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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忘掉了。

“傻`逼。”南方低罵了一聲,沒再說話,低頭認真的吃着。

北方拿過他的手重新放回兜裏。

南方這才發覺,對方的手和他一樣冷。

确實是傻`逼吧。

大冬天的,為了一個承諾,而不顧一切的去盡量兌現。沒有帶錢,也要花掉身上的最後一點錢買愛人喜歡吃的東西,放在衣兜裏保溫,不顧薄薄的塑料袋或許會漏油。沒有開車,也要站在顯眼的地方,生怕他走出來的時候沒看到。

一股酸澀的心情湧上心頭,連帶着被凍僵的鼻子也有點酸,南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感動,甚至有點想哭,不過他很好的克制住了。北方毫無所覺,仍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開開心心的往前走。

南方任由對方握着自己,寒冷的風拂過他的臉,他把頭埋低了一些,一口一口,認真的把手中的鍋盔吃得幹幹淨淨。

南方想起北方開玩笑的叫他“媳婦兒”,說要寵他一輩子時的神情,當時有所懷疑,以為這只不過是那種易說出口卻難實現的虛僞的諾言,現在想來,一切竟然都是真的。只是他從來沒當真過,還一直在很多方面各種嫌棄和埋怨。

當晚回去,南方在下。

并且第二天沒有不開心。

10

南方和北方第一次做,完全是因着僥幸。

兩個人當時正打得你死我活,南方好不容易用力把北方壓在身下,鉗制着對方的手腕,看着北方也氣喘籲籲,正帶着怒氣的看着他。

北方當時已經心軟了,就因着這點,對于南方接下來強制性的攻城略地,只是默默忍受着,不反抗,卻也不迎合,不再像之前那樣激烈的抗拒。

南方看着北方躺在他的身下。

北方的身體仿佛一道絕妙的畫軸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應該是一副壯闊的山河圖才對。

南方的眼鏡因為之前的打鬥早已經不知飛到了何處,他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此刻正展現在他眼前的這副圖畫。

看北方的神情,竟然有些視死如歸,燈光下,眼睛也閉上了,只是喘着氣,胸膛起伏,光線勾勒出他蘊含着力量的肌肉和完美的身材線條。

南方沒有食用,已經有些餍足。

他低頭,吻向北方,吻過他的長河落日,吻過他的大漠孤煙,吻過他的茫茫草原,吻過他的深宮大殿,吻過他的每一片葉子,每一朵雪花,每一塊土地,高山峽谷平原溝壑,無一處不照顧到極致。

他舔舐得極其細致,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的食物,也許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他當1以來,從來沒做過這麽漫長的前戲。

北方的身體被他舔到發紅,渾身都微微顫抖着,緊咬着嘴唇沒有說話。北方心裏湧現出一種陌生的渴望,這種渴望令他害怕。

到最後南方終于伸手握住他的寶塔大雕時,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11

兩人同居後的第一個冬天,下了很大的一場雪。

南方和北方回家的時候看到隔壁那棟樓樓下有小孩兒在堆雪人,南方貌似不經意的多看了幾眼,北方一下子就看出了南方對這個有興趣,摟過他的肩膀問:“寶貝兒,你喜歡堆雪人兒嗎?”

“不知道,”南方說,“沒堆過。”

自從過來這邊後他就一直忙着,上學的時候忙着學習,工作後忙着打拼,從認清自己的性取向後就沒正經談過戀愛,更不要說花時間在堆雪人這種既無聊又浪費時間的小事上。

北方一聽就不樂意了,自家大寶貝兒居然沒玩兒過堆雪人?這可不行!他提議道:“那咱們找個時間堆一個吧,不!兩個!”

他們的房子是一棟兩層帶花園的小洋房,如果堆雪人,可以正好堆兩個在院子裏,一個南方,一個北方。

南方斜睨了一眼北方,不置可否。

可惜南方實在是太忙了,北方久等不到對方有空的時候,于是某天輪到休息日,大下午,一腔熱血想給南方一個驚喜的北方就冒着被凍死的風險,在家門口堆了兩個雪人兒,堆好後他汗都出來了,又冷又熱,手及時帶了手套也被凍得紅腫,難受得很。這和打雪仗又不一樣,全然沒有了其中的樂趣,不過一想到南方帶着笑意的眼,又覺得一切都值。北方退後了幾步,看了看自己的成品,他又拍掉手上的雪泥,滿意的笑了。

那是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胖乎乎,圓滾滾身材的兩個雪人,眼睛是煤球弄的,北方還相當有童心的插了兩個胡蘿蔔當鼻子。

本來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北方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成品,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不過走的時候又想起,兩個雪人,是不是太單調了?不對,也不是說單調,他想到自己一直有想要和南方共同領養個孩子的想法,又覺得有個孩子在中間說不定看起來更溫馨,更有他理想中的家的感覺,轉身進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就那麽兩三秒,又倒了回來,畫蛇添足的用多餘的雪球多做了一個雪人兒。

巧在當天南方喝醉了。

一個從來只喝啤酒的人,被客戶灌了一點白酒,于是很快便變得醉醺醺,被司機扶到家門口,開門的時候腳下還踉跄了一下,差點栽在雪地裏。

他堅持着眯起眼睛走直線——盡管在別人眼裏那其實是條彎得不能再彎的弧形。他就這樣醉眼朦胧的來到了家門前。

都走過了,餘光瞥到什麽,又倒了回去。

咦?這是啥?南方好奇的打量着那三個傻乎乎的雪人,湊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因為低頭的緣故,身形一晃,好不容易扶着雪人穩住了。

“原來是三個雪人。”南方笑了起來,又皺眉道,“嗯?三個?”

他知道自己醉了,以為是出現了重影,沒看清,又數了一遍。

三個,一個不少。

摸着雪人的頭頂,一個一個拍着他們的頭挨個兒數過去,又算了一遍。

還是三個。

南方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來,這個猜想讓他頓時怒火中燒,暴跳如雷,扯過一個雪人的胡蘿蔔鼻子攥在手裏,又一腳踢向雪人圓滾滾的肚子。

雪人是應聲倒地了,不過體力消耗過度的南方也沒撐住,跟着一起載進雪裏。

動靜大到北方在二樓都聽到了劇烈的聲響,他沒睡,洗了個澡在等南方回來,聽到聲音連忙從窗戶探出一個頭來,不看不得了,一看下了一跳,在窗戶口兒那兒驚呼道:“寶貝兒?!你怎麽了!沒事吧?在那兒別動啊,我馬上下來接你!”

這完全是高估南方了,也不知道北方怎麽想的,南方都這個樣子了,哪兒還動得了?不僅動不了,還因為暈眩的緣故,在雪地裏就快要睡着了。

北方心急火燎的噔噔噔跑下樓,扶起南方,把他半拖半抱着弄進溫暖的室內。

又是熱敷,又是脫衣服,又是端熱水,折騰了半天,南方悠悠轉醒了,剛清醒一點,就怒瞪着北方,用方言破口大罵:“門口那雪人兒是你堆的嗎?”

“是啊是啊~”北方還沒來得及獻寶,便見自己的雪人兒被破壞了,雖然有一點點可惜,不過剛跑下去就被南方的樣子吓了一跳,只以為雪人是個意外,現在聽到南方用質問的語氣跟他說話,又隐約有點不安起來——南方一般只在吵架的時候會因為控制不住自己而說方言的。

“你龜兒!”南方很氣,胸口都因為怒氣而起伏着,他指着北方,“我是不得原諒你的!”

“原諒??”時間久了北方還是能聽懂一點,準确的抓住了關鍵詞。

他摸了摸南方的額頭,懷疑對方是發燒了,不然怎麽會說起胡話呢,“寶貝兒?你是不是還難受呢?啊?”

“難你媽的受,”南方莫名覺得委屈,居然哽咽起來,“我才不難受。”

看來真是喝多了,竟然差點掉眼淚。

“啊,怎麽哭了?”北方一個一米八九的漢子,從小到大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哭了,何況這還是自己的愛人,他手忙腳亂的去抽紙,輕輕的擦南方紅了的眼眶。

他的動作輕柔,語氣更小心翼翼:“寶貝兒?你怎麽了?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卻沒想到喝醉的南方怒視着他:“你!”

“什麽?”北方一頭霧水,想不通怎麽自己成了罪魁禍首。

“你說哎!”喝醉的南方有一樣沒變,還是那麽別扭。他往後一仰,靠着沙發背,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你個人想嘛!”

北方猜了幾個答案,都被一一否決,見問不出答案,只好坐到南方身邊,自顧自道:“今天本來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應該看到了樓下的雪人……”

“雪人”兩個字像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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