愛omega。”

言諾沒有注意到秦至簡話中的陷阱,傻乎乎地拍着他的肩膀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秦至簡微微一笑:“托你吉言。”

言諾又問:“除此之外,他們喜歡什麽?”

“我父親喜歡書法,爸爸喜歡打麻将。”秦至簡的雙親均為男性。

聽完秦至簡爸爸的愛好,言諾黑漆漆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聽完第二個,他眼裏的亮光便被疑惑替代。

送禮物重在心意,書法言諾擅長,他可以寫一幅字送給秦先生的父親,但打麻将,要怎麽解決。

言諾想了想說:“您陪我選一副麻将?會不會有點奇怪。”

秦至簡搖了搖頭:“不奇怪,但是家裏有很多不材質的麻将,爸爸收藏了很多,我記得他去年買過一副白玉麻将。”

有了白玉麻将打底,言諾覺得自己送什麽麻将,都送不出新意來了。

等等!

新意?

言諾福至心靈,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看過一張圖,他連忙搜索了一下,果不其然,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我知道送什麽了!”言諾喜滋滋地把圖遞給秦至簡看。

秦至簡第一次撿到這張圖,訝異片刻,眼裏漾起一絲笑意。他擡手揉了揉言諾的頭:“爸爸一定會喜歡的。”

兩人并排坐着,肩膀挨在一塊,秦至簡擡起靠在一起的手,言諾身體一歪,靠在他肩膀上。

早已被秦至簡揉過無數次頭的言諾習以為常,靠在一起,也不躲閃,秦至簡的治療方式需要的就是極致親昵,今天他直播一個白天的綜藝,根本沒時間做秦至簡的藥,眼下趕緊把白天落下的補上。

言諾動了動腦袋,一邊釋放信息素,一邊調整姿勢,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靠着。

別看秦至簡肌肉結實,摸上去硬邦邦的,靠起來倒是很舒服。

言諾維持着這個姿勢,與秦至簡商量兩件禮物具體如何準備。

兩人老夫老妻似的讨論半天,總算定下來了。

壓在心頭的重任卸下,言諾又想到一個問題。

“秦先生,您雙親都有正常的喜好,為什麽您沒有呀?”

秦至簡反問道:“工作不算是正常的喜好嗎?”

言諾解釋道:“不是,我是說,一般的喜好,能夠給人帶來愉悅,使人放松,可工作不是。”

秦至簡聳了聳肩膀:“工作于我而言,也能起到這兩個作用。”

言諾再次對秦至簡肅然起敬,同時,心裏的好奇越來越旺盛:“為什麽您這麽喜歡工作呢?”

“因為我的信息素讓我忍不住想要加班。”

“真是信息素的緣故?”很久之前,言諾對秦至簡說過,他的信息素讓人聞着就想加班。

“當然……”秦至簡在言諾的注視下,話音一轉,“不是。”

言諾:“……”

秦至簡竟然會開玩笑???

言諾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秦至簡享受他吃驚的模樣,莞爾一笑道:“爸爸家祖上三代都從商,到爸爸那一代,就他一個孩子,家族企業就交到他手裏了。”

“後來爸爸嫁給父親,我父親是一名軍人,他們生下了我大哥,本來家業應該給大哥的,可大哥和父親一樣,對生意沒興趣,也去參軍了。”

“再後來,二哥出生,爸爸把公司交給他管理了一段時間,但他不适合做商人,爸爸又繼續掌管公司,直到我出生。”

“我是爸爸的老來子,我不會說話的時候,就被爸爸帶去公司,在那樣的環境裏耳讀目染長大,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經商。”

“所以,我的愛好,說工作不準确,我喜歡的是經商。”

難怪章影帝看上去跟秦先生差不多大,還要叫他小叔。

難怪秦先生那麽喜歡工作。

言諾問道:“您是從小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

“不是。”秦至簡說,“當時公司內部剛發生過一次人事變動,爸爸沒有用得上人,只好親力親為,他兒女心很重,舍不得把我丢給保姆帶,便一直把我帶在身邊。我喜歡經商,是巧合。”

言諾驚詫道:“您爸爸真是個超級棒的人,工作家庭兩不誤,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秦至簡道:“你可以的。”

“聽你說完,我好想見您爸爸。”尚未見到人,言諾已經有往秦至簡爸爸小迷弟發展的趨勢了。

秦至簡拿起手機:“你想早點見的話,我可以打電話把時間改到明天晚上。”

言諾怕他真的打電話,飛快地撲過去,按住秦至簡的手:“明天不行,禮物我還沒準備好呢,就星期五,我可以準備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上半身橫在秦至簡腿上,秦至簡“嗯”了一聲,注意力被此刻的親密拉走。

omega的手心熱乎乎的,手很軟,身體也很軟,他一直沒有克制自己的信息素,全身上下都散發着巧克力的香甜,萦繞在秦至簡身邊,讓人心猿意馬。

秦至簡一點一點握住他的手。

兩人十指相扣,秦至簡擡起手,放到自己鼻端,他嗅着omega甜膩的氣味,情不自禁地做了之前想要做的事。

他輕輕地吻了吻omega的手指。

一股無形的電流合着alpha的信息素從相觸的皮膚蔓延至言諾全身。

言諾不自覺地顫抖一下,大腦和身體一樣,開始變得酥酥麻麻的,不那麽清晰了。

意識游移間,言諾的腰被一條有力的胳膊帶了一下,等他好不容易集中精神,發現自己正坐在秦至簡的腿上,而他的手,搭在秦至簡的肩膀上,環着他的脖子。

秦至簡激動不已。

言諾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

小家夥開竅了?

言諾被秦至簡直勾勾地盯着,秦至簡眼裏閃爍着他看不懂的光芒,讓他有種自己仿佛是被獵手盯上的獵物的錯覺,但并不害怕,仿佛知道獵手不會傷害他似的。

四目相視,動作暧昧,氣氛漸漸不太對。

以往治病時也曾有過這種親昵的舉動,感情遲鈍的言諾察覺到一絲絲和以往不太對,但哪裏不對,他說不上來。

好像以前他懼怕偏多一些,現在卻是緊張。

為什麽會緊張?

他在緊張什麽?

不對,最開始,他也緊張過的。

後來想要為秦先生治病的心情超過了一切,他就不緊張了,那現在怎麽又緊張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親過,臨時标記過,一張床上都睡過好幾個月了,怎麽還倒退了?

言諾想不通,下意識是地想向秦至簡尋求答案,他小聲道:“秦先生,我……”

秦至簡“噓”了一聲,擡起下巴,在言諾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秦先生的唇溫溫的,被他吻過的地方卻火辣辣地燒起來,燒得言諾的臉都紅了。心髒也撲通撲通劇烈地跳動起來。

鼓膜裏,心跳聲清晰可聞,言諾忍不住呢喃:“好奇怪啊。”

這次秦至簡沒再讓他噤聲,兩人近在咫尺,他啞着嗓音問:“哪裏奇怪?”

“就……”言諾只說了一個字,又說不下去了。

哪裏奇怪呢?

以前治病的時候,這樣也不覺得奇怪,現在沒有治病,怎麽哪裏都覺得怪怪的?

沒有治病?

哎?

沒有治病?

那他和秦至簡這樣,是做什麽?

言諾總算從一團被貓打亂的毛線球裏找到了線頭:“您為什麽要吻我?”

“……”秦至簡不知如何解釋,只好保持沉默。

在言諾心中,秦至簡是一個非常講求高效率的人,他做事有計劃,絕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所以現在他這樣是因為身體不适?

在言諾以往的經驗中,秦至簡發病、或快要發病時要麽哭唧唧,要麽不說話。每當這時候,他就會特別膩着言諾。

眼前的症狀全部對上了。

言諾一動不敢動,僵硬着身體,兩手緊緊地抱住秦至簡的脖子,緊張不安地問:“秦先生,您是不是又發病了?”

秦至簡:“……”

始終不發一言的秦至簡讓言諾心神不寧:“手環為什麽沒有響?您現在是什麽感覺?要不要叫120?”

還是沒開竅,真是個笨家夥!

秦至簡默默地在心裏嘆了口氣,額頭抵着言諾的肩膀,聲音甕甕的:“不用,頭好暈。”

所以,秦至簡真的又發病了。

于主任不是說他恢複得很好嗎?

突發狀況讓言諾手忙腳亂起來,他一會兒抱緊秦至簡,一會兒學着秦至簡方才的模樣,也吻了吻他的額頭,最後扯着衣領,由于過度緊張,扯了兩次才把衣服扯下來,他把腺體送到秦至簡嘴邊,愁容滿臉道:“您怎麽樣了?還不舒服的話,趕緊标記我吧。”

秦至簡無奈,再标記可不是一個臨時标記就能打發他的了。

秦至簡哀嘆一聲,決定裝病裝到底,他抱着巧克力味的言諾,嗓音沙啞道:“別動,再抱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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