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32 你只需要身披戰甲等着, 舞臺我為你搭好
房間裏的空氣流動除了呼吸再沒其它,可是謝斯言卻覺得‘風中淩亂’, 無論是他奶奶那一臉‘謝斯言是不是踩了狗屎運’的探究,還是陸立申誇自己誇得面不改色的一本正經。
“小陸啊, 你說的是真的?那那個人是誰啊?在哪兒?你認識嗎?叫什麽名兒?”
“奶奶, 當然是真的——”
“陸哥!”謝斯言趕忙上去打斷陸立申, 他覺得陸立申再說下去恐怕會往他奶奶面前一站, 直說那人就是他。
“言言, 你幹什麽?”
謝斯言推着陸立申往門口走,陸立申一臉不情願地釘住腳, 謝斯言背着他奶奶擠眉弄眼地說:“你不是要急着回去嗎?”
陸立申立即明白了謝斯言的意思, 低下頭悄聲地說:“我不會暴露的。”
“可是奶奶她會問,問到你說出個姓什名誰為止。”
“我還沒給你做早餐。”
“店裏買。”
“言言。”
“我自己去公司。”
“言言。”
“沒事的,我可以——”
“言言。”
陸立申的毛病又犯了, 一直重複同一句就是想要什麽無法出口的信號。謝斯言無奈又無語地望着他問:“你想什麽?別要什麽臨別吻,你想吓死我奶奶!”
陸立申搖頭。
“不然呢?陸哥哥,再見?”
謝斯言只是随口一說, 不想陸立申微不可見地一笑, 站直了身, 氣勢淩人地嗯了一聲,像是簽了一張500億的合同,風輕雲淡地轉身走了, 一身睡衣走得特別有氣場, 在謝斯言自帶濾鏡的眼裏, 仿佛他穿的是一身龍袍。
“謝斯言,你們叽叽咕咕說什麽?”謝奶奶見陸立申走了終于湊過去,謝斯言一臉深沉地說:“男人的秘密!”
“小崽子,你算什麽男人!”謝奶奶一巴掌朝謝斯言拍去。
謝斯言花了一早上終于說服他奶奶,等他和對象穩定了,就帶回家去見家長,才總算得以去上班。
走出樓門,謝斯言就看到陸立申的車,車裏的陸立申已經換了‘龍袍’,正一動不動地盯着他。莫名地,他想起他們在酒店重逢的那天,坐上車後他就問:“陸哥,那天在電梯裏,你怎麽了?”
陸立申平穩地開着車,餘光掃了掃謝斯言,知道他問的是哪天,隔了一會兒才冷冷地回了一句,“緊張。”
他确實是緊張,他不知道那天的畢業生代表是謝斯言,也不知道他們會在一個電梯裏遇上,更沒想到的是謝斯言會認出他,還主動找他搭話,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他長久以來的暗戀,一眼就被謝斯言看破了。
這個答案謝斯言覺得挺合理,但他不禁地沉思起來。
陸立申這毛病似乎并沒有影響到的正常生活,甚至有時候他還覺得挺萌的。可由于從小對陸立申這毛病的痛心疾首,他還是由衷地希望陸立申能痊愈,他完美的陸哥可以更加完美。
所以,謝斯言默默地拟訂了一個任務,他決定每天觀察陸立申,弄清他在什麽情況下會無法表達情緒,什麽情況下會沒有障礙,說不定可以找到症結,一舉斬除。
想到這,謝斯言覺得充滿幹勁,感覺像是他親自給已經光芒萬丈的陸立申,又刷了一層金,陸立申明亮得能夠閃瞎他的眼。
完全不知道謝斯言在瞎想什麽的陸立申,把車開車到了他們之前經常前後腳的早餐店,吃過後又一起去公司。
兩人一起從電梯裏走出來,遇到從另一部電梯的同事,謝斯言驀地一窘。畢竟陸立申是老板,他只是個普通的新員工,天天和老板一起上下班總是容易惹非議的,說不定哪天和誰還在車庫裏碰上了。
他正想怎麽和陸立申說以後他還是自己來上班,卻見那同事自然而然地開口。
“陸總,你又載小謝來上班啊!你家住哪?我也要搬過去,每天搭便車!”
“可以,你也可以告訴我你住哪裏?如果以後搬家,我考慮一下。”
“陸總,別開玩笑了,我住高架橋底下,怕你住不習慣!”
……
謝斯言愣在原地,看着陸立申和同事走進公司,他愣着想,怎麽是這個反應?想了半天,他終于想明白。
昨天陸立申專程趕在中午人多的時候和他去坐電梯,還故意引人問起他是不是搭了陸立申的車,陸立申就‘順便’地解釋了一遍他們因為住得近,所以天天載他上班的事。前後銜接得合情合理,解釋得也有理有據,加上陸立申平時在公司的人設,實在是完美得沒有漏洞,就是一個體貼入微,為員工着想的世紀第一好老板。
不愧是我陸哥啊!謝斯言滿心都是想對天的叉腰狂笑,擡眼追向陸立申的背影,陸立申正好突然地回過頭來,撞上他的視線。
“小謝,等會來我辦公室開會。”
基層小員工有什麽好跟老總開會的?謝斯言一驚,但還是回:“好。”
公司成立的時間并不久,除了剛開始從獵頭那裏挖來的人之外,像謝斯言這種招進來的資歷都沒有差太多,雖然謝斯言最開始只是實習,但開發部的總監還是很欣賞他的,并沒有把他當成閑人,實打實的做了不少項目,也确确實實地教了他很多東西。
簡而言之,謝斯言雖然只是剛畢業,但和真正剛招進來的畢業生是完全不一樣的,算得上能排上資歷的員工了。
可是謝斯言進到陸立申辦公室,他還是小小地驚了一把。裏面除了陸立申外,只有他們部門的總監和他們組的經理,陸立申坐在位置上輕輕地瞟了他一眼,像在密謀造反一樣。
“各位領導,大清早亡了,不用反清複明了!”謝斯言見都是平時親切近人的領導,開了個玩笑。
謝斯言的頂頭上司眉頭一蹙,“小謝,嚴肅點!開會呢!”
“是。”謝斯言低頭,偷瞟了一眼陸立申,坐到空着的位置,然後就聽陸立申說:“不用那麽嚴肅,就我們幾個人。”
謝斯言悄悄地一笑,真覺得這氣氛像是要造反了,立即正襟危坐,直瞪着陸立申,瞪得陸立申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是這樣的,有個在巴西的項目,還在接洽中,最近可能需要去一趟,但是有些專業的對接,需要帶程序員一起去,李總監和你們經理都推薦你。”
謝斯言眉頭一挑,瞟了瞟他旁邊的兩人,又看了看陸立申,第一個想法是陸立申這算不算爛用私權?這種項目一般談下來,不出意外他作為一起去的技術人員,最後就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一個明擺在眼前的升職機會。
總監十分适時地等謝斯言考慮出了眉目,再才解釋,“最近因為華辰的項目,人手比較緊張,暫時手上沒項目又對公司比較了解的就你最合适了,時間比較緊,你要是沒什麽問題,等會兒就把資料交上來辦簽證。”
謝斯言認真地想了想,總監這說的也是事實,最近他們部門确實比較忙,他算是最近沒什麽事的,雖然算不上資深,可是相比其他人來說還是要深一點的。
于是他蹭起來,挺着胸膛說:“我,沒問題!”
“嘁!你瞎激動什麽啊!坐下。”總監被謝斯言吓得一恻,謝斯言悻悻地準備坐下去,陸立申突然開口。
“小謝,你過來,關于客戶的需求我先跟你說說,你下去認真看看。”
謝斯言突地心裏一抖,餘光偷偷地瞥了瞥總監和他的上司,然後走到陸立申的座位旁邊,俯身去看陸立申的電腦。
陸立申認真地跟他講解他需要了解的內容,可是他垂在身上的手突然被握住,他驚得肩膀一抖,可是陸立申面不改色,連聲音都沒頓一下,但手上的動作卻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然後陸立申一只手迅速地在文件夾的名字處打了一行字。
——別怕,相信自己的能力。
謝斯言确實害怕,他怕被同事認為他是靠關系往上爬的,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他蹭陸立申的車來上班,他不确信完全沒有異樣的聲音。換句話說是他心虛,如果他和陸立申真的只是蹭個車的關系,就算加上小時候的鄰居,他也覺得脊梁筆直。
可問題是他已經不直了,已經把自己彎到了南極,再往前就能繞地球一圈了,雖然他一直在忽略,可是想起來總免不了不安,他心裏偷偷地藏着一個念頭:陸立申這麽好,他憑什麽和他在一起。
——這不是給你的捷徑,是我對你的信任。
謝斯言看到屏幕上的字變成了另外一句,心裏驀地一抖,忽地安心下來。
對啊!他為什麽要妄自菲薄,他每一年的獎學金,他曾經拿過的獎,都是他靠自己的能力得來的,就算他現在還離陸立申很遠,可是他總有一天能夠追上的,他朝着陸立申努力地奔跑了十幾年,為什麽要在這裏動搖?
想通後,謝斯言不由地一笑,輕輕地回握住陸立申的手,在電腦屏幕的反光裏對了個眼神。
突然,總監起身直接往桌子上湊過來,伸手就拽過陸立申的筆記本電腦,說道:“我記得他們不是這個意思。”
總監一動,謝斯言就緊張起來,他站的位置坐在桌對面是看不到,可是總監蹭了大半張桌子過來,實在不可能看不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陸立申也沒料到這個發展,兩人連忙地松開,還覺得會暴露,他掩飾地用胳膊碰得桌上筆掉下桌去,然後半假撿筆岔過總監可能看到的印象,可謝斯言和他同時動起來,兩人一起彎腰,他的鼻子冷不防地就被謝斯言的腦袋撞到。
謝斯言連忙說:“陸哥,你的鼻子沒掉了。”
陸總裁的辦公室裏,沉默片刻之後,突然暴起一陣狂笑,笑聲震出了方圓百米,聽到的人都想他們的公司是不是即将上天,要為火星人寫程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