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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把南方刺得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指着北方:“你他媽還有臉說!”

“怎麽了?”北方是真的沒明白過來了,也可能是他心裏沒把醉鬼的話認真對待。

“三個!”南方又重複道,“你是想找人3P嗎?”

什麽?聽到這個答案,北方哭笑不得:“那是我們的孩子啊寶貝兒。”

“?”南方楞了幾秒,因為酒醉而遲鈍的大腦遲遲運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指着北方又開始罵,“你他媽和誰生孩子呢!”

“和你和你。”北方走過去把南方摟住了,抱在懷裏。

“可是你又不會生孩子。”南方把頭埋在北方的肩頭,聲音悶悶的。

北方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笑過後,又耐着心解釋,聲音溫柔磁性:“既不是我生,也不是你生,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等咱倆什麽時候都空了,就去國外領個證,辦個婚禮,回來再領養個孩子。”

“我又不喜歡。”南方有點不好意思,這烏龍可鬧大了,他還差點難受得哭出來,于是為了挽回最後的那點尊嚴,下意識的反駁。

“不喜歡咱就不要。”北方把南方摟得更緊了,想到剛剛自家大寶貝兒差點因為誤會什麽而哭出來,不禁心裏一陣心疼。

只要不是不想結婚就好。他心想。

12

“我們分手吧!”

“別鬧了寶貝兒,分什麽手分手!”

“你問你自己去吧!”

“哎呀!這多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啊,”北方扒着門框,“再說咱們不是結婚了麽!怎麽能分手?!你這樣搞南獨可不好啊寶貝兒!”

“別他媽嬉皮笑臉的,”南方滿臉怒容,“我有把這兩個字天天挂嘴上麽?”

“分手吧,我認真的。”

北方臉上嬉笑的神色頓時不見,只怔楞了一秒,眼見着南方又要關門,連忙雙手死死摳住門框:“寶貝兒,這是我家,你讓我去哪兒啊?”他委屈巴巴:“我哪兒都不去!”

南方看着他,一字一句:“在你搬進來之前,這是我家。你把手放開!”

“不放!”

“放開!”

“就不!”

“……”南方懶得理他,把門使勁摔上了。

伴随着門“砰”的一聲響的,是北方嗷的一聲慘叫。

南方吓了一跳,連忙去看,北方捂着手指,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手好像斷了。”

“我以為你會躲開啊傻`逼!”南方沒想到北方這個傻`逼竟然不躲,他心疼的想要去看,被北方擋開了。

“給我看看。”

“陪我去醫院嘛~”

“給我看!”

“不!”北方還想說什麽,被南方扯過了手。

翻來覆去仔細打量着,看起來并沒有真斷,只是充血破皮,上面還印出深深的淤痕。

南方把北方的手一把扔開:“你撒謊不打草稿的本事倒是一點兒沒變。”

“我看我們就這樣吧。”伴随着這句話,門這下真的被徹底關上了。

北方委屈的站在門口,可憐兮兮的捧着自己受傷的手指嘀咕:“不就是前男友嘛,就不能再聽我解釋解釋?真心狠。”

他也不是脾氣這麽一直好的,如果不是南方,換了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這樣。

忘了自己受傷的手指,一拳砸在門邊的牆上,他沖着門裏的人喊:“你腳還沒好!把我趕走了誰背你下樓上樓?!”

“南方!寶貝兒!老公!放我進去!不然我明兒就在樓下貼大字報告你抛夫棄子!!”

北方怒吼着,也不怕周圍有人會聽到,怒氣沖沖的又錘了一下門。

門緊閉着,裏面也聽不出任何動靜。

門裏的南方也不好受,他轉身進了卧室,躺在床上。沒有聽到外面北方的叫喊。

原來戀愛也不是都那麽美好,他想。不對,似乎又忘記了他們已經在一起七年,甚至已經結婚的事實。

南方自覺和北方差異太大,性格、口味、思想各不相同,原本答應也只是抱着試試的心态,只一不小心堅持到了現在。他不禁開始懷疑起北方和自己是否真正合适來。

腦海中瞬間就想起了北方的前男友——東方。

那是一個周以前的事了,南方和北方在街上散步,然後偶遇到了北方的前男友,三個人尴尬的打了照面。東方是剛回國,在街上相遇的時候,一身風衣,臉很清秀,氣質卻奇妙的摻雜了潇灑俊逸。後來北方告訴他,東方現在的家也不在本地,至于為什麽回國後第一件事是跑回家鄉,這其中的緣由倒是不怪人多想。

這一個周發生了很多事,比如南方發現自從北方和東方見過面後,就開始情不自禁的走神,後來幫北方遞手機時又發現倆人居然在背着他偷偷還有聯系,直到剛剛他看到北方背着他去接電話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一下子爆發了!

去他媽的北方,敢給老子戴綠帽子!南方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然後根本就沒多思考的提出了分手。

并不是不難過,他蜷縮在被子裏,南方不抽煙,枕頭上還有北方留下的煙草的氣味兒。

他把頭埋在枕頭上。

以往他總埋怨剔着短寸的北方睡覺會頭油,所以不會去沾他的那個枕頭,但現在他卻躺在了北方睡覺的位置,枕在了北方的枕頭上。

心髒縮成一團,酸澀的氣息翻滾着上湧,緊緊的裹住了他,他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原來傳說中的七年之癢竟然是真的,他想,這也太他媽疼了。

13

南方的腳之前因為下樓梯時踩滑,那只腳年輕的時候因為踢足球骨折過一次,現在又因為這個原因再一次慣性骨折了。

他在床上渾渾噩噩的躺了兩個小時,又撐着拐杖下了樓梯。

門外靜靜的,他一瘸一拐的來到了門邊,想要透過貓眼看一下外面,轉念想到貓眼看出去有死角,猶豫了一下,又把門打開了。

院子裏空無一人,早不見了北方的蹤影。

兩個明明離開對方就活不下去的家夥,終于在戀愛的第七年陰差陽錯的因為一個可笑的原因而迎來了第一次分手。

南方之前是有憤怒和怨恨,等北方真的走了,又生出一點後悔來,但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有一點錯,只是在下樓梯差點又滑倒的時候默默想,真的該等腳好了再趕走北方的。

在北方寬闊的肩背上趴了好幾天上下樓,現在自己單腳蹦着走,倒是不習慣起來。

第二天晚上回到家,南方看着毫無人氣的房子。眼前一片黑壓壓,樓上也沒有了溫暖的燈光,整個宅子像一個蹲伏着張大嘴的怪獸,他拿鑰匙的手頓了一下,随即又拔了出來,轉身走了。

并沒走多遠,只是想起來自己晚飯還沒吃,于是去了臨街的一家以前和北方常去的火鍋店。

和北方在一起久了,口味都變淡了。

走了也好,南方心想,我才懶得再将就你,老子想吃辣就吃辣,不僅吃辣,還要特辣!加辣!變态辣!

店主見是熟客,熱情的打招呼:“南先生好。”

南方勉強的點頭笑了笑,走到常去的那個位置坐下了。

老板拿着菜單走了過來,順口問道:“咦?今天怎麽不見北先生?”

這句話瞬間把南方拉回了他們已經分手的現實,他拿過菜單,有一下沒一下的用筆劃拉着:“他有事,今天我一個人。”

老板見南方興致不高,識趣的沒再打擾,拿了選好的菜單走了。

留下南方一個人看着桌子出神。

鍋底很快被端了上來。

南方回過神,擡起頭來,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的點了一鍋鴛鴦。

與此同時,相隔不遠的幾條街道,北方正坐在一家燒烤店裏,郁悶的點了一些燒烤。

他很難過,最生氣的是,南方竟然就這樣提了分手,連一絲猶豫也無,這讓他懷疑起南方是否早有預謀,不過依着南方愛吃醋,某方面又特別敏感別扭的性子來說,這個可能性不大。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對方受傷的腳,埋怨随即變成了擔心,南方看起來一直是個很聰明很有主意的人,卻不知為什麽總是不愛好好照顧自己。

北方皺了皺眉,心想,南方不會因為一只腳受傷而再摔一次吧。萬一把另外一只也摔傷了怎麽辦?

等菜上來的時候,還在擔憂着,食之無味,他沖老板叫道:“來兩瓶啤酒!”

“好嘞!”老板爽快的應了。

北方喊完,愣了愣,本來之前還在腹诽,分手就分手,至少還可以痛快的吃東西喝白酒,也不再有人會在他耳邊碎碎念飲酒過度傷身,也不用再因為顧及某個人的身體而克制自己。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還是點了啤酒。

想到這兒,又忍不住勾唇揚起一個苦笑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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