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1|7
“隊隊隊長,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許同學看着那和壁畫上驚人相似的驚悚一幕吓得夠嗆,指着柱子上捆綁着類似人形的物資手指哆嗦。
宋阮盟看着這一幕,雖然一開始也被吓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拍拍她的手低聲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許同學點點頭,點到一半又急忙搖搖頭:“不行不行,太詭異了,隊長,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好了。”說着她還伸出手拉住宋阮盟的手,咬牙率先向高臺走去。
走到高臺前,她拿手電筒照了照,高臺高度長達三米多,遠看能看清楚上面的情況,走近了卻什麽都看不到了。
宋阮盟圍着高臺繞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任何臺階,摸着下巴皺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扭頭問許同學:“你能爬的上去嗎?”
許同學比劃了下高度,她的彈跳能力是隊伍裏最強的,其實并不是不能,對她來說,要想跳起抓住高臺邊沿很簡單,然而一想到之前遠遠看到的上面的詭異情況,一想到要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雙手按着上方高臺,就覺得背後發寒。
——會不會有一只手在她努力向上爬的時候碰她的手?
——會不會好不容易頭湊上去了結果看到一個骷髅頭對着自己?
許同學越想越害怕,可看着隊長面具後期待的眼神,咽咽口水,勉強違背自己的內心點點頭,聲音帶着哭腔的幹澀:“可以。”
她後退十幾步,迅速計算了下着腳點後,對宋阮盟點點頭,迅速沖過來,幾步踩在光滑的臺壁上,雙手去夠高臺,就差一點摸到的時候,腳下一滑,吓得她心髒都快跳到喉嚨口的時候,腳下忽然踩到了軟硬适中的肩頭,随之一聲悶哼傳來。
她低頭一看,是半跪在地上湧肩膀支撐着她的隊長。
宋阮盟擡起頭:“快點。”
許同學一愣,忙點點頭:“哎。”
宋阮盟用力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将許同學往上撐起,許同學堪堪頭頂和高臺齊平時,按在高臺上的雙手一個用力,身體輕盈的躍了起來,靈活的一個扭身,穩穩的坐在了高臺之上。
“隊長,我做到了!”許同學高興的低頭對宋阮盟說道,然而她卻驚恐的發現,底下忽然一片黑霧缭繞,隊長早已不知道隐沒在了什麽地方。
“隊長!”許同學大喊,“隊長你在哪裏,聽到我的聲音就回我一聲!”
然而,這片空間裏到處都是寂靜,甚至連她自己喊話的回音都聽不到。
身後一陣涼風吹來,吹得她後脖頸汗毛直立。
捂着鼓動不停的胸口,許同學深吸一口氣,額頭隐隐滲出冷汗,她一把抹掉額頭上的汗,咬咬牙,他們這次的目的是把物資拿回來,拿回來後才能更好的上路,更快的完成這次任務,把林木他們接回來。
不能害怕,不能退縮,她是星光小隊的成員,是宋隊長一手教導出來的,不能讓隊長的心血白費,不能讓她失望!
許同學默念許久才做好心理鋪墊,僵硬的扭過頭看向身後,一根燒焦的黑色柱子,底下是一堆灰燼,灰燼裏有幾塊碎渣子,想到之前壁畫上的那一幕,她甚至無法辨認那些碎渣子到底是木頭炭塊,還是沒有徹底燒盡的骨頭渣子……
沒有物資……
許同學撐起身體站了起來,看着柱子下的灰燼,一塊森白的頭蓋骨在其中一端露了出來,明明很害怕,可是她卻忽然不想後退,她想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麽鬼地方,為什麽這個地方,要選擇她,給她看這些東西。
她緩緩走近,蹲下身,一陣風吹來,吹開了那片白色頭蓋骨周邊的灰燼,灰燼一點點散去,露出飽.滿的額頭,空洞的眼窩。
這跟學校實驗室裏的模型一模一樣,但學校實驗室裏的模型只是模型,毫無陰性,這個,卻充斥着陰冷。
她伸出手,顫.抖的像那個頭顱靠近……
忽然,一雙半透明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從她一邊靠近,許同學吓得差點尖叫起來。
然而那雙手卻越過了她,輕輕捧起那個骷髅頭顱,遍布在黑色濃霧中的那個東西似乎凝實了這個頭顱許久,然後,許同學聽到了“啪嗒啪嗒”眼淚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低低的嗚咽聲緩緩響起,最後,那嗚咽聲停止,凄厲的尖叫聲響起,尖叫聲中充斥着絕望、失望和悔恨。
許同學呆呆的看着,眼前驚悚的一幕,卻讓她莫名的忘記了害怕,只留下了差點要将她淹沒的悲傷和絕望,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
“許同學……”
——為什麽……
“許同學……”
——為什麽要背叛……
“許同學!”
——為什麽要背棄!
“許同學,許同學你醒醒!”
一個冰涼的東西砸到了許同學淚流滿面的臉,許同學迷蒙的眼神立刻清涼起來,茫然的看看四周,剛才那詭異的一幕早就不見,她正蹲在柱子旁,對着一堆被捆綁着的物資流淚。
“許同學,怎麽回事?”
宋阮盟的聲音從高臺下傳來。
許同學抹掉眼淚,對這個奇怪的地方再次起了敬畏之心,她趕緊将繩索解開,把物資拖到高臺邊,用還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隊長,我丢下來,你接着。”
宋阮盟擡頭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但想了好久也沒想到她是經歷了什麽,只能點點頭,借着好幾個物資背包後,最後接住跳下來的許同學。
“剛剛發生什麽事情了?”
許同學回想了下,有些後怕:“剛剛……剛剛我上去後,想要跟你說話,但高臺下都是黑霧,我看不見你,跟你說話你也不回我,我好害怕。”
宋阮盟更加莫名:“我回應你了,只不過你很奇怪,像是聽不到我的聲音,神情恍惚,我讓你不要過去,趕緊跳下來離開,可是你卻走進了高臺中央,然後一直在那裏哭,我怎麽叫你你都不回應。”
“我……好像看到了什麽,像是剛才那幅壁畫裏惡魔被火燒後的情景……”許同學捂着心口,“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進了這裏以後,我總覺得好像被這裏的什麽東西牽着鼻子走,隊長,我好怕,這裏太詭異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聞言,宋阮盟低頭看看地上八個巨大的背包,以及六七個行李箱,十幾個零零碎碎的行李袋,嘆了口氣:“這麽多東西,我們恐怕要分好幾次來回。”
所以,等會兒肯定是還要進來的。
許同學快要崩潰:“這裏太恐怖了,能不能叫他們進來……”說到這裏,她的話音一頓,她想起來了之所以這麽多人為什麽只有她們二人進來的原因了,那是因為即使是宋阮盟進來都有些困難,更何況是于琮、馮袖等人了。
最終,二人還是來回拖了四回,才把東西拖到洞口,宋阮盟力氣大,她正要将東西推出去率先出去,就被許同學擋住了,她看看漆黑一片的身後,以及那些因為黑暗而看不清楚的雕刻壁畫圖,有些害怕:“隊長,還是讓我,我先推出去吧。”
她再也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裏了,一旦跟隊長分開,她就會陷入被這個地方迷惑的狀況,這讓唯物主義者的她又是不可思議又是害怕。
宋阮盟有些好笑,許同學大概是太緊張,忘記了她等會送出去後還得回來。不過她并沒有多說,安撫的摸摸她的腦袋:“好。”
離開前,宋阮盟回頭看向那個漆黑的洞中,眼神漠然。
只一眼,再未多看。
等她們終于把東西費勁兒的推出去并拉上去後,許同學和宋阮盟被吊在半空中,此刻的許同學面帶笑容,再也沒有了一開始懸空的害怕和緊張,她對這宋阮盟大喊:“隊長,我覺得跟裏面的地方相比,懸空根本就不算什麽了!”
馮袖笑着把許同學一把拉上去:“敢情那個地方這麽神奇,還能有治愈恐高的效果。”說到這裏,他對着宋阮盟眨眨眼,“不對啊,隊長的恐高怎麽還沒治好?”
宋阮盟看了他一眼,誠懇的點點頭:“是的,我的恐高還沒治好,現在還有些腿軟,所以今天我的那份行李你幫個忙吧。”
“哈哈哈哈!”胖子等人大笑,“馮袖你也有今天啊!”宋阮盟的東西合起來可有四五十公斤重,對她來說拿這些東西可能跟他們背十來斤的東西一樣輕松,可對馮袖等人來說,那可不一樣了,他們自己還有好幾十斤的東西呢。
肥呆歪歪腦袋,看大家笑得這麽開心,不明所以,但還是揮起兩只大翅膀發出“嘎嘎”的聲音,像是在符合他們的笑聲。
馮袖一個暴栗輕輕彈在肥呆頭上,有些無奈:“連你也幸災樂禍,真是白疼你了。”
肥呆擡頭看他,黑色的小眼睛幹淨澄澈:“嘎!”
看似平靜的一幕,直到他們上路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容。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這裏相較于之前雪更少,一些地方露出了綠色的植被,他們把東西放進山洞,就往潺潺的溪流走去。
宋阮盟看了一眼,說道:“這裏的溪流很幹淨。”
三小只:“哼哼!”
肥呆:“嘎!”
其餘隊友:“……”
胖子玩笑似的說了句:“隊長,我怎麽覺得你要是沒有我們,一個人也能在與世隔絕的地方過上一輩子,畢竟有這四只陪着你,你也不會無聊。”
三小只:“哼哼!”
肥呆:“嘎!”
胖子:“……”
由于這裏的氣溫漸漸上升,宋阮盟便将兜兜從肚子上取出挂回了脖子上,三小只這段時間被憋壞了,如今正從她的毛衣衣領中探出頭來,三只毛茸茸的小腦袋正好奇的看着外面。
不管宋阮盟是跟它們說話,還是跟隊友們說話,只要她一開口,三小只總會擡起頭對着宋阮盟糯糯的哼唧着,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小熊老幺的毛色越來越分明,宋阮盟等人已經不再掙紮,因為它的毛發真的是黑白雙色,只不過在它的一只黑眼圈有幾根紅色毛發,看上去像一顆紅色的痣。
看着這撮紅毛,許同學這麽評價:“總算确定你不是被母熊抱錯的別家的熊孩子。”
也不知道小熊老幺是不是聽懂了她的話,從那以後,小熊老幺再也沒有搭理過她……如今,它眼角的那撮紅毛又多長了幾根,更加顯眼起來。
溪流很幹淨,但随之而來的,便是清澈到幾乎看不到任何生物。
肥呆蹲在一堆灌木叢旁看着他們,時不時扭頭在一旁的灌木叢中啄一嘴嫩葉子。它是只雜食動物,魚也能吃,沒魚的時候還能吃草,當然,蚯蚓什麽的還是算了,誰讓它是第一只怕蚯蚓的大肥鵝呢。
胖子無比羨慕,再看看清澈的溪流:“抓不到魚的話,今天吃面條嗎?”
許同學撸起袖子,在胖子肥乎乎的肚子上不輕不重的打了拳:“物資拿回來不是讓你立馬浪費掉的,我們可是還有一個半月的試煉呢!”
“噓,我看到魚了!”那邊,馮袖忽然輕聲說道。
溪流裏的确有魚,宋阮盟站在馮袖的上游位置,和他對視一眼,緩緩走入水中。其實那條魚不大,如果在食物充沛的情況下,這麽一條兩只長的魚他們真心不想吃,因為吃了也沒多少肉。
這條魚非常好抓,甚至都沒有宋阮盟動手,馮袖一人第一次就輕松抓獲了一條。
于琮拿了一根樹枝,用匕首削尖了一頭,專注的盯着一處。
半個小時過去,即使有頭號獵手于琮、二手獵手馮袖以及幸運王宋阮盟加成,在這麽一條本來就沒有多少魚的小溪裏,能抓到六條已是萬幸。
胖子看着沒有一條能比兩指長的瘦弱魚兒們簡直要哭出來:“就這麽點嗎?”
馮袖上下打量了一下因為抓魚而渾身濕透的胖子,咧嘴:“沒有抓到魚的人沒有資格這麽說,今天你就跟肥呆一起吃草吧。”
今天的主食是六條魚,肥呆很心善的把自己那條留給了他們,胖子一臉感動,看着肥呆坐在一旁的樣子,作為主人,宋阮盟莫名覺得這是肥呆覺得一條根本不夠塞牙縫,而且它已經吃嫩草吃飽了。
她點點頭,嗯,果然像自己。
這天晚餐是今天沒有任何貢獻的胖子和許同學做的,許同學負責生活,胖子負責烤魚,宋阮盟、于琮、馮袖三人負責監工,肥呆和坐在一旁宋阮盟用毛毯圈成的窩裏坐着打瞌睡的三小只負責貌美如花。
除了烤魚外,他們還煮了一鍋糊糊,當然不是三小只的米粉,也不是以後給三小只吃的大米,而是宋阮盟拿出了一塊壓縮餅幹,用一口小鍋煮成了一鍋不是很濃稠的糊糊。
宋阮盟拿到屬于自己的那條小烤魚,撕開表面的黑色焦皮,看到裏面仍舊有些焦糊的魚肉,這個時候,宋阮盟和許同學就無比想念他們的主廚周依依。
主廚周依依此刻正縮在一棵樹上抹眼淚,爬樹是林木教她的技能,雖然并不娴熟,還在手掌和手臂上擦破了好幾個口子,但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人類總能爆發出平日裏難以想象的爆發力。
不過她算是幸運的,底下的野豬大概心情不錯,在這棵樹旁繞了兩圈,用力用腦袋撞了好幾下都沒把人撞下來,就沒了興趣轉身離開。
周依依的PD手心已經捏了一把汗,她也不知道周依依能不能夠做到,因此即使周依依咬牙堅持不肯求救,她還是選了旁邊最近的一棵樹随時準備在女孩受到傷害前護住她。
見野豬已經離開,周依依害怕樹上會有蛇,便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由于腳下一個打滑,周依依抱着樹幹滑了下去,摔在地上,比屁.股更疼的是她的兩只手掌,已經被過于快速的摩.擦磨破了皮,血淋淋的,疼得她眼淚再次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PD走到她身邊,想要把她扶起來:“怎麽樣了,需要藥水嗎?”
周依依搖搖頭,沒讓PD幫忙,而是自己站了起來,從包包裏拿出幾片葉子,嚼爛了吐在血肉模糊的掌心上。
“嘶~”她疼得渾身直哆嗦,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她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對PD說道,“這個是隊長教我的辦法,這種藥草可以消炎止痛,治愈外傷非常有效果。之前在路上看到,我就摘了放進書包裏。以前受傷了都有隊長平日裏收集到的傷藥,問她拿一般都有。但現在隊長不在了,只能自己找。”
PD沒有說話,周依依蒼白着一張臉伸出包紮好的傷口笑着看向她:“是不是包的很醜?因為以前受傷的時候都是有容姐給我包的,除了做飯,其實我什麽忙都幫不到……”扭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周依依低低呢喃,“那個時候,隊長一定很痛,可是那麽痛,她都沒有放手……”
“阿嚏!”張有容打了個噴嚏,看了看頭上明淨的星空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把荊棘籬笆鋪上,這樣可以抵禦不少夜間野獸。
張有容的PD笑着問道:“怎麽樣,獨立作業是什麽感覺?”
張有容搓了搓手腕上被紮出來好幾個紅點,忽視肚子裏咕嚕嚕直叫的聲音淡然說道:“還好,就是比較擔心林木和依依。”
“嗷嗚!”世界另一個角落的林木忽然一個噴嚏,正在用心掰腳下獸夾的雙手松了下,再次将他的腳腕夾住,雖然有厚厚的褲子包着,但這種都是用來夾野豬的猛獸啊,鋒利的鋸齒都戳破了皮!
身後的PD有些擔憂:“需要幫忙嗎?”
一天沒找到食物讓他手腳都有些發軟,他緩了幾口次,才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擺擺手:“不用,我自己就行。”
胖子小心翼翼的吃了幾口魚肉,盡管非常珍惜,但還是不到一分鐘就吃得幹幹淨淨只剩下魚骨頭。他舔舔還殘留着小魚味的嘴唇贊嘆道:“好鮮好嫩,果然是野魚,真好吃。”
許同學一旁潑涼水:“現在就是給你一只飼料雞,你吃了都會說果然是野雞,又香又嫩。”她把魚骨頭丢進火裏,沒什麽興致,“反正我是沒嘗出什麽味道來。”
胖子翻了個白眼:“誰讓你一口吞了的。還有糊糊呢,雖然吃不飽,但至少餓不死。”
于琮拿出小碗洗幹淨,給宋阮盟和自己一人舀了一碗,宋阮盟嘗了嘗,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吃過禦膳閣的海鮮粥,一碗三百來塊錢,我曾經吃過一次,和今天吃的糊糊相比,我倒是覺得這糊糊更好吃些。”
因為,實在是太餓了,這是他們今天吃的第二頓食物,如果不是為了要爬峭壁,他們可能為了省糧食,連上午那一頓都免了。
一小碗糊糊,吃了沒幾口就吃完了,宋阮盟盯着碗底粘着的糊糊看了半天,扭頭看看身邊幾個正在埋頭小口小口喝糊糊的隊友們,見沒人注意自己,迅速低下頭幾口舔掉碗底,然後把光可鑒人都可以不用清洗的碗拿了起來:“我去洗碗了。”說完,就拿着手電筒走了出去。
胖子戳戳馮袖的手臂擠眉弄眼:“咱們一起上廁所啊?”
馮袖很嫌棄:“又不是女生,還要約一起上洗手間的,要去你自己去。”
這天晚上睡覺,由于氣溫比之前雪山上要高十幾度,晚上衆人擠在一起,下面墊着一張野牛皮,上面每人蓋着一張毛毯,再在毛毯上蓋一張野牛皮,別提有多暖和了。
胖子和馮袖無知無覺的打着鼾,于琮窩在宋阮盟脖頸邊沉睡,宋阮盟被鼾聲吵得有些睡不着,許同學把頭蓋在毯子裏,眼皮顫抖着,腦海中一直有一只黑色的鳳凰在看着她,毫無生命色彩的烏黑眼睛中滴下了血紅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