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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生哲理聊到風花雪月。

最後告白的時候一激動,腦子一熱,就像搞傳銷那樣對南方道:“你看,咱倆在一起了,就是為了祖國的繁榮發展做貢獻,多好!”

因為喝得半醺而有些發紅的眼眶看着南方,眼神熱烈的放着電,好像迫不及待的在說“我說的對吧別忍耐了快點點頭答應吧~”

南方心想:這別是個傻子吧。

然後面無表情.jpg

當然也沒有一下子就答應。

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北方在南方的心裏都是賤萌的形象,不過相處久了,才發現,對方糙是糙了點兒,不過偶爾還挺暖。且這暖只是對他一個人,而不像那些中央空調,是對每個人。

就覺得,雖然人是傻`逼了點兒,不過收了他的自己好像也挺幸運的。

日子也就這麽過下去了。

南方是年輕的時候到北方的家鄉來上大學,然後留下來打拼到現在的,不然倆人也不會遇見。

南方第一次帶北方回家鄉的時候,那個很久沒下雪的地方,居然下了一場雪。

那個時候南方還因為北方前一晚的折騰而感到疲累,沉浸在美夢裏,迷迷糊糊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臉被人有一下沒一下的啄吻着,他煩不勝煩,一巴掌拍北方臉上,翻了個身:“別鬧。”

“寶貝兒。”北方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南方身體不由得有些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北方在他耳邊低聲叫他‘寶貝兒’。

北方耐心的騷擾着:“寶貝兒,外面下雪了。”

“嗯?”南方心想,騙鬼吧,你家那邊兒下雪還正常,我家這裏怎麽可能,繼而翻身不打算理人,“別鬧,我要睡覺。”

“真的,真的下雪了,”北方不依不饒,“不信你起來看一眼。”

南方不理他,又沉沉睡去。

被冷落的北方不甘心,說到底叫南方起來看雪只是個借口,實際上是他一個人醒的太早,實在是不好玩兒。

于是他跑到窗邊,手伸出去,接了一點雪,這雪很柔,很白,跟北方家那兒的鵝毛大雪很不一樣,北方雖然看多了這玩意兒,并不覺得驚奇,不過還是覺得挺有意思。

他飛快的跑進屋裏——不快點兒雪很快就會化掉了,走到床邊,俯下`身子,輕輕的把手裏的雪片放在愛人的臉頰上。

南方一下子就被冰醒了,翻身坐了起來就開罵:“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哎呀,”北方心情好的時候根本不在乎南方的脾氣,也不害怕,笑嘻嘻的指向窗外,“寶貝兒,你看。”

南方轉過頭,映入他眼簾的是天空中飄飄灑灑的雪花,雖然不算大,但也足夠美好。似乎雪天生就代表着純潔,高雅。而更奇妙的是,他在自己的家鄉看到了這樣一場難得一見的大雪。

他有些看呆了,忘了和北方置氣。

起身披了衣服走到窗邊,伸手去接雪花。

北方覺得,看到因為下雪而開心(盡管表面克制着沒有表現出來)的南方,簡直太有意思啦!比下雪有意思多了!

他不禁很破壞氣氛的炫耀:“嗨呀!這有什麽嘛!我家那邊兒,雪比這個大多了,你知道嗎?我們打雪仗都不是像你們這樣團個小團子,我們直接拿桶,或者桶也不拿,直接把人薅過來,按在雪地裏面兒……”

他說着說着,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南方面無表情:“……”

南方:“等你哪天在你家那邊兒看到一只像我們這兒這麽大的蟑螂,你大概就會懂我的心情了。”

北方:“咦?蟑螂?什麽蟑螂?”

于是,隔天就因為看到一只油光锃亮還會飛的大蟑螂而瑟瑟發抖的縮在牆角的北方,禁不住顫抖着伸出食指,指着蟑螂破口大罵:“我,我,我日你仙人板板喲!”

至于為什麽突然說起了南方這邊的方言?

大概是因為他怕那只南方蟑螂聽不懂罷。

南方的拿手菜是粉蒸肉。

粉蒸肉,最主要的是上面的那層粉,大米和糯米,加花椒、十三香、花生、核桃等香料打成粉末狀,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加入姜蒜末、鹽、料酒、生抽、蚝油、香油攪拌均勻,腌漬上一段時間,再倒入蒸肉米粉抹均勻,合着切成塊狀的紅薯上鍋蒸。

入口軟糯,薄薄的五花肉肥而不膩,又因為被粉包裹在內的緣故,口感更加豐富了幾層,底下的紅薯塊被蒸得很軟,筷子一夾就會散開來,甜甜的,使得整個菜都沾染了它的甜味。

這樣一碗可以讓人吃下三碗白飯的粉蒸肉,可以說是很完美了,不過背後準備的過程卻相對其他菜來說有些繁瑣和複雜。

南方學的第一道菜就是這個。

之所以學這個,是因為想到某個人不能吃辣,所以在自己腦海中“不辣又好吃的家鄉菜”的範圍裏搜索了一圈後,果斷做出了選擇。

北方第一次吃的時候,感覺有些新奇,不過吃了第一口,眼淚就差點掉了下來:“寶貝兒,你真好,做的菜也這麽好吃。”

很不客氣的掃蕩完整盤後又信誓旦旦道:“你給我做粉蒸肉,我可以學做鍋包肉給你吃~”

很久以後,北方都忘記了自己說過這話。

他也因為很多原因,可能是因為懶,可能是因為他天生沒有做菜的天賦——就連做個蒸蛋都差點弄爆微波爐,也可能是因為南方的菜做得越來越好,總之,一直沒下決心來學做菜。

不過那道粉蒸肉,倒在他和南方戀愛很長一陣後成為了一個少動手,少惹南方生氣的重要理由。

每次吵架前都要先想一想今天是不是想吃粉蒸肉。

畢竟,惹怒了南方,可就失去了吃他拿手菜的機會啊。

兩個人一開始為了體位問題經常打架,可惜武力值基本持平,所以在上面的次數也基本持平,到後來,時間久了,就基本懶得打了,連吵架都成了一種情趣。

不過在剛開始的時候,南方和北方還是有很大的不一樣。

比如北方在下面過後的第二天仍然嬉皮笑臉開開心心,壓根兒就不把自己被壓的事放在心上。

而南方就不同,不管是北方偶爾做得粗暴了,弄疼了他,還是技術發揮到十成十,讓他真正的有爽到,他都會不開心,擺臉色,心裏不痛快。似乎心裏始終有一個坎兒,想不通自己一個一向在上的,怎麽就不知不覺的變成了下面那個,還在心裏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退讓,讓北方太得寸進尺。

下一次和北方打架定上下的時候就帶着怒氣,下手更加粗暴。

真正的釋然是在某一次。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南方因為加班而在公司待的很晚,出來的時候天都擦黑了。

南方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路邊,懶洋洋的樣子,呼吸間呵出缥缈的白氣。

走得進了才發現是那人在抽煙,看見他過來,連忙把手中快要燃盡的煙壓在垃圾桶上撚滅了,又笑嘻嘻的跑過來。

“冷吧。”北方說着,拉過了南方的雙手捧到手裏,用了點力揉搓,還捧到嘴邊,低頭輕輕的呵氣。

南方的臉色有點不好,可能是因為加班加得心情都變差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因為天氣太冷,周圍也沒什麽人,他就任由着北方把他冰冷的手握住了放進自己的大衣兜裏,兩個人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

不過放進去的瞬間,手卻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溫熱的,還有點油,南方嫌棄的把手抽了出來,問北方:“你包裏是什麽東西?”

“啊,”北方好像經這一提醒,這才想起來,“你看我都忘了。”

“路過的時候看見很多人在排隊,就給你買了一個。”北方獻寶一樣的把鍋盔拿了出來,“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吃飯吧?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喜歡吃這個,不過這家店看起來好像是新開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南方其實并不太想吃,不過看着北方希冀的眼神,又不好拒絕,勉強着低頭咬了一口,這鍋盔可能本來應該是很脆的,外皮很酥,應該是味道極好,只可惜現在天氣冷了,又放了這麽久,失去了原本應有的味道。他也是咬了一口才想起來,問北方:“你不吃?”

北方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狀似不經意的道:“我出門走得急,忘了帶錢包,身上只有五塊錢……怕你在等我,就沒回去拿。”

他早上說過要來接南方的。

南方想到什麽,又問:“那你的車……”

他也是後知後覺才想起來今天北方來接他,卻不知為什麽沒開車。

北方笑了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錢包忘帶了,和錢包放在一起的鑰匙自然也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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