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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方沒有主動聯系南方,在憂慮了三天過後才恍然頓悟,他怎麽能等着南方主動低頭?!那可是為了第一次争上下都可以和他打得你死我活的南方啊!那是“從不低頭,王冠會掉”的南方啊!

不過他一天也受不了了。想到這兒,他心裏冒起酸泡泡來,一個大男人,也只能在心裏委屈巴巴的抱怨。他想南方,想得要命。

于是他開始思考起問題的關鍵來。

記憶倒回到被南方趕出家門,和南方分手的那個下午。對了,南方是怎麽說的來着?

“你幹嘛背着我接電話?”一開始南方這樣質問他。

“我……”北方接的是前男友的電話,難免心虛,“一個朋友。”

“朋友?我看是前男友吧?”南方咄咄逼人,“接個電話還需要偷偷摸摸?怎麽?你是覺得他見不得人,還是我見不得人?”

“不是,我沒有,”北方想要拉南方的手,卻被一把甩開了。

“別他媽碰我!”北方不知道南方為什麽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你去找他吧!”

“寶貝兒……”

“去!現在就去!”南方沖北方怒吼。

“我沒有……”北方還在底氣不足的哀求,畢竟他撒謊在先是逃不掉的事實。

“你走不走?”南方還拄着拐杖,撐着拐杖艱難的挪動了一下,“你不走我走!”

“你腳還傷着,要去哪兒啊這是?”

“我說了,你不走我走。”

北方熬不過南方,心軟道:“行行行,我走我走,寶貝兒你別動了,你腳還沒好。”

北方退到了門外。

————對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北方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就這樣被南方趕了出來。

他因為被“分手”兩字傷到,又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裏無法自拔,三天後才回想起來,原來導火索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東方。難怪那天南方突然就暴跳如雷,自己還以為他是受傷不能自由活動而導致心情不好,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方向。

想到南方因為一個電話而提出了分手,又憤怒又難過的樣子,這是不是代表着,南方其實很在乎他,只是因為吃醋才這樣任性?北方想到這兒,灰暗無光了三天的北方心裏又有了那麽一絲的竊喜和希望。

我是純爺們兒!他又這樣開導自己,低頭這種事就算是我先來做也沒啥大不了的!

他決定從問題的根源下手,打電話給東方,一口氣講清了事情的始末。

對面東方很沒形象的笑到無法自拔:“北方啊北方,原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少ji巴廢話,”北方有點惱羞成怒,“你現在看着辦吧,就因為你,南方要跟我鬧分手!你看我跟他都結婚三年了,怎麽分手!啊?你說,怎麽分手?!”

對面北方還在笑,等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才喘着氣道:“媽的笑死我了,你說你,早跟他說清楚不就得了?現在還要讓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去你媽的,早跟他說他不還是會吃醋嗎?指不定怎麽沖我發火呢!”

“哈哈哈哈!”北方又忍不住開始笑,“還看不出來您還是個懼內的的?可是現在他知道了不還是生氣了?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呢!本末倒置了吧哈哈哈!”

其實北方一開始沒有坦白,一方面不願意多說,另一方面覺得沒有必要,只是知道南方愛吃醋,沒想到醋性這麽大,他板起臉來冷漠道:“現在他跟我分手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看着辦吧。”

北方似乎覺得東方是個說單口相聲的,一聽他說話就樂得不行,不過說到底北方和南方分手這事兒也确實和他脫不了關系,他想了想,點頭答應了:“行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你找個時間帶我去見他,我跟他說清楚。”

“我他媽要是能見到他我還來找你?”那頭北方惡狠狠道。

“哈哈,你不是吧?”東方有點詫異,“他真狠心到這種程度?”

“那不是。”南方是個工作狂,受傷也沒影響他朝九晚五去上班,然而北方在南方必經之路蹲守了三天都沒見到人一面,想到這兒他有些郁悶,擰着眉道,“換個法子。”

“這個……就不關我的事了,”東方也有點頭疼,想到南方帶着敵意的眼神,頓時有些想撂挑子,“你當初怎麽死皮賴臉追的他,怎麽把那些招數再來一次呗,你臉皮這麽厚,還怕不成功?”

北方一字一句:“我、操、你、大、爺!”

還沒說完,東方就把電話給挂了。

15

前臺小妹抱着一大捧玫瑰,穿過走廊,穿過辦公區,在衆人的注目禮中,第不知道多少次的來到老總的門前,敲響了門。

“請進。”南方的聲音在門內響起。

前臺把門推開了,小碎步走到桌前,捧着那捧玫瑰:“南總,又是您的玫瑰!”

她的眼睛藏在花的後面,閃爍着耀眼的八卦之光:“今天又是樓下fairy花店的哦~還有小卡片~不過您放心,我沒看上面的字。”

那家花店的花好看是好看,但都死貴,雖然感覺總裁大人一個大男人收到花很奇怪,不過她還是很羨慕,要是也有人每天送花給她就好了!她肯定會幸福死的~

正沉浸在幸福的遐想時,南方一句話又把他拉回了現實,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沒什麽表情的點點頭,對前臺道:“謝了,麻煩幫忙找個花瓶……”

“可是已經沒有花瓶了诶!”前臺可憐兮兮的打斷了他,“這已經是第六捧,不對,還是第七捧玫瑰了?再要插起來的話我就只能去垃圾桶撿礦泉水瓶子來裝了……”

南方不為所動:“那就扔了吧。”

“好……”還是沒能打探出是哪個暗戀南總以至于每天來定時送花,從南方的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端倪,前臺捧了花往回走,暗自撇了撇嘴,覺得有點可惜。

手剛握上門把手,又被南方叫住了:“等等。”

她疑惑的回過頭來。

南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對她道:“還是把花給我吧。”

敗家子!南方惡狠狠的扯下一片玫瑰扔到桌上,又在裏面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張卡片來。為了不顯得他好像很期待的樣子,他把卡片扔到一旁,先去忙了下工作,等工作忙完了,才慢條斯理的像是剛想起來有這麽一回事一樣,拿過卡片看了起來。

以往每天的卡片都有一兩句看不懂的文绉绉的詩,一看就知道不是從哪兒百度到的,就是從某本青春傷痛文學上摘抄來的,不然以北方的文化水平,怎麽也不可能寫出這種讓人看了就惡寒得起雞皮疙瘩的詩句來。

例如: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

這種也還算好,狗屁不通的是————“你像只小鳥,飛過我的心房,只留下一片羽毛,有點癢。”

有些色情——“有人說,那時候愛上一個人不是因為你有車有房,而是那天下午陽光很好,你穿了一件白襯衫。而我愛上你時,是因為,你穿白襯衫的時候,正好下了一場雨,而你沒帶傘。”

有些讓人看了既生氣又無語——“我想把所有都給你,連同我自己,雙手奉上。卻又怕你,什麽都不想要。”

連續收了快一個周的卡片和玫瑰,有時候明明氣得要死,都有種想一通電話打過去罵個狗血淋頭,或者直接約人見了面直接打一架的沖動,最後卻硬生生忍住了,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扔。南方看着眼前這捧同樣熱情火辣的玫瑰,有些想嘆氣。

扶着額頭,他打開了卡片,意料之中令人頭疼的詩句并沒出現,卡片上只寫着一行字——那是一個餐廳的地址,後面還有一句話,“周日下午四點,我在那兒等你。”

16

周日下午北方和東方早早的到了。

東方閑适的喝着茶吃着點心,就好像真是出來只為了喝一個下午茶的一樣,把北方看得怒火中燒。

從坐下開始,他就不停的看表,等約定的時間快到時,已經急不可耐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你幹嘛去?”東方在身後納悶的問。

“他腳傷還沒好,我出去看看。”東方急躁得不行,要不是東方叫他暫時忍一個周,可能他早就忍不住沖回家把受傷的南方打包帶走了。怎麽說呢,這種短暫的分開後的重聚不同于“小別勝新婚”,至少小別勝新婚只有對再次相見時的憧憬和喜悅,全然沒有他如今所感受到的等待之中的焦急和難受。

在路邊抽着煙等着,遠遠的就看見南方下了車,拒絕了司機打算上前的攙扶,一個人拄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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