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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邪氣入體

第六章清訣-昭華-邪氣

作為大椎峰一衆弟子的大師兄、功德殿長老的首徒,清訣自小就給自己制定了明确的目标:要當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師兄一樣的人物。

上有師門長輩的贊譽信任,下有門內弟子的擁護追捧,就像他師父那一輩的昭華一樣——雖然昭華峰主在他那一輩排行第五。

拜入大椎峰一百多年來,清訣自認為自己做的很不錯,不僅在大椎峰上,整個青雲宗裏也是排的上名的人物。

一堆師妹師弟圍着他叫大師兄,簡直不能更乖,萌的他面癱臉都繃不住了。

然而一個月前,師父帶過來一個長得精致可愛的小師弟來了之後,他發現原來小師弟這種存在,簡直就是挑戰他大師兄威嚴的邪物!

身為劍修,小師弟很好的履行了“面不帶笑”的原則,但是他居然嫌棄白衣!那肅穆如霜雪的劍修标配白衣!

更過分的是,為了抗議這麽貼合劍修氣質的白衣,小師弟他每換一身衣服就要去昏暗林屠戮猛獸直至白衣變成紅衣……卧槽那是血衣啊你怎麽還一臉淡定的穿着它到處晃?太兇殘了有木有!

很好,你成功了引起了大師兄以及師父的注意,所以師父決定……

給你換制服……

千繁癱着一張臉接過清訣遞來的幾套紅色服飾,和門內劍修弟子一樣的款式,衣領袖口處繡了大椎峰親傳弟子的倒三角标識,然而,不是白色而是紅色。

接過制服的千繁瞥了眼清訣,眼中透露的意思是“早這樣不就好了”。

清訣:“……”簡直想拔劍戰一場!

不過大師兄表示,對小師弟他還是有同門愛的,于是左手按住蠢蠢欲動的右手,對千繁說:“師父讓你回來了去功德殿找他。”

從功德殿出來,千繁想了想,直接去了華雪峰找松入風。

雖然拜了昭輝為師,但千繁對昭輝并不親厚。

在千繁的時代,神魔天生地養,沒有親族長輩師門同袍之類的,因此也沒有什麽尊師重道的觀念。師徒相處在千繁心中像是和其他人一樣就好。

更何況,入門之後,除了傳授心法以及每七日一次的講課,千繁基本見不到昭輝的面。

加上對昭輝天生般的不喜,因此兩人的感情一向說不上親厚,甚至還不如因為同住一院而幾乎每天都能見面的清訣。

此次功德殿之行,不過是昭輝讓他閉關修煉好迎接十年後的通天秘境,然後臨走前給了他一只玉葫蘆墜子。

那葫蘆墜子藍汪汪的,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讓人迷醉的光芒,不柔和卻也不刺眼,看着就很舒服。細細探查更是有一絲法則的氣息附着其上,在墜子中間流動,偶爾放出一絲寒氣讓人靈臺一個激靈——倒是輔助修煉的好物。

至于通天秘境,那是一百多年前在冥北域發現的秘境,二十年一開,沒有修為限制,上至渡劫大能下至練氣小兒都能進入,不過進入之後又有什麽機緣或者災禍,那就看個人造化了。

劍修向來具有極強的侵略性,表現在外那就是修為高深的劍修能僅憑個人氣勢改變周身環境。

華雪峰在歷屆峰主的威壓下,終年白雪皚皚,飛雪不住。

千繁一身紅衣出現在華雪峰的時候,單憑那身衣着就極為顯眼。

往常千繁一踏入華雪峰範圍就會迎來松入風,不過這次松入風沒來,倒是華雪峰峰主昭華白袍席卷着漫天風雪出現在千繁眼前。

寒風白雪中,昭華一身白袍,如潑墨傾斜而下的黑發未紮未束,白衣黑發在風雪中随着他靠近的腳步在身後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然後在他落定的那一瞬靜止不動,整個人立在風雪中,就好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

昭華看着面前的紅衣少年,冷峻的目光中有一絲探究。不含惡意卻也沒什麽親昵——好吧,親昵這種感情恐怕不會出現在昭華身上。

少年頂着漫天風雪,高高束起的馬尾和單薄的紅衣裳一起被寒風肆虐着,明明不過剛剛摸到築基門檻,在他這寒氣旺盛的峰頭卻絲毫不覺寒冷。

更重要的是,華雪峰上無處不在的劍氣在碰到少年的一瞬間便消失了,只餘他眉間的紅痕灼灼。

昭華的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

“昭華峰主,松入風在哪?”毫不在意昭華仿佛要将他瞧個透徹的目光,千繁淡定自若的問出自己要找的人。

“清風閉關去了。”

“是為那個通天秘境?”千繁眨眨眼,見到昭華點頭,說,“我正好也是想來和他說這個,既然他已經閉關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昭華有什麽反應,千繁就轉身離開了。

他身後,風雪肆虐中,昭華白衣似雪黑發如墨,無聲伫立。

十年,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修□□裏,一個閉關莫說十年,就是百年也倏忽而過。

松入風出關後,拜見過自家師父就去大椎峰找千繁小破孩。

路過論道坡,那裏正在舉行宗門大比,外門弟子升內門,內門弟子尋機緣入九峰峰主和長老門下,同時決出一百名優秀弟子前往通天秘境。

作為峰主長老弟子,松入風和花千繁是有內定資格的,倒是不用去參加宗門大比。

就如同千繁一到華雪峰松入風就會出來迎接一樣,每次松入風一道大椎峰,只要千繁無正事,也會尋出來。

然而這次,一直到松入風上了大椎頂都沒見到千繁,甚至連昭輝峰主和清訣都不見。

“難道閉關還未出?”

就在松入風準備去上桓峰拜訪掌門弟子聯絡下感情的時候,自峰頂的大椎殿裏忽然傳來劇烈的波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卻又被死命壓制着。

松入風折扇一收,自紫府中取出自己的本命寶劍花雪缭,抵擋在前方——那種波動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清風師弟,你快離遠些,若是氣勢爆發就危險了!”

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松入風回頭一瞧,是大椎峰的親傳二弟子清瑤,閉關前他經常來大椎峰,因此與大椎峰上的幾位親傳弟子也很熟悉。

“清瑤師姐,發生了什麽事?千繁呢?昭輝峰主又在何處?”

清瑤望向大椎殿,目光複雜。殿門緊閉,強烈的波動卻源源不斷的傳出來,一波比一波強烈,似乎馬上就要壓制不住爆發開來一樣。

“清繁師弟邪氣內侵,師父和師兄們正在幫小師弟拔除邪氣。”

“邪氣內侵?怎麽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這幾年我也一直在為通天秘境做準備,兩年前閉關出來後正巧遇到小師弟結丹,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卻在最後關頭忽然通身邪氣沖天而起,不僅打斷了結丹,碎丹帶來的狂飙的劍氣也幾乎毀了小師弟閉關的竹林。”

清瑤看了眼松入風,繼續說。

“令人奇怪的是,小師弟卻只是吐了口血,除此之外毫發無損。而那通身邪氣卻自此在小師弟體內紮了根,兩年來,師父多次為其拔除邪氣都沒什麽效果。”

松入風擰緊眉頭,再望向殿中時目光帶上幾分擔憂。

他是知道千繁的詭異之處的。沒錯,花千繁是沔沄花家被忽視的庶子,根骨一般天賦不佳,母亡後就離開花家求師。

然而松入風也絕對不會忘記初見時千繁周身那幾乎要了他命的劍氣、讓他閃躲不及的禁制、以及那高深莫測的修為。所以,花千繁也許确實是花千繁,卻絕不是沔沄花家的花千繁。

況且千繁似乎對血魔門感興趣,對如今的魔道第一人天青血魔曼天青态度也不似崇拜畏懼,反而像是對待故人之子那種帶着欣慰的好奇感。

難道這個千繁是奪舍的魔道老祖?

松入風打個寒顫,被自己的猜測吓了一跳,馬上又讓自己給否決了。

雖然不知千繁身世,然而在他眼中這個千繁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破孩,空有一身修為卻單純又任性的很!

“清風師弟,你快随我離開此地,不然等會……”

清瑤話還未說完,便覺一陣地晃山搖,肉眼可見的紅灰色邪氣自大殿襲來,似慢實快,眨眼間就蔓延到兩人身邊。

“小心!”

清瑤拔劍立于身前阻擋邪氣,卻見眼前一道淺紫色劍氣閃過,卻是她清風師弟出招了。

大椎頂的其餘弟子已經撤離峰頂,兩人身前一道淺紫色劍氣屏障将蔓延過來的邪氣阻攔在外,電弧跳躍雷火哔啵,不過數息竟已布滿裂痕,然後碰的一聲炸裂開來。

松入風神色一凝,反手揮劍瞬間甩出九道劍氣在此化成屏障擋在兩人身前。

蘊藏着危險波動的邪氣快速腐蝕着劍氣屏障,松入風除了最開始被着邪氣的強烈程度驚了一把外,也游刃有餘的一道道補着劍氣。

反倒是清瑤瞪大了眼,怎麽這次邪氣爆發這麽容易就被擋住了?清風他不過半步金丹,要知道以她金丹中期修為,上次也是被震的吐了好幾口血才擋住這湧來的邪氣,不然她也不會急忙忙的讓清風趕緊撤離此地。

清瑤是個率直的人,這麽想着也就問了出來。松入風愣了愣,忽然想到入門大比前千繁打入他眉心的那道據說是“入微大乘”的劍氣,想來是“系出同源”,所以這邪氣對他有所留情的緣故吧。不過對着清瑤,松入風只是迷惑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為何。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這不斷湧出的邪氣沒了後勁,在一道金光中驀然消失,緊閉的大殿門緩緩打開。

一臉疲憊的昭晖領着清訣等一幹幾乎快虛脫的親傳弟子走出來,清瑤馬上迎上去。

“師父師兄師弟,小師弟如何了?”

昭晖摸摸清瑤的頭,這幾年來新添了幾道褶子的卻更顯慈愛的臉上有着掩飾不住的疲憊。

“暫時壓住了。也不知清繁徒兒到底怎麽沾上的這邪怨之氣,霸道的很。”

清瑤聽了看了眼松入風,嘆了口氣。這番話也就表示小師弟的情況仍是無絲毫好轉,邪氣半點拔除不掉。清風師弟向來和小師弟關系好,還止不住要怎麽擔心呢。

“總能找到辦法的。”

清訣同他身邊數位同門師弟一樣,蒼白着臉,他的并不如往常那樣背在背上,反倒緊緊握在手裏,緊的拳頭上青筋微微鼓起。毫無血色的唇也緊抿着,唇線繃得直直的。

松入風收了劍,也沒拿出扇子,對着昭晖及一衆大椎峰的師兄們見過一禮,便急忙詢問千繁的下落。得之千繁還在殿內,便向昭晖請求進入大殿。

按照規矩,大椎殿乃是大椎峰最高規格的殿堂,除了大椎峰親傳弟子,其餘弟子進入就得得到大椎峰主許可。

想來昭晖也是憐惜松入風擔憂友人的心情,略作思索,囑咐幾句也就同意了。得到許可的松入風急忙忙掠進大殿。

作者有話要說:

我錯了!好久沒更新了= ̄ω ̄=

這年也過的舒坦了,要開始勤奮了!相信我,日更不是夢!!!

最後,賣個萌求收藏求評論?(????)

萌新寫手需要小可愛們的愛來澆灌才更有動力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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