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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誰拔了我的直男Flag

# 51 我仿佛看見了你白頭的樣子

謝斯言雖然從小被旅行放養政策,但他的父母還是很稱職的, 他爸從小就教育他, 男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要敢做敢當。

于是,在面對謝奶奶的質問時,他嚴肅地坐正, 坦白交代,“因為我跟陸哥在談戀愛。”

“什麽?”謝奶奶懷疑地瞪眼,滿眼都是她聽錯的意思, 可是謝斯言重複了一遍還是同一句。

“因為我跟陸哥在談戀愛!”

“你——”謝奶奶嗓門一開, 沒控制好聲音高度,猛地咳起來, 謝斯言忙去給她拍背, 結果被推開,半晌之後,她才平靜下來, “你們兩個男的怎麽談戀愛!”

這個發言, 謝斯言覺得他得從頭開始解釋, “那個,奶奶, 您知道同性戀嗎?就是男的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雖然總體來說只占少數,但是并不表示那就是不正常的, 您不能您不理解就否定了我們。”

謝奶奶還是有些沒轉過來,深思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管什麽同不同性戀,你們兩個男人怎麽在一起,那是要被人笑死的!”

“奶奶,和誰在一起不是為了給人誇的,如果我不喜歡女人,還跟女人在一起,您覺得我以後幾十年能夠幸福?”

“你以前不還喜歡樓下老莫家的孫女嘛?天天放學回家都幫人拎學包。”

“那怎麽能算!”

“怎麽不能算,你那時候一見人小姑娘穿裙子眼睛都放直了!敢說不是喜歡人家!”

謝斯言驀地一窘,有點不能想象他在他家奶奶的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但他還是順着他奶奶的話回想了一下,沒有想起他見人穿裙子兩眼放直的事,那時他幫人拎書包是因為出于鄰裏關系,妹子手脫臼不好用力,他紳士而已,反正他記憶裏關于青春的開頭就已經是沉迷二次元了。

所以,他決定否認,“您別抹黑我,我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您!”

謝斯言這慎重其事的語氣,謝奶奶冷漠地回了一聲,“什麽?”

“我跟陸立申已經睡了好幾個月了,現在已經對女人硬不起來了!”

謝奶奶瞬間僵住了表情。

“反正我已經無藥可救了,你們不同意也沒有辦法改!”

謝奶奶還是沒有出聲,謝斯言不禁地叫了一聲。

“奶奶?”

“你說你跟小陸睡了?他把你給那個了?”謝奶奶醞釀了半天終于說出了她的重點。

謝斯言無語,怎麽就一定是他被那個,雖然事實如此。他不服之後,幹脆不要臉地說:“對,就是那個了,如果我是女的會懷孕的那種,所以他得對我負責!”

接下來,陷進了漫長的沉默,謝奶奶不出聲,謝斯言也不敢再說話,直到他快要受不了這氣氛時,謝奶奶終于開口了。

“小陸他那麽有能耐,能看上你?是不是你死皮賴臉纏着小陸,把他給帶壞了?小時候你就喜歡帶他去搗亂!”

謝斯言覺得她奶奶絕對是陸立申的真愛粉,他反正已經丢了臉皮,于是無賴地說:“就是小陸那麽能耐,給您當了半個親孫子,不好嗎?”

謝奶奶瞬間又嚴肅起來,給了謝斯言一巴掌,“給我正經點!這是可以開玩笑的事嗎?不行,我跟告訴你爸。”

“等等。”謝斯言下意識阻攔,但是謝奶奶回了他一句特別有哲理的話。

“我不說,那你回頭能跟小陸分了?要是不能,總有一天要面對,早死早超生!”

謝斯言無力吐槽他的親奶奶,然後眼睜睜等着他爸媽趁着晚上不堵車趕來,二話沒說就綁了他回家,讓他有種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怆然,還一路都沒有找到機會給陸立申報信。

然而,真的到家之後謝斯言又被流放了,三位家長把他趕回房間誰也不去審問他,自己關起門來商量,就像是一只案板上的魚眼睜睜看着別人商量做紅燒魚好,還是水煮魚好。

謝斯言忐忑地在房間裏給陸立申發信息,他都已寫好了,最後卻全删了,改成了一條特別一本正經的黃段子。

雖然陸立申說了要跟他一起來面對,可是他實際上很沒底,他并不希望讓陸立申跟他一起受到他最親的人的質疑。

謝斯言的家庭情況很簡單,沒有一堆成天嘴碎的親戚,只要過了他爸媽奶奶這關就算是過了。

他媽和奶奶雖然成天念叨他,實際上是很沒原則的人,硬要說有什麽原則的話,那就是他高興就好。可這的前提是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幹過什麽出格的事,所以在這一件上,他并不敢保證這回你媽和他奶奶會站在他這邊。

而他爸,就屬于謝斯言完全猜不透的類型,可能一句話就接受了,也可能打斷他的腿讓他保證和陸立申分手。他記得他小時候有次考試,因為頭天熬夜玩游戲,結果在考試時睡着了,考了人生有史最低分,他爸狠狠地抽了他一頓。但有次他是真的成績下降,在年級的名次下降了好幾十位,連老師都讓他請家長了,他爸到學校卻沒有教訓他,只是象征性地給了他一巴掌對他說“加油啊,小謝,你陸哥哥可還在等你!”

然而,謝斯言發信息發到睡着,他家三位家長也沒商量出結果來找他,他一覺睡大天亮才發現自己連臉都沒洗過。

他越加忐忑地起床去洗了個澡,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客廳,發現他媽媽在做早飯,他奶奶出門溜去了,而他爸在客廳看報紙,一切都正常得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所謂暴風雨前的寧靜就是他現在的狀況,謝斯言恨不得把一步拆成十步走,可終于還是走到了沙發的後面,他試探地喊了一聲。

“爸!”

“小謝,工作忙嗎?”

謝父看着報紙随口地回,謝斯言卻猛地心髒一抖,他爸就從來沒關心過他工作的事,他下意識地就回了句“不忙!”實際上,他這兩天還是挺忙的,有個項目剛上手。

“不忙的話!”謝父慢條斯理地放下報紙,回頭盯着謝斯言說,“那今天請個假吧,你也好久沒有回來了,我們喝一杯。”

謝斯言心裏咯噔一下,他爸大清早地找他喝酒,這個邀請的方式讓他不得不想到鴻門宴,他掙紮地說:“那個,爸,我今天還有事,不能請假。再說,一大早喝酒,媽又說話你了。”

“少廢話,要不我給小陸打個電話,問問他你能不能請假?”謝父立即作勢就要掏手機。

“等等”謝斯言直接從沙發後背翻過去,按住他爸的手,“這個事我們先談談。”

謝父揚着一臉老幹部的微笑,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坐吧,說說你的想法。”

“爸!”

“說啊,不然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謝斯言吞了下口水,報着英勇就義的想法開口。

“我是認真,你們誰也不要勸我,我要和陸立申在一起,你們就算打殘我,我也不會回頭的!這輩子我除了陸哥誰也不能滿足我!我誰也不要——”

“等等!”謝父突然打斷,“滿足你?小謝,你有羞恥心嗎?”

謝斯言驀地臉一紅,他的本意是指有了他陸哥這麽優秀的人,再換誰也不能令他滿意,可誰知他爸老司機,一言不合就跟兒子開車,他正了正色,嚴肅地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嚯!”謝父不信地一笑,又大發慈悲地說:“行,那你繼續。”

“我剛說到哪兒了?”謝斯言想了想,沒想起來。

“說你除了你陸哥誰也不要。”

“嗯,對!我不是随口說的,在巴西那次,我以為我要死了,那時我就決定,要是能活着回來,我一定要守好和陸哥以後的幾十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喜歡男人,還是只喜歡陸哥,總之,我不能回頭了!爸,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謝父嘆了口氣,只對謝斯言說了一句,“兒子,你可要想清楚,人生可沒有後悔的餘地。”

上一回謝父對謝斯言喊兒子時,是他考上全國前十的大學時,說的是“兒子,好樣的!”

“爸!”

“去上班吧!”

謝斯言一怔一愣,盯着他爸有點反應不過來,他爸又補了一句,“改天帶小陸回家來吃飯。”

“爸?”謝斯言覺得他懵了,他爸實在太高深莫測,完全不是他能理解的段數,“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謝父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語氣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麽?”

“什麽?德碼西亞?All Hail 謝斯言?”謝斯言開始胡說八道。

“你說,你終于離你人生最大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我的目标是啥?”

“我也是這麽問你的,然後你說是有一天能追上陸立申和他并肩在一起。

謝斯言張着嘴,從他爸的眼裏幡然醒悟過來,他一路追逐的不只是陸立申的足跡,而是能和陸立申并肩,白頭偕老那種。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謝父嘆着氣。

“爸,我覺得你誤會了!”

“那你還是別去上班了,辭職回家吧!”

“我不!”

謝斯言立即回房抓起手機就往外跑,不管他爸在後面吼,“你不吃早飯了?”

“不吃,上班要遲到了!”謝斯言關上門時回了一句。

“你是去上班,還是去誰你陸哥啊?”

謝斯言已經聽不到他爸在後面說了什麽,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陸立申,他一路急忙地跑下樓,打了一輛車,心裏揣着幾百只兔子,按捺着焦急。

前一刻他覺得自己的情路還是崎岖山路,突然之間就成了鋪滿鮮花的康莊大道,直通向了天荒地老。

現在,他有一萬句對陸立申的表白想告訴給全世界,司機看到他這趕着去結婚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小兄弟,有喜事?”

謝斯言笑起來,“是啊,我好像快要結婚了。”

“什麽叫好像快要結婚了?”

“就是快要結婚了!”

司機到嘴邊的恭喜被謝斯言的手機鈴聲打斷,那是陸立申自己設給自己的專屬鈴聲——月亮代表他的心。

“陸哥——”

“言言——”

兩人對着手機同時開口,然後又同時停下來。

“你在哪裏?”

“你回家了?”

又一次的異口同聲,謝斯言呼了一口氣,“陸哥,你先說吧。”

“你是不是昨天跟奶奶回家了?”

“嗯。”

“是不是她知——”

“陸哥”謝斯言打斷了陸立申的話,“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等我。”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陸立申一點也沒有等的意思,謝斯言想了想,猜到陸立申肯定這會兒在他家,于是說了一個中間的位置,在早高峰的長龍裏,花了大半個小時,他終于下車見到了陸立申。

陸立申的車停在路邊,半靠着車門一眼就看到從出租車上下來的謝斯言。

謝斯言下車時被車門關住了衣角,被拽了一下他才發現,司機對着他又回去開車門的樣子笑了一下,他拽出衣服又立即把門關上,朝着陸立申的方向,腳步不自覺地從走變成了跑。

陸立申微笑地微微地張開雙手,等着謝斯言沖過去,然後撲進他懷裏,再緊緊地雙手抱回去。

“言言,怎麽了?”

“陸哥,快向我求婚!”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作者18歲生日的紀念日~ 求祝福~ 祝我開車永遠不會翻~ 祝我紅紅火火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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