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41 當我的愛在心裏盛不下的時候
謝斯言深深地體會到有的事是不能開頭的,因為有一就有二, 然後就三四五六七, 到沒有止盡。
第二天一早, 他睜開眼,陸立申的臉近在他眼前,對上他的視線, 驀地翻身又壓上來。
“陸哥。”
“言言,我——”
陸立申目不轉睛地盯着謝斯言,盯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他怎麽樣, 只能用行動來表達。這個時候不得不說實在是方便, 不只連衣服都不用脫,前戲都能省了一半。不過這會兒陸立申只是晨練一遍, 出來後就撈起謝斯言去了浴室。
謝斯言終于整理整齊, 被陸立申拉着要出房門時,他僵住腳想起來問:“陸哥,你家隔音好嗎?”
“好。”陸立申的手落在門把上, 開了幾下門都沒能打開, 眉頭快要凜成一個倒八。
謝斯言本來滿心的忐忑, 恨不得戴個面具再出門,可看到陸立申打不開門的樣子, 他驀地笑了,心想:呵呵,沒臉見人的原來不只他!
瞬間找到平衡的謝斯言,面帶微笑地輕輕扭開房門的鎖, 然後特別風輕雲淡地對陸立申一笑。
陸立申的表情冷出一股舍身取義的嚴肅,輕輕地松了門把,回頭緊緊地抱住謝斯言,仿佛有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只能融進這擁抱裏,謝斯言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
“言言。”
“嗯,你松點,我要斷氣了!”
“言言。”
“你要說什麽的我都知道,你不說也沒關系。”
“你不知道。”
陸立申松開謝斯言,額頭抵着謝斯言的額頭,四目交在一起,“言言,我是不是在做夢。”
謝斯言狠狠掐了一下陸立申的鼻子,“痛嗎?”
“不痛。”
“那就是做夢了!說說,你是不是夢到我了?”謝斯言說着,手臂架到陸立申的肩膀上,斜着嘴角淺淺一笑。
陸立申的四肢倏地一顫,目光沉沉地盯着謝斯言,這一刻他又想把謝斯言摁回床上,最好都不要再下床了,一直幹到謝斯言懷上為止。好半天他才忍下這沖動,面不改色地拉起謝斯言出了房門。
外面陸母正在擺早餐,陸父端着一只砂鍋從廚房出來,擡頭看他倆,目光最後落在他們還握在一起的手上。
謝斯言慌忙松手,可他松了,陸立申還緊緊地握着不放,他狠狠地轉眼瞪過去,用眼神威脅。可是陸立申視而不見,仍然拽着他往餐廳走。他發芽生根似的定住不動,陸立申還是那副表情,轉過頭來問他。
“要我抱嗎?”
不等謝斯言回答,陸立申真彎下腰去抱他,他連忙往旁邊跳開按住陸立申的手說:“你夠了!”他說着用眼神指了指一旁的陸家父母。
陸立申繼續視而不見,直直地立在屋中間,語氣毫無起伏的認真表述:“抱你怎麽都不夠。”
一股熱氣直沖上頭,謝斯言驀地覺得臉熱得厲害,不是被陸立申的話說熱的,而是瞟到了陸父瞥過來的視線,好在陸母适時喊了一聲。
“你們倆都夠了,一大早上的膩不膩!”
“嗯,雖然說你們都年輕,但還是節制點,別把身體搞垮了。”
陸父接着陸母的下句說,謝斯言聽得深吸了一口氣,他此刻實在無比痛恨他不該成為老司機,秒懂了陸父的話,導致他接下來都不好意思再說話,一個人吃得比陸家三口還要多。
“立申,你可不能破産啊!不然怎麽養活言言。”陸父冷不防地開起玩笑。
“你一早咒你兒子破産!嘴欠什麽!”陸母往旁一巴掌拍過去。
謝斯言不好意思地把筷子放下,看着桌對面的陸父陸母,“叔叔,阿姨,我自己有工作,不用陸哥養。”
這回陸父尴尬了,幹笑了兩聲,“我開玩笑,你別當真。”
可是謝斯言很當真地繼續說:“不管将來陸哥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不會——”他說了一半才想起這話完全是當着陸家父母的面,在對陸立申表白,于是說到關鍵處,卡住了。
陸母立即拉起陸父說:“你不是今天公司有事要早點去嘛?”
“哪有什麽事!”陸父反駁,但是被陸母瞪了一眼他立即改口,“我想起來了。”
兩人起身離開了餐廳,回了卧室,還把門關上,而謝斯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碗,陸立申盯着他。
“言言,你不會什麽?”
“不會,不會離開你。”
“言言。”陸立申拉起謝斯言的手,“言言。”
“陸哥?”
陸立申的胸口重重地起伏着,可是出口的還是只有謝斯言的名字,“言言。”
“陸哥,你怎麽了?”
“言言!”
陸立申突然又抱住謝斯言,嘴裏喘着氣,他很焦躁,他覺得他的狀态很不正常,他體內充滿了無限對謝斯言的感情,他的言言那麽好,那麽可愛,那麽迷人,他覺得他每天說上一萬遍‘我愛你’,都不夠表達他已經浸透四肢百骸的感情,然而他一句也說不出來,累積了太多像是快要撐爆他的心髒一般。
“陸哥?”
陸立申扣着謝斯言的頭,狠狠地吻上去,每一寸血脈都噴張着欲望的叫喊,謝斯言花了好大勁才推開他。
“陸哥!”
陸立申驀地回過神來,愣住。
“陸哥?”
“對不起。”
陸立申狠狠地低着頭,謝斯言正要開口,他突然起身幾步走回了房間。
謝斯言無奈地坐着想,陸立申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不過這回他腦內的陸立申題庫裏沒有搜到這道題目,于是他本着求知好問的精神跟過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陸立申突然地打開門,見到他時一驚。
“言言。”
陸立申望着謝斯言的眼神有點委屈,又有點愧疚,謝斯言沒讀懂其中的深意,但是知道肯定是因為他剛拒絕了他這樣那樣。對于陸立申他向來有星辰大海般的包容力,又開始他的家傳唠叨。
“陸哥,那個總要分一分地點時間的嘛,我不是那什麽,可是叔叔阿姨都在,再怎麽說也不好,而且我真的,腰很疼——”
謝斯言說到一半,陸立申又一把将他摟過去,手伸到他腰後,給他輕捏起來,過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上床。”
“不要!”謝斯言立即滿眼的拒絕,陸立申見他眼裏明顯的驚恐,保證道,“只揉腰,不做別的。”
現實,謝斯言也不容拒絕,陸立申抱着他的腰往屋裏一掀,他回過神時憶趴在床上了。
謝斯言一開始還覺得陸立申別有用心,可是後面開始覺得陸立申的手法還不錯,有點昏昏欲睡,最後居然真的睡着了。等他一覺睡醒,已經過去了一上午,他睜開眼,陸立申坐在床頭,漫不經心地斜眼看了看他,他立即驚起來。
“糟了!上班遲到了!”
“今天休息,明天再去。”
“可是——”
“這是總裁特批的危險後心理調整假。”
“總裁不是你嗎?”
陸立申不說話,轉頭繼續看他的電腦,反正老板都說可以休假,謝斯言又躺回去,繼續睡,他确實沒睡夠,時差還沒倒過來,加上一晚的勞累。下午兩點陸立申才叫他起床吃午飯,陸父和陸母都已經出門,家裏就只有他們。
“陸哥,我起不來!”
謝斯言掀開被子,抓着陸立申的衣角,一副耍賴的表情。陸立申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然後拉起他的手把他拽起來,他順勢就撲到陸立申身上,嘴角蹭過陸立申的臉頰,但是陸立申卻沒有順着他親過來,反而僵了一下,然後推開他,特別正經地說:“好了,餓了嗎?”
謝斯言覺得有哪裏不對,可是沒摸到不對的點,放開了陸立申,正要去拉陸立申的手,結果陸立申轉身理也不理他地走了。他看着落空的手,感覺心裏也落空了一下。
不過對陸立申的寬容,謝斯言有一個星辰大海,他眨眼扔開情緒追出去,果然他的陸哥還是他的陸哥,做了一桌他喜歡的菜,把飯碗遞到他手上,不停地給他夾菜,連魚都是挑過刺,蝦都是剝過殼的,他吃得心滿意足。
吃過之後,謝斯言和陸立申一起洗碗,他洗着洗着往陸立申臉上抹了一條泡沫,陸立申表情平靜,但是突然放下盤子,洗了手,擦了臉上的泡沫,一步步地逼近他。
“陸哥。”謝斯言已經退到牆角,陸立申的手往牆上一撐,他就整個人被包圍得沒有出路,求繞道,“我不是故意的!”
話是這麽說,謝斯言卻一點沒有悔改的意思,兩手都沾着泡沫,又一起往陸立申臉上一拍,還一臉不怕死的得瑟勁。陸立申突然地抓起他的雙手,押在了他的頭頂。
“言言!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謝斯言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頓悟了他又在作死,立即轉移話題地說:“陸哥,碗還沒洗完!”
然而,陸立申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視線就定在他舔嘴角的那一刻,越湊越近,最後快要親上時,倏然僵住。
“陸哥!”謝斯言沒有收到陸立申的吻,睜開眼,他總算摸到了陸立申哪裏不太對,接着下一秒,陸立申更不對地把他推出廚房,還把門鎖上了。
謝斯言愣在廚房門前愣了半天,腦子裏繞了半天,終于繞出了一個回路,終于在陸立申房間裏找到他的手機,然後給王玺發了條消息。
——四喜兒,男人特麽是不是都拔吊無情啊!
半分鐘後,謝斯言接到王玺的電話。
“老三,你被你老板給睡了?”王玺開門見山,一點彎都不拐。
“沒跟你說這個,我就問一下,你們Gay界是不是睡完了就想換人啊?”
“什麽叫你們Gay界?男人是不是拔吊無情你不知道嗎?你不是男人了?”
“操!老子認真的。”
電話裏的聲音頓了一下,王玺的聲音正經起來。
“老三,你真跟你老板一起了?”
謝斯言沉默。
“操!哥要登報通告天下,宇宙第一直男彎了。”
“閉嘴。”
“啧!劉宸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去上吊?”
“王玺,你大爺!”
提到劉宸,謝斯言怒地挂了電話,他覺得去問王玺一定是他把腦子忘在床上,沒帶着一齊起床。突然,手機又響起來,他還餘憤未平,看也沒看地接起來。
“你三哥還沒消氣,再跟我提劉宸我用金箍棒捅死你!”
“你就對我那麽舊情難忘嗎?”
謝斯言聽到劉宸的聲音,立即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狠狠地罵了聲髒話,猶豫要不要直接挂斷,最終不想顯得他太沒氣度,還是接起來。
“什麽事?”
劉宸的聲音猶豫了一下,“那個,陸總把我的號碼拉黑了,我找不到他。”
“那你找我幹嘛!”
“謝斯言,你能不能說話不要那麽沖?”
“不能,有話直說。”
劉宸又猶豫了一下,“有事想找你幫忙,關于我表哥的,明天中午我在那天的咖啡廳等你。”
說完劉宸就挂了電話,大概是料定謝斯言會拒絕,完全不給機會。
謝斯言不屑地收起手機,陸立申正好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拿了一朵用餐巾紙折成的玫瑰花,走到他面前,什麽也不說地塞進他手裏,一動不動地望着他手裏的花。
一瞬間,謝斯言覺得他完全變成了陸立申肚子裏的蛔蟲,他看着手裏的折花,發現上面有黑色的痕跡,聞着還有股醬油味,瞬間理解了陸立申的意思,有點不舍得地把花拆開,果然發現上面寫了字,大大的三個醬油字。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只是想修改一下錯字的,結果改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