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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48 愛你原來也會醉

一瞬間,房間裏的空氣都靜止下來, 統一提起的呼吸聲就變得特別明顯, 劉新江擦着鼻血坐起來, 鼻子裏哼着怒氣。陸立申長身直立,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看得他立即收不住火, 手在地板一拍,罵道:“陸立申!你有病是——”

不等劉新江罵完,陸立申先一步上去拉起劉新江的衣領, 對他而言這個小舅和陌生人沒有區別, 他瞪着劉新江,聲色俱厲地說:“你有什麽不服沖我來, 有下次我不保證我還會拳頭解決!”

劉新江何止是不服, 他哼了一聲,握起拳頭就準備朝陸立申還回去,可他拳頭剛揚起, 劉先生就吼了一聲。

“住手!”

劉新江硬生生地把手收回去, 咬牙切齒, 可劉先生吼完咳起來,他猶豫了一下, 斜眼蔑着陸立申沒有再動。等劉先生終于咳順了氣,扶着輪椅對他嘆了口氣,他才繼續開口:“爸,我——”

“你退下。”劉先生又呵斥了一聲, 劉新江徹底地痿在了旁邊,默默地拿餘光瞧陸立申不順眼。

陸立申全然無視地轉到謝斯言面前,抹了抹謝斯言的眼角,安慰道:“言言,別哭了。”

“我沒哭。”謝斯言吸了吸鼻子,他确實沒哭,只是很想哭而已。在他眼裏陸立申是就算被刀架在脖子上也會跟對方講道理的人,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有一天會動手。

他抓起陸立申剛揍過劉新江的的那只手,十分小心眼地想這一下他陸哥的手肯定打疼了,于是偷偷地揉了揉陸立申的手背。

“言言,你先等我一會兒。”陸立申反握住謝斯言的手安慰,可謝斯言的手像是粘在了他手上,視線生了根似的對着他目不轉睛,“言言?”

“陸哥,我——”謝斯言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他有千言萬語要想對陸立申說,可是每一句都不足夠表達他此刻的感情,仿佛他把自己所有的真心都用上,仍然不夠,積蓄在心裏焦急不安,如同有一只野獸在東突西撞,就好像和陸立申一樣有了表達障礙。

陸立申看着謝斯言拉着他不放的樣子,莫名地想起了小時候,要不是身後人太多,他能直接謝斯言像小時候一樣抱起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全然不顧背後的一大家人,猝然低頭在謝斯言唇上親了一口,然後若無其事地推着謝斯言到一邊,找來一把椅子,把謝斯言摁到椅子上。

“言言,在這裏等我一會兒。”陸立申說着突然掏出手機和耳機,接好後把耳塞塞進謝斯言的耳朵,然後謝斯言能聽到的就只剩下‘月亮代表我的心’。

“陸哥?”

陸立申把手機塞到謝斯言手裏,輕聲一笑,然後轉身朝中間七嘴八舌的人走過去。

這時,還有一人珊珊來遲,看到那人最先反應的是劉宸,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挪動了腳步,結果來人一眼就看到他,面帶微笑,卻是命令的語氣。

“劉宸,給我搬把椅子過來。”

劉宸看了一圈,确實中間沒有能再坐下一個人的位置,可別的沒地坐的人都能站着,但這位是劉先生指定的繼承人,劉家孫字輩的老大,從小就專門只欺負他的劉棠,所以當然要與衆不同一點。

在劉棠面前,劉宸向來比見了他爸要更像個兒子,此時他雖然不滿,但還是屈服地去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塞到劉棠身後,心裏念了一百遍‘讓你坐了屁股生瘡’。

劉棠解開外套的扣子坐下來,他穿着嚴謹的三件套,從進門後一直都面帶微笑望着眼前衆人。劉宸在他身後,見他坐下後就想溜,結果腳還沒動就聽到劉棠眼都沒餘一下地說:“劉宸,過來,站這兒。”

劉宸僵住了出逃的腳步,回頭瞥到劉棠盯着椅子旁邊的那塊地,猶豫了半晌,還是不情不願地站過去,然後斜眼瞥着劉棠的頭頂詛咒他中年禿頂。

他站定之後,劉棠擱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肘突然往兩旁伸出來,一下撞在劉宸的腿側,他看到劉棠微微斜起的眼角,明顯是在瞥他。他下意識地往旁一挪,恨不得把劉棠那肘子給炖了,然而這些事他從小想到大,沒一次實施過。

“小舅,你調查別人的私有財産可是犯法的。”劉棠不輕不重地開口,視線卻往旁邊的劉宸轉過去,劉宸眉頭一凜,又乖乖地站回了原位,他這才把視線收了回去。

劉新江餘憤不平,他梗着脖子對劉棠不滿到了極點,可是卻沒有反駁。

劉家誰最可怕?不是已經年邁的劉老先生,而是劉棠,不然劉先生的遺書裏他不可能一個人占到百分之八十。

陸立申靜默地看着劉棠,對于這個大表哥他算不上熟悉,剛剛在進來之前專程來跟他聊了一會兒,這一會兒的印象,他覺得劉棠是個可以為了達到目的對自己也能狠下心的人。

不過劉棠是個什麽人他并不在意,他并沒有想過要參與進劉家的争端中,他外公願意留給他的,他沒打算争,也沒打算拒絕,就當是了結了老先生的心願。

劉棠忽然地對着陸立申一笑,擺明着‘你決定怎麽處置,我給你撐腰的意思’。

陸立申收回視線,整了整剛才弄亂的袖角,站到劉新江面前,開口道:“我可以不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權,但是可以告訴你,我的財産要怎麽分配誰都管不着,無論是怎麽得來的,我要拱手送給誰都是我的事。還有,就算沒有我,你也得不到我那一份!”

陸立申說着,突然看到茶幾下來還掉了一張照片,他驀地放下一屋子聽他說話的人,俯身去撿那照片。

照片是謝斯言從早餐店裏出來,還是跑的動作,嘴裏塞着包子,臉鼓得像只青蛙。他看了下時間記得那天是謝斯言是回學校答辯,忙着去趕地鐵。

他嘴角偷着笑,把照片收進了口袋裏,不知對誰說地開口,“我從十歲起就想賺錢給他花了。”說着他又轉向劉新江,冷聲說,“你不服,憋着。”

“立申!”劉宸他爸插了一句,“怎麽說也是你長輩,怎麽能這麽說話!”

“抱歉。”陸立申微欠了下身,對着劉老先生說,“我家斯言今天身體不适,我們就先走了,我會轉達到您的意思的。”

陸立申說完了頭也不回地回到謝斯言面前,摘了他的耳機,直接拉起他往外走。

等他們走到門口時,劉宸突然冒出一句,“我去送送表哥。”結果,他剛一動就被劉棠拉住,雖然是一觸即放,可是他還是不敢跑了,乖乖地站着,心裏大罵劉棠的法西斯政權。

謝斯言還在魂不附體,完全忘了今天來的目的,陸立申走他就跟着,背後的人都說了什麽他也完全沒有聽見,視線一直追着陸立申,他覺得他已經把自己變成了陸立申的信徒,無論陸立申說什麽他都想跪下去拜一拜的沖動,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腿軟。

所以一路走出去,他看的都不是路,而是陸立申的側臉,陸立申不得不一會兒提醒他小心臺階,一會兒見他要撞上柱子時把他撈回來。

最後,謝斯言一腳踩空差點從梯子上摔下去,好在陸立申迅速地抱住了他,不過陸立申還是生氣了。

“言言,看路。”

謝斯言一臉癡漢的表情盯着陸立申,就差嘴角流着口水了,他剛差點摔倒時順勢抱住陸立申的腰就不放,連睫毛都顫着笑意似的說:“可是我想看你啊!陸哥,你是不是真的愛死我了?”

陸立申被問得又開始表達障礙,他直直地盯着謝斯言,動了動唇,什麽也說不出口。

謝斯言不理他的繼續念叨:“陸哥,我也愛死你了!雖然我沒有錢,但是我有時間,我全部都給你,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好不好!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看月亮,陪你談理想談人生,陪你去天涯海角,陪你天荒地老啊!你什麽時候向我求婚啊!我一定回答我願意!

陸哥,怎麽辦啊!我覺得我變成傻子了!我想一輩子都摟着你不放,陸哥,你呢?”

“言言!”陸立申的心在抖,腳在顫,謝斯言還越湊越近,最後全身的重量都靠他支持,結果腳下不穩,兩人一起倒進了他身後的花臺,在花叢裏壓出一個人形。

謝斯言還在傻笑,跟喝醉了似的,兩人疊在一起,路燈映着花叢,他的眼裏映着陸立申,仿佛他下一刻要投進陸立申漆黑的眼裏去一般。

半晌後,陸立申終于松了松抱着謝斯言的手,突然一本正經地說:“言言,我硬了。”

實在是沒有從比陸立申更會破壞氣氛的,謝斯言的脖子差點被梗掉下去,他放開陸立申一下蹭起來,剛剛的漫天的小白花瞬間變成了迷亂的紅薔薇。他抽着嘴角盯着陸立申說:“陸立申,我們能不能純潔一點地聊天?”

陸立申怔了怔,面無表情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望着謝斯言半晌,最後什麽也沒說地拽着他繼續往前走。

謝斯言這會兒終于回了魂,知道要看路,然後穿過了花園走出去找到了陸立申的車,可是坐進車半天,陸立申都沒有開車的打算。

“陸哥。”謝斯言手伸過去抓住陸立申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其實,你不需要做那麽多,也什麽都不用說,自從你離開的那天起,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追上你,你站着不動,我也會向你跑來的,只是可能需要的時間久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起晚了 早上沒能碼完~~ 然後又卡文,所以晚了點~ 小天使們,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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