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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11|15

宋阮盟等人吃完東西,胖子被趕到了後車廂,理由是吃的太胖過于占據空間。

胖子有苦難言,可剛剛才惹怒了隊長,哪裏敢反駁,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夥伴們絲毫也沒有同情心的哈哈大笑着上了前面的車廂,自己慢吞吞的進了後面車廂。

後車廂裏放的都是行李和肉幹,其實空間要比前車廂大,這段時間下來,肉類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但氣味也特重。晚上睡覺的時候忍個一會兒就睡着了,睡着了就什麽都聞不到,白天就可以進入前車廂。

牛車再次開始行進。

在車上閑得無聊,也不用走路不耗費力氣和精神,他們索性找點事情給自己做。宋阮盟做了幾個網兜,她的瞄準裏不行,以後這種網兜像抓魚的那種一樣,放一個長杆,抓住鳥或者野雞或者任何小型動物以後,繩子一抽,就能把那些獵物關在裏面。

馮袖拿出小刀,在一塊大木頭上切割摳挖,弄了一堆木屑出來,不知道在做什麽。胖子覺得自己沒啥技能,但也不能光看不做,于是就幫馮袖搭把手。

于琮拿樹枝測試柔韌度,開始做繼荒島以後第一把弓,這次的弓她打算做的精良些,弓弦也更緊,因為她的力道,較之在荒島上時遠遠超出了兩倍有餘。

許同學沒什麽事情,就負責照顧四只小寵物和其餘四個人類食物,閑的時候再給于琮和馮袖打打下手。

在再一次行進了四天後,衆人漸漸灰暗的臉上忽然揚起光芒,因為他們看到前方出現了參差不齊的點點綠色。

“隊長你看!”許同學很興奮,水牛更興奮,仰起腦袋“哞哞”叫了兩聲,之前怎麽催都慢吞吞的步伐忽然就快了起來。

雖然能看清楚,但路途卻并不近,他們跑了将近一個小時才靠近了那一片片的綠色,越靠近,就越能看清前方出現的一大片黃綠相間的平坦大草原。

在那片平坦大草原上,有湖泊、羚羊,甚至還有個子高大的長頸鹿。但除此之外,還有幾只悠閑的趴在那裏的雌獅。

幾方之間,目前看似相處十分融洽的樣子。

然而,就在牛車緩慢靠近了五十米時,他們就看到,其中一頭雌獅緩緩的站起身,離它十幾米的那只本來還在歡快的蹦蹦跳跳的小羚羊忽然後腿一蹬,毫無預兆的飛速逃跑起來。

雌獅看也不看一眼,懶洋洋的弓背伸了個懶腰,叫上其餘幾個同伴一起離開了。

沒過多久,天就慢慢灰暗下來,所以,這幾只雌獅,只不過是因為太陽快要下山,無法曬太陽而離開而已。

胖子撓撓滿臉紅疙瘩,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們走吧?”這個地方太可怕了,猛獸就是伸個懶腰他們都能神經緊繃,腦補許多恐怖畫面。

宋阮盟想了想,點頭:“恩,走。不過,我們是去找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住上一晚。”

馮袖補充:“還得找找看有沒有河流。”最初飲用水估計錯誤,本來以為能用上半個月的水,用了八天就差不多快用完了,這兩天盡管每天都熱的汗流浃背,但他們還是舍不得浪費一點點水來擦身。

前面的湖泊很小,小到直徑可能還不到三米。大概是天太熱,好幾只羚羊還進入湖泊來回走動,把水甩到身上來納涼。

他們不知道,這些羚羊,以及之前一些不知名的動物是否一邊在裏面洗澡喝水,一邊在裏面排便。

這樣的水,還不到山窮水盡,他們想象不到自己會去用這些渾濁肮髒的水。

這裏太過危險,盡管已經天黑,他們還是繼續在路上行進着,黑夜明淨澄澈,繁星滿天。他們在一片平坦幹燥的黃泥土上停了下來,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我們就在這裏停下吧。”宋阮盟看了看四周,說道。

一路上,綠色植被比起之前多了不少,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差,他們一直沒發現水流。

牛車一停下,肥呆就撞飛要下車的許同學,啪嗒一聲跳到地上,四處看看,看到不遠處有一小片綠色的草地,二話沒說梗着脖子就沖了過去。

這幾天找到兩三次地薯,大多數都緊着它吃了,可是就是如此,它的便秘情況還是沒有好轉。連宋阮盟的逗弄都沒什麽反應了,這還是這幾天來他們第一次看到如此生動活潑的肥呆。

肥呆在地上找了會兒,這裏的綠草并不嫩,但比起之前的枯草好上不少,肥呆也沒什麽可以挑的,像小雞啄米一樣快速啄草,吃上幾口,就興奮的擡頭“嘎”一聲,兩只白色的翅膀扇得都快飛起來了。

許同學一邊撓癢癢,一邊羨慕的看着肥呆:“真好,肥呆沒有被蟲子咬的危險,現在還找到了食物,只要再來一條河流,它就圓滿了。”

宋阮盟戴上馮袖用木頭和手電筒做成的頭燈,看看肥呆和被她保護的好好的三小只,滿意的點點頭。

燃起火堆,架上兩口鍋,一口燒熱水,一口只放幾百毫升的水,能把肉幹煮軟就可以的量。

喝上一口熱水,配一大口還算軟的滾燙肉塊,宋阮盟讓自己盡量放空思維,因為不這樣做,吃了長達十天,每餐都是肉幹,會——

“嘔~”胖子按着喉嚨,一邊嘔,一邊把快從喉嚨裏出來的肉給咽進去。

可是越這樣,就越想嘔吐,最後,他不得不放下碗,跑到一邊嘔吐起來。

旁邊就是嘔吐聲和酸臭的味道,本來吃肉幹吃到想吐,這樣一來,就更忍不住,一同加入了嘔吐的行列。馮袖有些反胃,他放下碗,撫撫胸口,正打算等會兒再吃,餘光就瞄到面無表情正常進食的于琮和“淡定”吃肉的隊長,心中不禁升起敬佩之情。

這兩個,不愧是隊伍裏的最強者。

想到他們隊伍裏的最強者是兩個身材瘦弱的女孩子,他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還不如她們,羞愧的兩頰通紅,拿起碗筷,忍着耳邊的嘔吐聲、鼻尖隐隐的酸臭和心理上的反胃,硬是一邊幹嘔一邊把一大碗肉都吃了進去。

“我吃完了。”宋阮盟放下碗筷,拿了個杯子倒上半杯開水,“我進去喂三小只,你們慢吃。”

走進車廂,關上車廂門,宋阮盟立刻一邊捂着嘴,一邊将被子放到一邊。

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在近處的嘔吐聲、嘔吐物的酸臭加上心理反胃三重加持下還能正常進餐的。宋阮盟憑借的是對“吃”的堅定信念和要做好身為一個好榜樣隊長的想法撐到現在。

她翻了個白眼,心中吐槽,她可不是于大母蟲那個怪物,要知道,于大母蟲正對面的方向,正是那兩個正在嘔吐的人。剛剛她還看到,這個不正常人類還擡起頭看了吐得正厲害的二人,又若無其事的吃起肉幹來。

要做到這些,必須要有一顆石頭鑄的心,和一個鐵打的胃。

宋阮盟沒有,就只能忍。

三小只從角落的箱子裏探出腦袋來,這個箱子是馮袖見三小只已經無法在宋阮盟脖子上挂着了,才做的。

如今的三小只,經過胖子無聊下的測量,小熊老大有三十四公分高,胖乎乎的,爬起來很帶勁兒,抱在懷裏就跟抱一個剛出生的,長得非常壯實的小嬰兒似的。馮袖做的木箱子有五十公分高,好幾次被它越獄成功。

小熊老二有二十五公分高,身上的肉沒有哥哥結實,但非常軟,腦子轉的比較慢,爬行、吃東西,做任何事情都慢的讓小熊老大和小熊老幺捉急的快要發狂。

小熊老幺有二十一公分高,現在的它更像一只小熊貓了,喜歡抱着藤球滾來滾去,喜歡撒嬌讓熊媽給它撓下巴,摸肚子,梳理背部的毛發。當然,它更喜歡的是惡作劇欺負自家二哥。

看到三小只不停的張嘴想吃東西的樣子,宋阮盟什麽煩惱心思都沒了。

見熊媽終于拿出它們熟悉的米粉罐頭出來,三小只放心了,兩爪一放,撲通撲通撲通三聲悶響,它們就掉進了柔.軟的毛毯上。

宋阮盟泡好米糊,放涼了一會兒,湊過去伸出一只手到小熊老二面前。小熊老二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家熊媽,慢悠悠的伸出四肢抱住宋阮盟的手腕。

宋阮盟手一提,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只真熊皮的毛絨護腕,“毛絨護腕”還不斷用腦袋蹭着她的手臂撒嬌。

宋阮盟将小熊老二抱在懷裏,喂了它一杯後,把它放進木箱子裏,在其餘兩只哀怨的眼神中走了出去,換上一杯新的熱水,泡好糊糊喂小熊老幺。

小熊老大是最後喂的,因為是大哥,所以最後才能吃,這一點它還不懂,只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送到嘴邊,香噴噴的米糊糊,怎麽都不肯朋友下,兩爪抱着她的衣服站起來,将自己埋在熊媽懷裏一動不動絕食抗議。

宋阮盟看的好笑,像抱小孩一樣抱着它,一邊安撫的給它梳理身後的毛發,一邊低低的哼着小曲兒逗小熊老大開心。好一會兒後,也許是餓了,也許是熊媽的安撫起效了,傲嬌的小熊老大張開嘴,奶聲奶氣的“嗷嗷”叫着。

三小只吃飽,哄它們睡覺,它們沒有人類那種紛雜的煩惱,想睡就睡,沒一會兒,肚子鼓鼓的不再纏着宋阮盟要抱抱。

給它們披上她冬天用的那種毛巾,輕撫了兩下。

這時,肥呆也進來了。

肥呆表示,別看它身強體壯,其實也才幾個月大,同樣需要主人的撫慰才能睡覺覺,否則就“嘎嘎嘎”叫個不停,它沒得睡,誰都別想好好睡覺。

宋阮盟沒法子,只能抱着肥呆:“好了別叫喚了,今晚陪你睡。”

肥呆:(^o^)/~

等肥呆也睡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胖子打開車廂門湊近來小聲問道:“隊長,可以出發了沒?”

宋阮盟推開肥呆,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宋阮盟:“工具都帶好了沒有?”

馮袖撓頭:“都帶好了,要不要檢查一下?”

宋阮盟點頭:“你做事我放心。”

今天晚上,他們要去打獵。這一連幾天的肉幹,吃的大家面色蠟黃。幾人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最好還是給自己補充點營養的好。

幾人打着手電筒,三個女孩子在中間,胖子和馮袖站兩側時刻關注有沒有猛獸在附近。

前面是一個小樹林,說它是樹林也算是擡舉,因為統共也不超過十棵樹。

“噓!”宋阮盟猛地停下腳步,側耳聽着什麽,停了一會兒後,扭頭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于琮點點頭,許同學說道:“的确有東西。”

馮袖和胖子都把注意力放在尋找附近兇獸身上,都沒有注意到這點,靜下來聽了一會兒,果然聽到一陣模糊的,說不上來是什麽的聲音。

風呼呼吹過耳旁,有點涼,在這樣的一個夜裏,四周靜谧無聲,偶爾響起這種詭秘的聲音,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

許同學緊了緊衣服,有些害怕:“不會是野獸吧?”

是白天見過的獅子?

還是前兩天離開的那匹獵豹?

于琮忽然轉身,對着一處舉起弓箭,拉箭,離弦,“咯咯咯”的慘叫聲響起,宋阮盟忙把手電筒照到聲音來源處,果然,那裏有一只不知道是個頭不大的野雞邊跑邊飛,跌跌撞撞,估計那根箭是射到人家翅膀上了。

被手電筒一照,那只野雞有片刻的停頓,就着這個空檔,于琮再次射出一箭,正中身體,野雞倒了下來。

剛出來就來了個開門紅,馮袖被激起了戰鬥欲,拿出彈弓四處看看,他的手電筒在四處亂照,忽然草叢裏有什麽東西被手電光照得僵立在原地。

馮袖立馬上了一根木刺,木刺尾端直徑近一公分,這些木刺裏面都被他釘入了石頭加重重量。皮筋一松,木刺射出,正中那個不明物體。

“中了中了!”胖子興奮的拍拍馮袖的肩膀,“肯定中了,大塊頭行啊,總算沒給我們男人丢臉。”說着就沖那裏跑了過去,手電筒一照,看清是什麽東西後,面上表情頓時僵硬下來。

許同學:“怎麽了,沒射中嗎?”

胖子:“中了。”

許同學邊抱怨便向他走去:“中了你還這種表情,吓我一跳。”說着她來到胖子身邊低頭一看,看到那是什麽東西,也跟着臉色僵硬下來:“老……老……老老老鼠?!!”

胖子用馮袖做的木鉗子一夾,夾出來一只巴掌大,非常肥碩的灰黑色老鼠來。

“這個東西,誰吃?”

于琮提着野雞走過來,看了一眼,自然的撇開視線。

馮袖沒想到自己抓到的第一只獵物竟然是這個,一看于琮手裏的野雞,野雞本來就沒有多大的一只,但是現在放在老鼠面前,那就有如泰山般高大了,不禁有些沮喪。

宋阮盟颠颠手上的網兜:“有什麽,這個東西留着,可以用來做誘餌。”

“嗷嗚~”

忽然,附近傳來一聲狼吼,衆人頓時迅速圍成一個圈看向四周,過了一會兒,一顆樹後走出來一只纖瘦的,體型還沒有正常土狗大的生物,長長尖尖的耳朵,一道黑色的毛發從頭部連接到尾部,看上去就像是在背上放了一塊黑布。

宋阮盟從記憶中調出前世看動物世界時得知的資料:“黑背胡狼,也稱之為豺,是一種食腐動物,如果只有一只不用擔心,但也不要去招惹它們。”

不過前世在看動物世界的時候,每次見到黑背胡狼出場,都至少有兩三只,甚至以上。希望他們不要這麽倒黴,第一次在草原上打獵就遇到這麽糟糕的事情。

宋阮盟等了一會兒,那只胡狼警惕的看了他們一眼,小心翼翼的後退,在它身後,有兩只只有它一半大小的生物,那是它的幼崽,小胡狼。

直到胡狼一家離開,宋阮盟等人才松了口氣。

胖子:“我們到底是什麽運氣,第一次出來打獵,就碰到了狼。”

“別說了,”許同學搓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胳膊,“我們趕緊加快速度,抓完就回去了。”

于琮看了看手上的雞,這是一只珍珠雞,她似乎想到什麽,在那個地方看了看,似乎是看到了什麽,眼神閃了閃。

“怎麽了?”宋阮盟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似乎很開心,有些疑惑。

于琮提起珍珠雞,指了指它的尾部。宋阮盟跟她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不出幾秒就猜到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裏可能會有雞蛋?”

于琮點點頭。

許同學、胖子和馮袖一臉驚喜,胖子一臉谄媚:“可以啊,于姐,上一次在荒島上也是這樣,您一出馬,不僅有野雞,還有野雞蛋。您真是野雞高手!”

于琮邁出的腳步一頓,扭頭拿其中一根箭枝在胖子頭上砸了下,箭枝不重,砸一下并不疼,胖子被砸得一臉霧水:“怎麽了?”

許同學不由翻了個白眼:“你不會拍馬屁就少拍,什麽野雞高手,你要當你當去!”

“诶?”胖子摸摸被砸到的地方,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忙跟上去,“于姐于姐,我并沒有侮辱您的意思,您看我這麽崇拜您……”

“噓。”宋阮盟那網兜的杆在胖子頭上敲了一下,“小點聲。”

這下砸的,可比剛才的箭枝疼多了,胖子摸着自己的腦袋,一臉沮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馮袖伸手摸摸他的腦袋:“以後正經點兒,人家幾個女孩子,你以為是跟你以前的一些狐朋狗友相處呢。”

胖子拿起一直抓在手裏的木鉗子,木鉗子上還夾着那只死的透透了的老鼠作勢要砸馮袖身上:“什麽狐朋狗友,會不會說話啊,那都是一群混混,算不上朋友!”

他們走了半分鐘,胖子要打頭給幾人做前鋒,于琮還來不及阻止,胖子就快速的跑了上去,沒跑幾步,“卡擦”一聲,有什麽東西在他腳下被踩碎了……

馮袖捂着額頭,哭笑不得。

胖子全身僵硬,腳拿開,拿手電筒一照,兩個蛋,碎了!

這之後,他們在這片地方找了一圈,加上胖子踩碎的那兩個野雞蛋在內,一共五個。

可是,被踩碎了兩個……

這麽一出後,他們都有些累了,回到牛車,車廂裏,肥呆和三小只都睡得很安穩,絲毫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架勢。他們把蛋藏好,打算明天一早做蛋湯喝。

這天晚上,他們依舊沒有睡安穩,因為除了那些小蟲子,晚上還出現了狼嚎聲,以及一些細細碎碎的,不知道來自多遠地方的野獸捕獵和被捕獵中發出的叫聲。

宋阮盟三人緊緊靠在一起,到了後半夜,他們甚至還聽見了就在他們車廂旁邊,傳來什麽野獸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許同學被吓得連打蟲子都不敢了,生怕這個聲音把外面那東西給吸引過來。

宋阮盟半撐起身體,她有些擔心還睡在外面的水牛。如果那真的是一只非常兇猛的野獸,那水牛恐怕就危險了。

她正想起身,卻被于琮一把拉住,慢慢的,慢慢的将她暗了下去。那根纖瘦的手指在她掌心寫着:別去,火堆還燃着,沒事。

宋阮盟深呼吸,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果然,那聲音慢慢消失,外面再次恢複了平靜,懸到喉嚨口的心終于可以落回原處。

這一個心驚膽戰的夜裏,沒有一個人能夠睡得安穩,宋阮盟甚至覺得,還不如之前那段被蟲子咬的夜裏更輕松些。

外面的天空漸漸明亮,衆人的神經放松下來,清晨五點半,幾人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于琮卻忽然睜開眼,輕輕起身走到外面。

據說,早晨是野獸們嗅覺最靈敏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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